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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等了几秒，预想中的触感并未落下，他疑惑地抬起头，眼睛自下而上地望向李惟一。 李惟一正从上往下俯瞰着他。 这个角度下，沈言眉骨的轮廓显得更加清晰立体，因为向上看的动作，他那双好看的眼睛眼尾处只余下一点点浅浅的双眼皮褶皱，长长的睫毛像小刷子，高挺的鼻梁勾勒出利落的线条…… 李惟一感觉自己的血液流速好像突然变慢了，大脑“轰”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塞住，思维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紧接着，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涌上脸颊，他知道，自己肯定脸红了！ 他极其尴尬地、慢动作般缩回了悬在半空的手，仿佛那手有千斤重。 沈言本来满心期待地等着，没想到他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收了回去，心里顿时涌上一股被戏弄的委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带着点小情绪问道：“你要干什么啊？” 李惟一不敢看他的眼睛，眼神飘忽，胡乱找了个借口，声音都因为心虚而有点结巴：“我……我刚刚好像看到你头上有……有头皮屑！但是走近一看，发现是灯光反光……看、看错了！” 他为了增加可信度，还干笑了几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哈哈哈哈……误会，误会！”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猛地转过身，背对着沈言，心脏还在“咚咚”狂跳。 沈言看着他仓促转身的背影，心里那种“又被李惟一逗了”的感觉更强烈了，就和上次他乖乖低头等着戴发卡，结果李惟一只是看着他笑一样。 这个人，总是这样，让人摸不着头脑。 李惟一背过身，大脑像是开启了自动运行程序，僵硬地走到饮水机旁接水，喝水。 因为心神不宁，他喝水喝得太急，直接呛到了气管里！ “咳咳！咳——！”这下来得突然，呛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原本就因为尴尬而泛红的脸颊此刻更是涨得通红。 他扶着桌子，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沈言见状，立刻收起那点小情绪，担忧地快步上前，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又把水杯接过来，语气焦急：“怎么了？没事吧？还好吗？” 李惟一一边咳得撕心裂肺，一边狼狈地摆手，话都说不利索：“没、没事！真没事！咳……我、我先回屋子休息一下！” 他几乎是抢过水杯，头也不敢回，脚步虚浮地快速溜进了自己的卧室，还“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一进房间，李惟一立刻冲到镜前。 果然，镜子里的人从脸颊到耳朵尖都红透了，像个熟透的番茄。 他不知道这红色是因为呛咳导致的，还是因为刚才那莫名其妙的心慌和尴尬。 他把自己摔进柔软的被褥里，开始进行深刻的自我反思： 我刚才怎么就那么自然地要去摸他的头？！这动作是不是有点太……亲昵了？ 正常朋友之间，谁会动不动就摸头啊？这界限是不是有点模糊？ 然后又开始反驳。 不对不对！沈言他自己不也没觉得有什么吗？他还很自然地低头等着呢！ 这说明在我们俩的相处模式里，这就是正常的、表达友好的行为！是我自己想多了！ 然后李惟一开始换位思考。 如果对象换成是张扬呢？ 想象一下自己去摸张扬那头扎手的红毛……呃，画面太美不敢想，甚至有点恶寒。 看来，这只对沈言才会产生这种“想摸摸头”的冲动。 所以，问题不是出在“摸头”这个动作上，而是出在沈言这个人身上！ 是因为他头发看起来蓬松柔软，发质很好，所以才让人有想要触摸的欲望！ 这完全是基于客观事实产生的正常冲动！ 李惟一心里的疑惑并没有完全打消，反而更加急切地想要寻求外界的认同，来佐证自己这个“完全正常”的结论。 他拿起手机，在搜索引擎里郑重其事地输入： 【男生想要摸男生的头正常吗】 页面迅速跳出答案，他屏息凝神地看去，只见高赞回答清晰地写着： 【正常。这通常被认为是一种表示友谊、亲近与信任的情感表达方式，多见于关系很好的朋友之间。】 “对嘛！！！” 李惟一几乎要对着手机屏幕喊出来，心里一块大石头瞬间落地，整个人都轻松了，“我就说嘛！这完全正常！纯友谊的体现！” 他如释重负地躺回去，心里那点因为霍凌凌一句话而产生的别扭和胡思乱想，此刻烟消云散。 他觉得自己真是服了，怎么会因为别人随口的一句调侃就动摇了对纯洁革命友谊的信念呢？ “哈哈哈哈……”他忍不住笑出声，不知道是在笑刚才自己的窘态，还是在笑这无谓的纠结。 心情一放松，他的注意力立刻被搜索框下方自动推送的各种娱乐热搜八卦吸引了过去。 他顺手点开一个看起来格外耸动的“瓜条”，瞬间就沉浸在了明星塌房、恋情曝光、综艺撕X的精彩世界里，彻底把刚才那点“摸头风波”抛到了九霄云外，津津有味地开始了他的网上冲浪吃瓜时光。
第74章 那太好了 沈言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午后的阳光异常强烈，顽强地从遮光窗帘未能完全合拢的缝隙中射入，不偏不倚地正好投在沈言安静沉睡的脸上，映亮了他纤长的睫毛和柔和的轮廓。 李惟一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悄无声息地坐在了他的床边。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看了多久，只是目光不由自主地流连在那张近在咫尺的睡颜上。 眼看那束顽皮的光线即将挪移到沈言紧闭的眼睛上，可能会惊扰他的好梦，李惟一下意识地侧过身，用自己的影子挡住了那道光。 挡住了光，他的目光却更加清晰地落在沈言脸上。 看着对方呼吸平稳的睡态，李惟一心里莫名地柔软起来，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 他伸出手指，极轻极轻地戳了戳沈言温热的脸颊，用气音喃喃自语：“小言言……怎么还不醒啊？” 然后仿佛被一种无形的魔力吸引，他的脸不自觉地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沈言的鼻尖。 他像小动物示好般，用自己的鼻子轻轻蹭了蹭沈言的鼻梁。 沈言依旧沉睡，毫无反应。 这个带着亲昵和试探的蹭蹭，像是打开了某个危险的开关。 李惟一的心跳骤然失序，一个更加逾矩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他想……吻下去。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燎原，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遵循着本能，顺着鼻尖相蹭的轨迹，微微偏头，眼看着就要将自己的嘴唇印上那片柔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言浓密的睫毛颤动了一下，随即，那双清澈的眼睛倏然睁开！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沈言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刚醒时的迷茫，随即迅速被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他像是受惊的兔子，猛地向后缩去，后背紧紧抵住了床头板，拉远了与李惟一之间危险的距离。 李惟一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僵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之后，是排山倒海的恐慌和羞愧。 他知道自己做了极其越界的事情！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他语无伦次，脸色煞白，试图道歉，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干涩发颤。 然而，沈言只是用那种冰冷至极、带着审视和疏离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那眼神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沈言推开他时的眼神如出一辙，甚至更冷。 李惟一站在那里，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从头到脚一片冰冷。 他清晰地看到沈言因为紧咬牙关而绷紧的下颌线条，看到他克制地放在身侧、已然攥紧的拳头，那骨节泛白的拳头仿佛在无声地宣告：如果不是还顾及着最后一丝情面，它早已挥了过来。 李惟一喉咙发紧，还想再说些什么弥补，却发现自己像是被扼住了咽喉，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巨大的无助和恐慌淹没了他，在那种冰冷目光的压迫下，他双腿一软，竟然“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了床边的地毯上！ 几乎是同时，沈言猛地抓起手边的枕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他狠狠砸了过来！ “怎么了，李惟一？” 一个模糊而担忧的声音穿透了梦境的屏障。 “李惟一？你做噩梦了吗？” 那声音逐渐变得清晰，带着真实的关切。 李惟一眼睫剧烈颤动，猛地睁开了眼睛！ 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擂鼓，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以及沈言那张写满了担忧，近在咫尺的脸。 沈言正坐在他的床边，微微俯身，眉头轻蹙：“已经快下午一点了。我看你一直没醒，在外面听见你好像在说梦话，一直重复‘对不起’，就进来看看……你做噩梦了？梦到什么了？” 李惟一还沉浸在梦境带来的巨大冲击和真实的恐惧感中，大脑一片混沌。 可能是因为睡得太久，也可能是因为梦里的内容太过惊悚真实，他一时之间竟无法组织语言。 于是他只是眼神空洞地摇了摇头，随即颓然地垂下了脑袋，盯着被子上的花纹发呆。 沈言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观察着他异常的状态，耐心地等待着。 沉默在房间里弥漫了一会儿，李惟一忽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 “沈言……对不起。” 这话听得沈言一愣，完全摸不着头脑，反问道：“为什么说对不起？” 李惟一依旧低着头，闷闷地回答：“我在梦里……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 沈言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梦魇作祟。 他松了口气，语气放缓，带着安抚的意味：“啊？梦里的事情为什么要道歉，你又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而且你对我一直很好，无论……无论你做什么，都不用特意和我说对不起的。” 李惟一却摇了摇头，固执地说：“话不能这么说。你要是知道梦里我做了什么，肯定会很生气的。但是我不能告诉你。” 他想起梦里沈言那冰冷的眼神和砸过来的枕头，心有余悸。 沈言看着他这副懊恼的样子，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失落。 他忍不住在心里反问：是吗？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他现在对于李惟一给予的好，总是带着一种患得患失的心情。 他害怕不知道哪一天，李惟一就会收回所有的温柔和关照，然后离他远远的。 可即使真的被远离，沈言觉得，自己也没有任何立场去怪罪李惟一。 因为李惟一本可以从一开始，就不对他这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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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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