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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还有轻微的腰酸腿疼,基本没什么大问题,祝明悦心情又愉悦了起来, 然而谢沛却告知他要返往汲州了。 祝明悦听了如遭雷劈。 “谢沛,你拔吊无情!” 谢沛:……虽然对方嘴里总会突然蹦出一两个闻所未闻的成语,有些能猜出大概含义,有些却听不懂。但这个不一样,这个他意外的立马听懂了。 罕见的沉默了许久,谢沛走到祝明悦面前,摸了摸他的脸,语气有些僵硬:“没有无情。” 祝明悦挎着个批脸闹脾气:“你明明就有!”把他里里外外弄了个遍就想跑。 谢沛蹙眉反驳:“我没有。” 祝明悦一跺脚,恶狠狠道:“你有你有!” 谢沛顿了会,突然道:“你是不是舍不得我离开。” 祝明悦:“我没有。” 谢沛笑了:“你有。” 祝明悦:…… 真是好样的,学会绕他了。 谢沛亲了亲他的额头,“我不能离开汲州太久,营中可能会动荡不安。” 祝明悦抿嘴不说话,他也不想无理取闹,只是听到谢沛要离开,莫名其妙心里生出一股气,找不到地方发作,只能把火撒向谢沛。自从和谢沛确认关系后,短短几天他在谢沛面前就变得很任性。 这会闹完小脾气又后悔了,但又拉不下脸主动认错。 谢沛接着哄道:“等我忙完,会想办法回来看你。好不好?” “嗯。”祝明悦不情不愿道。 像第一次从谢沛从军那样,祝明悦这次连夜准备了很多东西。 临行前还给马儿喂了足足的草料。 马儿奔至村口,谢沛微微用力勒住缰绳,回头看了一眼,谢家门口站着个小小的人儿,朝他用力挥了挥手。 谢沛死死盯了许久,才狠下心打马离开村中。 站在门口的祝明悦,眨了眨眼,憋回眸中溢出的水汽,转身回了家。 家中少了个人,区别不是一般的大。 尤其这短短几天,谢沛都快把他惯坏了,衣来张口饭来伸手,骨头都快睡散了。 谢沛无事时,就会和他躺在一起,也不玩闹,只是单纯抱着他温存。 祝明悦嘴上不说,其实还挺享受这种感觉。 谢沛怀里比被窝还暖,像个巨大的恒温暖水袋,特别舒服。 现在男朋友走了,可谓是一夜回到解放前。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过惯了好日子再看这冷床冷灶,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第二天,就收好那股子懒劲,去了县里。 贺安忙碌了半天,好不容易歇息下来,第一时间来找祝明悦。 “掌柜的,正阳兄说你这几天都在家中,可是身体不舒适?” 祝明悦摇头否认:“没有,” 李正阳大概是考虑到谢沛此次回乡不想被外人所知晓,于是没有在人前宣扬。 他想了想随口解释道:“雪下得太深,骑马不安全,在家呆了几天,等雪彻底化了才敢出门。” “确实不安全,”贺安没有多想,反倒劝他道:“掌柜的,以后下雪你就别出门了。” 茶壶的水烧开了,贺安起身给他沏了杯茶,正欲送给他,手脚却突然停顿了。 祝明悦是坐在椅子上的,上半身前倾,双臂撑在桌面上,因为姿势的问题,领口微微打开了些,虽不至于一览无余,但能隐约看到些锁骨。 贺安大惊失色:“掌柜的,你身上怎么回事?” 祝明悦一愣,“什么怎么回事?” 贺安指了他的脖颈下方,“不会是得了麻疹吧?” 祝明悦低头往领口里看,呆愣了一瞬,脸上出现一丝裂痕,迅速啪得一声把衣服盖紧,佯装面色如常道:“不是,可能是蚊子咬的。” 他肤色极为白皙,皮肤上出现一点点的瑕疵都很明显,此时锁骨上出现了一颗红斑,像一朵梅花在树枝上绽放。 同样的红斑,他身上还有许多,都是某个吃干抹净就拍马走人的狗东西留下来的。 他起初并不在意,不痛不痒的,谢沛喜欢留就留,他穿上衣裳就能遮挡住,结果一个不慎,还是被眼尖的贺安看到了。 只能硬着头皮扯谎。 贺安也不傻,是不是蚊子咬的他还不清楚? 况且这都几月份了,蚊子都越冬去了,这样的大雪天哪还有什么蚊子出没。 他能小小年纪帮祝明悦打理如此多的酒楼,凭的就是那份常人难有的心思活络,聪明伶俐。 他若有所思的看向祝明悦,直接透过现象看出本质。 这红斑不是麻疹也压根不是蚊子叮咬出来的。 掌柜的背着他有人了。 祝明悦被看得头皮发麻,不由心虚,轻咳两声:“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蚊子咬的,确实挺痒的,待会我顺道去医馆瞧瞧,也许是别的原因。” 贺安挑挑眉,话语间意有所指:“确实得看看,大概不是蚊子叮的,应当是其他大东西咬的。” 祝明悦一噎,谢沛是他男人,不是什么大东西,他猜出贺安这小子已经猜出来了,但他不敢说明这人是谢沛,怕说出来给他吓死,只能尴尬笑笑。 以后再说吧,至少等时机成熟一点。 临近过年,从京城过来了一行镖师,找到了王宗修,将一个半大的匣子交到他手中。 王宗修一头雾水? 他在京城无亲无友,谁会无事无干给他寄东西。 但疑惑归疑惑,还是要打开看看的。 匣子一打开,王宗修被扑面而来的银光闪得那张大嘴合都合不上。 他两手微颤捡起一只用牙去咬,货真价实的大银锭子。 里面附了一张纸条,简短得写了两个字:报酬。后方还缀了个崔字。 王宗修瞬间都想起来了,可不就是报酬嘛! 那姓崔的当时承诺过会给他一笔报酬,回到上阳县后,他左等右等都等不到这笔银子。 他也不是那种心胸狭隘之人,每日拿着上阳县明月楼一成的分成,日子过得很是滋润,想着那姓崔的又是祝明悦的朋友,就把这事给忘了。 没想到临近年关竟然送到了,倒是个言而有信之人。 于此同时,谢家的门也被敲响。 祝明悦开门,一个比巴掌大的小匣子送到了祝明悦手中。 祝明悦糊里糊涂的签了字据,回到屋里研究起了小盒子。模样看上去普普通通,捏着机关用力一口,啪嗒一声就开了。 盒子打开,祝明悦瞬间屏住了呼吸。 只见一颗圆润的夜明珠安安静静的躺在盒中,不过拳头大小,却散发出了温润的光泽。 这还是祝明悦第一次亲眼见到古代皇室宗族才能拥有的奢侈品。 除了震撼别无他想,难怪电视剧里总会王孙贵族争相追捧,这样的东西,任谁看了都会移不开眼吧! 祝明悦小心翼翼捧在手中颇有些爱不释手,但是很快就清醒过来。 这么贵重的东西会是谁送的? 镖师说是京城托送的物件儿,祝明悦心里隐隐有了答案。 他心中一动,轻轻掀开盒中的绸布,下面果然有一封简短的信。 落款处的崔字,一看便知道答案了。 除了崔大哥,他也不认识哪个姓崔的。 信里是几句寻常问候,还提了点最近近况如何。 崔大哥不愧是深谙人性之道,知道若是说报答救命之恩,祝明悦定不会收,便直言是提前送给祝明悦的节礼。 夜明珠虽贵重,但于他而言不过身外之物,除了观赏并无用处,与其放在库中落灰,不如送给他当做夜间照明的物件也算是物尽其用。 祝明悦咂咂舌,崔大哥简直太壕无人性了。 崔谏知道他的住所,而他对崔谏的却一无所知。 盘算着回送年礼的事也只能就此作罢。 以后总归还会见面的,等见面再回赠吧!
第123章 又隔了两日, 县里的大街上都比往日要热闹上许多。有卖红灯笼的,卖红烛的,还有卖写对联的红纸, 过年用品应有尽有。 酒楼和铺子明日就要放假了, 贺安采购了一批节礼,员工午后将卫生清扫完,领了奖金和节礼酒可以回家过年了。 明月楼里,客人已经散场,只剩下员工正在交头接耳。 “咱们竟然还有节礼能发, 真好!” “一直都发,咱们广阳县的酒楼开得晚些,听说上阳县以前过节都发过呢!” “什么节都发?” “你是这几天新来的伙计吧?这儿除了祭阴节,基本都发。咱们上回下大雪,非年非节的还得了一百文呢!” “咱们和上阳县那帮子人比也不亏,好些人挤破头想来明月楼做工都进不来, 我能找到这么好的活计, 我爹娘高兴坏了。” “大掌柜待人确实是一等一的宽厚大方。” “我听说这次的节礼是贺掌柜采买的,也不知道是啥。” 正说着, 不知是谁喊了声都排好队,大家立马站直了身子排成一行。 只见账房先生坐在桌前, 掀了一页簿子:“付春苗。” 被喊名字的是在隔壁茶楼做事的姑娘, 闻言从人群中走了过去。 接过递过来的两包酥点还不算完, 账房抚须高声到:“干活表现优异, 得了掌柜两次嘉奖,另加二百文年终奖金总共三百二十文。” 叫付春苗的姑娘愣住了,随即被惊喜冲昏了头脑,一时之间脚下竟不知往哪走。 说起掌柜嘉奖, 她确实被茶楼掌柜口头表扬过两次,她拿这么高的工钱干活细致点是应该的,能被掌柜夸两句已然很高兴了,哪会想这么多。 没想到竟还不是口头的,两次嘉奖就有一百二十文,那岂不是被表扬一次就有六十文。这可真不算少了。 “你这姑娘,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领银钱,后面人还等着呢!” 付春苗抬头,她们掌柜就站在账房先生后头,看她一直没动作,忍不住催促她。 付春苗连忙矮了矮身:“谢过大掌柜,写过掌柜。”她是见过几次大掌柜的,面若冠玉,眼如碧波,见谁嘴角都带着一抹淡淡的笑,貌若谪仙,让人见了就终生难忘,只觉得世上再没有比他更好看的人儿了。 此时虽遗憾他不在场,付春苗仍不忘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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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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