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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凑近一步，用拇指指了指自己，语气带着点小得意，“不过，晚饭等我！我带你去下馆子，吃点好的！” 还没等沈言开口拒绝或者说什么，李惟一就像完成了什么重大使命的英雄一样，潇洒地留下一个背影，随意地挥了挥手，慢悠悠地溜达着离开了，根本没给沈言反驳的机会。 李惟一回到家门口时，那叫一个小心翼翼。 他先是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的动静，然后才用钥匙以最轻的动作拧开门锁，推开一条小缝，贼头贼脑地往里窥探。 好的，客厅没人，老妈没在蹲守！ 他心下稍安，蹑手蹑脚地溜进门，正准备弯腰换鞋—— 突然，一股熟悉的、带着杀气的阴影笼罩了他！ 李惟一浑身一僵，缓缓转过头，就看到母亲李丽萍女士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到了他身后，脸都快贴到他背上了！ 随后，那熟悉的、带着审判意味的声音响起：“李——惟——一！长本事了啊？现在学会夜不归宿了是吧？还总往酒吧那种地方跑？你不学好！” 李惟一吓得一个激灵，立刻双手高举过头，做出标准的投降姿势，语速飞快地解释：“妈妈妈！息怒！息怒！听我细细道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母子俩在沙发上坐下，李丽萍抱着胳膊，摆出一副“我看你今天能编出什么花来”的严肃表情，审视着对面明显心虚的儿子。 李惟一大脑飞速运转，清了清嗓子，试图用一种深沉而真诚的语气开场：“妈……你，相信光吗？” 李丽萍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少来！别把你那套奥特曼的玩意儿搬过来糊弄我！说正事！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那个沈言又是谁？” 李惟一：“……” 好吧，情怀路线走不通。 他只好换回正常模式，但依旧试图让自己的理由听起来高大上一点：“咳咳，妈，其实我昨天不是去做不正经的事了。这几天我是在……拯救别人！” 李丽萍眉毛一挑，脸上写满了“你继续编”：“哟？拯救别人？拯救谁啊？不会是救了哪个被小混混调戏的小姑娘，然后英雄救美，人家非得感谢你，请你喝酒，然后你就喝趴下了吧？” 她凭借丰富的电视剧经验，瞬间脑补了一出大戏。 李惟一心里嘀咕：差不多吧妈，除了性别和剧情细节有点出入…… 但他嘴上可不能这么说，他立刻摆出一副沉痛的表情：“妈！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不回来是为了保护人！就是今天早上接电话那个，沈言！” 李丽萍显然不信，嗤笑一声：“你好意思吗？李惟一？你喝得烂醉如泥，是人家孩子把你搬回去照顾了一晚上！你好意思说你在保护人家？你保护人的方式就是把自己灌醉然后麻烦别人？” 李惟一被噎得够呛，弱弱地辩解：“我……我那不是为了缓解气氛，顺便等等他嘛……谁知道那酒劲儿那么大……” “这不是重点啊！妈妈！”李惟一见老妈抓着醉酒不放，赶紧把话题拉回“卖惨”主线。 他调整表情，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充满同情和悲伤，“妈，你是不知道，沈言他……过得有多惨。”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背诵：“他一天要打三份工！早上给人补习，下午站便利店，晚上还要去酒吧端盘子！为什么？因为他妈妈重病躺在医院，需要高昂的医药费！这还不算，他那个不靠谱的爸，生前欠了一屁股赌债，现在还有债主时不时上门骚扰！他才比我大两三岁，就要扛起这么多事！妈，你说惨不惨？” 李丽萍一开始还是将信将疑的表情，但随着李惟一的描述，她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身体也不自觉地坐直了，往儿子这边凑近了些：“你说……这都是今天接电话那孩子的经历？” 她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认真。 李惟一用力点头，眼神“真挚”：“妈，我句句属实！骗你我是小狗！” 李丽萍看着儿子难得这么正经的样子，又回想了一下早上电话里那个听起来确实挺沉稳有礼的声音，心里的怀疑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心疼和唏嘘。 她往后靠了靠，叹了口气：“哎……这孩子，怎么过得这么难啊……听着就让人心里不好受。人还这么心善，照顾你这个醉鬼……” 她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最听不得这种人间疾苦。 李惟一趁热打铁：“是吧妈！所以我得多照顾着他点！不能看着他一个人硬扛啊！” 李丽萍点了点头，语气软了下来，带着母亲的慈爱和善良：“嗯……是得多帮帮。这孩子太不容易了。有啥困难，咱家尽量都伸把手。你不说他妈妈在治病吗？在哪个医院？回头我跟你爸说说，让你爸也看看能不能帮衬点，他在医院总归认识几个人……” 李惟一就知道会是这样！ 他妈妈李丽萍女士，无论是在哪个世界，内心都是这么柔软善良。 虽然平时骂起他来毫不留情，但遇到真正需要帮助的人，从来都是热心肠。 想起妈妈的好，他觉得就连那些骂人的话，此刻听起来都变得格外悦耳动听了。 他心里一暖，鼻子有点发酸，忍不住像小时候一样，扑过去一把抱住妈妈，把脑袋埋在她肩膀上，闷闷地说：“谢谢妈妈！” 李丽萍被儿子这突如其来的撒娇弄得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无奈又温暖的笑容，轻轻拍了他的背一下：“行了行了，多大个人了还撒娇！记住啊，帮助别人可以，但也得注意分寸，别给人家添麻烦，听到没？还有，下次再不回家，必须提前打电话！” “知道啦知道啦！”李惟一在妈妈怀里用力点头，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不仅过关了，还意外获得了家里的“官方支持”，这下他的“拯救沈言计划”岂不是更加名正言顺、如虎添翼了？
第16章 生病 临近晚饭时间，李惟一又开开心心地准备出门。这次他学乖了，出门前老老实实地跟老妈报备：“妈，我出去跟沈言一起吃个晚饭，大概……两三个小时就回来！” 李丽萍一听是跟沈言吃饭，脸上的表情立刻柔和了不少，甚至拿出手机，二话不说就给李惟一转了500块钱，嘱咐道：“拿着，带人家孩子吃点好的！他肯定平时都舍不得吃。别小气吧啦的！” 李惟一看着手机上的转账通知，眼睛都亮了，开心地点头如捣蒜：“放心妈！保证完成任务！一定让你的爱心准确无误地传递到位！”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这可是500巨款啊！ 两人吃顿饭，200块都能吃豪华大餐了，剩下300…… 嘿嘿，到时候必须给自己添个新游戏皮肤！ 他美滋滋地溜达着往便利店走。快到门口时，他隔着玻璃门就看到沈言站在收银台后面，身影似乎比平时更单薄些，脸色也有些不对劲，看起来……有点虚弱？ 是不是站太久累着了？ 李惟一推门进去，走到柜台前，轻轻拍了一下沈言的肩膀。 沈言其实早就看到他过来了，一直盯着他走近。 “怎么样？还有多久下班？哥们儿带你吃好的去！”李惟一笑嘻嘻地问。 沈言声音比平时更低一些，带着点疲惫：“小晨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 李惟一却没接话，而是上下打量了沈言好几眼，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眉头皱了起来：“怎么回事？你看起来气色不太好？脸有点白啊。” 沈言下意识想避开他的视线，强撑着说：“我没事。今天准备吃什么？我请你。” 他记得李惟一说过喜欢那家店。 李惟一立刻摆手：“你就别跟我这儿大方了！中午不是你请的我吗？晚饭必须我来！我妈还特意给了经费呢！” 他拍了拍口袋，一脸“我现在是土豪”的得意。 这时，接班的同事小晨到了，沈言快速交接完，换下了制服。 两人一起走出便利店。 沈言其实从中午开始就没吃多少，他每天都是这样，饿过劲了反而感觉不到饿。 但今天尤其难受，浑身发软，站着都觉得有点虚浮，头也昏沉沉的。 不过他习惯了忍耐，觉得只要撑到晚上吃点东西，体力应该就能恢复一些。 没想到，李惟一竟然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两人还是去了昨天那家小炒店。沈言没什么精神，嘱咐李惟一：“别点太多，吃不了浪费。” 李惟一这次没像昨天那样铺张，只点了三个家常菜。 菜上来后，他依旧是对食物充满热情，吃得津津有味，也不忘给沈言夹菜：“这个好吃！你尝尝！” 但沈言实在没什么胃口，身体的不适感越来越明显。 他只是小口小口地勉强吃着，碗里的饭半天不见少。 李惟一终于从美食中抬起头，注意到了沈言的异常，放下筷子关心地问：“怎么了？不和胃口吗？” 沈言摇摇头，声音有些无力：“不是……就是不太饿。” 就在这时，李惟一清楚地看到，沈言的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了，原本天生有些殷红的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变得干涩，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李惟一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放下碗筷，绕到沈言身边，语气带上了紧张：“你怎么出这么多汗？脸色这么差？”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用手背去探探沈言的额头。 沈言本能地想躲，他对肢体接触始终敏感抗拒。但李惟一的手已经碰到了他的皮肤——只是一瞬间，却被那滚烫的温度吓了一跳！ “我的天！你这么烫！”李惟一惊呼，“你发烧了！肯定是发烧了！走，别吃了，赶紧去医院看看！”他语气变得坚决。 沈言还想挣扎，虚弱地反驳：“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跟你说了也说不通！”李惟一难得强硬起来，直接伸手去扶他胳膊，“站起来，咱们现在就去医院！我叫车！” 他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要打车。沈言烫烫的手却在这个时候无力地搭上了他的手腕，试图阻止，声音更低了：“真……真没事……” 李惟一看着他这副硬撑的样子，又急又气，脱口而出：“等你快烧晕过去了，我看你还说不说得出来没事！” 沈言本来就被高烧折磨得没什么力气，见李惟一态度坚决，加上自己确实难受得厉害，便也不再固执，由着他半扶半抱地把自己带出了餐馆，塞进了出租车。 李惟一直接对司机报了他爸爸吴锐所在的那家医院的名字——这是本市最好的医院之一。 巧的是，今天吴医生刚好值夜班。李惟一在车上就给老爸打了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 吴锐一听是儿子那个“挺惨的朋友”病了，立刻重视起来，提前安排好了绿色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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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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