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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思忖间,身后传来一声轻呼,他转身便见阿桃抱着一大堆绣品险些跌倒。 “江哥哥!”小姑娘看清是他,腼腆地笑了,脸颊泛起红晕。 江长逸自然地接过她手中大半物什,发现是些绣工精致的香囊、帕子,针脚细密,配色淡雅。 “这些是要送到哪里去?” “去找兰姐姐。”阿桃小声解释,“她在城南开了间绣坊,让我做些零活,给的工钱可好了。” “兰姐姐?”江长逸若有所思地重复。 “嗯,兰姐姐人很好,是从外地来做生意的。”阿桃补充道,“她知道我家境不好,特意关照我呢。” 江长逸点点头,把药材放在了药铺,想着等会再折回来拿,“正好我无事,送你过去吧。” 二人穿过熙攘街市,江长逸随口问起阿桃母亲的近况,目光却不时落在手中的绣品上。 “阿桃的手艺越发精进了。”他由衷赞道。 小姑娘的脸微微泛红,“其实……这还要多谢小弄哥哥。” 归弄? 阿桃见他端详,轻声补充,“上次你们来我家之后,就有人送来了好多绣线、布料,还有好些稀罕的花样图册,说是小弄哥哥送的。” 江长逸怔住。 他想起数月前途经疆水时,萧阳确实提过什么事已办妥。当时归弄只让他下棋,赢了才肯说。 后来他困得厉害,这事便抛在了脑后。没想到会是这东西。 “小弄哥哥没告诉你吗?”阿桃小心翼翼地问。 江长逸无奈,“他小气得很,没有与我说过这些。” 阿桃见他神色,急忙替归弄辩解:“小弄哥哥才不小气呢。小弄哥哥看着你的时候,眼睛会亮亮的,他只是害羞所以才没有告诉江哥哥。” 江长逸忍俊不禁,还是头一回听人用“害羞”形容归弄。 他郑重其事地点头,“好,我信你。小弄哥哥不是故意瞒着我的。” 谈话间已至绣坊。 门楣上“兰心绣坊”四字清秀挺拔,店内陈列着各式绣品,往来顾客络绎不绝。 门前站着一位身着鹅黄衣裙的女子。 待走近了,江长逸不由一怔:“柳姑娘?” 柳绛兰亦是惊讶:“江长逸?真是巧遇。”昔日的小姑娘已蜕变成干练的掌柜,唯有眉眼间那份倔强未曾改变。 阿桃见他们认识,于是接过江长逸手中的东西,“江哥哥和兰姐姐,你们聊,阿桃先去忙了。”说着就跑进了店铺里跟着去打点。 “看来如今真要称你一声柳掌柜了。”江长逸对着柳绛兰笑道,“从疆水到京城,这一路走来很不容易吧?” “确实坎坷。”柳绛兰爽朗一笑,“但再难走的路,不也走到了今天?” 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神一亮:“正巧遇见你,有样东西要给你。”说着便引他往隔壁的书局走去。 江长逸看着她抱出一摞用蓝布包裹的书籍,不禁疑惑。 “当年若不是你在疆水相助,也没有我的今日。”柳绛兰笑意更深,“我在京城经营,难免接触些三教九流。前些日子有个海外商人用这些抵债,我留着无用,倒是想起你了。” 她目光瞥向街角,压低声音:“你家那位来了,似乎已看了我们许久。……这些书,或许能助你们锦上添花。” 江长逸顺势望去,只见归弄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面色沉静如水。 柳绛兰冲江长逸眨了眨眼,笑着离去。 江长逸抱着书走向归弄,还未开口便听对方淡淡道:“这就是你要买的补品?” 江长逸才想起刚刚买的补品还放在药铺,他连忙解释,可越是解释,归弄眉头蹙得越紧。 “我怎不知你与那村长女儿还有来往?” 江长逸一听就知道,归弄又不开心了,于是凑近在归弄颊边轻吻了一下,“是我不对,该早些告诉你。” 归弄神色稍霁,接过他怀中书卷,“回家。” “不去拿补品了?” “不拿了,真等你买回来我怕是要病死了。” 归弄掌心温热,紧紧裹住他的手指。 江长逸想起阿桃的话,终是将“小气”二字咽回,只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归弄,你觉不觉得你这样还挺可爱的?” 归弄瞥他一眼,唇角却扬起。 回到宅中,江长逸先去沐浴。 待他擦着湿发从浴间出来时,就见归弄正坐在窗边看书,正是柳绛兰给的那包书中的一本。 包裹的布帛已经解开,散落在旁。 “这么有闲情逸致?”江长逸走近。 归弄抬头看他,眼神有些古怪,唇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江长逸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直到走到近前,才看清归弄手中书的真容。 哪里是什么寻常书籍,分明是一本绘制精细的春宫图册,且画中尽是男子交缠的身影。 书页上,两个男子以极其亲密的姿势相拥,一人仰卧在榻,另一人伏在他身上,墨线勾勒出的背部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再翻一页,又是另一番景象,一人跪趴在锦被之中,另一人从后环住他的腰身,散落的长发遮住了大半面容,却更添情色意味。 江长逸顿时僵在原地,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他这才看向摊开的布包,里面竟全是类似的书册。 江长逸伸手就要去夺书,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柳绛兰会送这种东西?! 归弄轻松避开他的动作,长臂一伸便揽住他的腰,将人带进怀里,按坐在自己腿上。 “原来你说的补品,是这个意思。”归弄的唇贴在他耳边,“我很喜欢。” 江长逸挣扎着要起身,却被归弄牢牢禁锢在怀中。 “别动。”归弄低哑的嗓音带着几分蛊惑,“这些日子,陪我在天阙阁待着,可好?” “为什么突然要去天阙阁?”江长逸不解。 归弄的唇擦过他颈侧的肌肤,“我的发情期快到了。” 江长逸一怔,这才恍然大悟:“所以你这几天不舒服,是因为这个?” “嗯。”归弄轻轻咬住他的耳垂,手已经不规矩地探进他微敞的衣襟。 江长逸有些恼火,“那我问你时你怎么不说?” 归弄将他搂得更紧,声音里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看你担心我的样子,我好喜欢。” 江长逸沉默片刻,手指用力戳了戳归弄的胸口。 归弄握住他的手,贴在胸前,“很难受......陪着我,好不好?”一个个吻沿着脖颈一路向下,在锁骨处留下一个浅红的印记,“你是我的伴侣,帮我度过发情期,你忍心看我独自煎熬?” 归弄声音暗哑,带着委屈和撒娇,“这些天哪里都不去,只陪着我......好不好?” 江长逸被他弄得气息不稳,终于溃不成军,轻轻点了点头。 归弄得偿所愿,立马将他打横抱起,走向内室。 “那现在,我们先预习一下......”他在江长逸唇上落下一个缠绵的吻,“书上的内容。” 窗外夕阳正好,将室内交叠的身影拉得很长。 —— 汤池水汽氤氲,江长逸被抵在池边,归弄的鱼尾紧紧缠着他。那尾鳍泛着幽蓝的流光,在水中拂过他的腿根。 "等...等等..."江长逸声音发颤,看着归弄手中那本图册,"这个姿势太..." "书上说这样你会更舒服。"归弄嗓音低哑,利齿轻轻磨蹭着他的后颈。人鱼形态下的归弄比平日更强势,那双湛蓝眼眸深处翻涌着情欲的浪潮。 五日内,江长逸被按在寝殿各个角落承欢。用膳时会被抱在腿上边喂边做,沐浴时总逃不过在水中的缠绵,就连小憩片刻都会在梦中被进入。 此刻江长逸又被压在池边,浑身酸软得几乎站不住。归弄的泪珠滚落,化作晶莹的珍珠坠入水中。 江长逸终于忍无可忍,趁着归弄情动失神,用尽最后力气将人撞开,自己踉跄着爬出汤池。 他扶着酸痛的腰肢,随意披了件外袍便踉跄走进书房。外袍松散地搭在肩上,露出布满红痕的胸膛。 他瘫在椅子里咬牙切齿,起身时不小心撞到身后的书架。几本书籍簌簌落下,其中一本厚重的典籍恰好砸在墙边矮几上,震得墙面发出一声轻响,竟意外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中静静躺着一个紫檀木盒。 江长逸好奇地强行撬开锁扣,里面盛放的两件物件让他怔住。 一颗已经失去光泽的珠子,以及那卷他以为早已遗失的画卷。 展开画卷的刹那,江长逸呼吸一滞。 画纸上有明显被反复抚摸的痕迹,几处墨迹被水渍晕开,显然是泪水所致。 他仿佛看见归弄在深夜独自展开这幅画,指尖轻抚画像时落泪的模样。 “……骗子。” 次日,归弄走出寝殿,却见江长逸一袭红衣倚在廊下。劲装勾勒出他精瘦的腰线,黑色腰封更衬得肤白似雪,整个人在晨光中明媚得晃眼。 “换上。”江长逸抛来一套同款红衣。 待归弄换好衣物,走出门后忍不住问:“我们要去哪儿?” “突然想起来,你还欠我一幅画。”江长逸挑眉,“别以为我忘了。” 归弄终于意识到他在说什么,眼神柔和下来:“江长逸。”他握住他的手腕,在指尖落下一吻,“我真的好喜欢你…” 江长逸任由他的吻落在指尖,故意问道:“有多喜欢?” “喜欢到离不开你,喜欢到如果你离开,我就会死。” “歪理。” “我不骗你。”归弄注视着他的眼睛,“所以为了让我好好活着,你不准离开我。” 江长逸望进那双盛满深情的眼眸,反手扣住归弄的手指。 “好,我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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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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