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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上谢沛赧然一笑,继续方才意外被打断的话:“甚至他家包子卖得比咱们还要便宜。” 谢沛默默听完,说:“因为这个,所以你觉得以后不卖包子了?” “是也不是,”祝明悦蹙眉,脸上带着不解。 说到这个,祝明悦就很疑惑,他家包子的定价是素包二文,肉包三文,当初定这个价格也是参考了外面的行情,可包子这玩意儿单价本不高再降价就基本没多少利润了。可那家人的素包是三文两个,肉包二文一个,即使走的是薄利多销的路线,细想也很不对头,因为那摊贩和他一样只卖两桶包子,唯一的区别是木桶比他大点,卖的少利润低,那还有什么赚头?还不如出去做工赚的多。 可不论怎么说,人家做出了发面包子,摆明要抢占他的生意是不争的事实,他估计很快就会失去镇上第一家卖发面软包子的优势。 现在短时间内还好,他还有一群习惯到他这儿买包子的忠实顾客,可谁能保证他们能抛开别人家的便宜包子不买,一直支持他,祝明悦扪心自问,连他作为消费者时都做不到。 如果想一直把这门生意做下去其实还有一招,那就是跟着那家一起降价,这样他还能凭着肉馅味道更胜一筹占据优势。 可他自诩是做买卖的,不是做慈善的,他每天累死累活和谢沛一起选材、剁馅、擀面不就是为了能多赚点辛苦钱,降价于他们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当前的明智之举就是把这门生意果断舍弃,换饺子和别人家的包子做竞品。 他如今没有再隐瞒的必要,把想法道给谢沛听后,谢沛对此也表示认同,做生意这方面他完全不懂,他支持祝明悦做的一切决定,只是…… 谢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不太好看:“镇上其他人卖的包子和你的都不一样,那个卖包子的,偷学了你。” “这发面包子并非我所创,真要说起来,我也是偷师学来的。”祝明悦对此倒是十分豁达,“他能靠尝我做的包子就能钻研成功,也算是有几分真本事。”就好比那卖死面包子的被他抢走一部分生意,他即将也会被其他人抢走生意,市场就那么大,优胜劣汰很正常,他并不记恨对方,反而还有些佩服。 不过他和别人在一棵树上挂死的不同,他不会坐以待毙,包子不卖了他可以卖饺子,饺子被人偷学了他还可以卖馄饨烧卖等等,他脑子里塞满了前世的知识财富,这些东西旁人是无法轻易窃取走的。 他今日送饺子的目的就是想提前做个广告,那些吃过他饺子的顾客,说不定还会到处替他宣传这饺子有多好吃。祝明悦做的饺子真好吃到这种程度吗?其实未必。但是有些东西就是如此,让他尝一口再告诉他以后再也吃不到了,回去后自然会恋恋不忘。而没吃到饺子的,听他人一说更是被勾起兴趣,盼着祝明悦能卖饺子。 如今目的算是达成了,接下来他就要着手准备卖饺子的事情了。 饺子不比包子,可以在家中做好后带去镇上卖,尤其是现在天气转暖,不用再像冬季那样里三层外三层给包子保温。今天的饺子他本意是拿去送人,所以哪怕是坨在一起或是中途颠簸破了面皮也没事。但如果往后把饺子当成一门营生,就万万不能像今天这样了。顾客花了钱,买的饺子品相差劲,长久以往就不会有人买他的账。 更为关键的是,有人爱吃无汤饺子,有人爱吃带汤饺子,只顾及一类人的口味就会失去另一批潜在客户,这可都是钱啊! 祝明悦心里想得明白,但对于这个现实问题却颇有些头疼。 两人一路无言,直到进村里时碰到一群结伴在田埂处休息的村民。 那几人不知在高声谈论着什么,说得正起劲,看到他和谢沛后骤然降低音量。 祝明悦听不清,只感觉这些人好像在有意无意的扫视着他,像是看见一个有趣的谈资,眼神中充满戏谑。 他被盯的难受,悄悄戳了戳谢沛的手臂低声问他:“谢沛,你听到他们在讲什么吗?我怎么觉得他们在谈论我。” 谢沛顿了顿,摇摇头说自己不知。 祝明悦没怀疑,心想说不定谢沛听力还没自己好,问了也是白问。他加快速度试图赶紧远离这群莫名其妙的村民。 两人累了半天,,祝明悦去厨房水缸舀了瓢水把手洗干净,着手准备做午饭。中午就简单吃个肉臊子拌面将就一下,等晚饭再做点好吃的。 谢沛自回来后就进了自己房间,直到他把面和好了,也未见身影。 祝明悦刚在灶肚前坐下准备生火烧水之际,谢沛终于出来了,把手里的荷包扔到他怀里。 祝明悦下意识接住荷包,在谢沛肯定的眼神下打开,一个两个三个……里面有足足十五个碎银子。具体值多少祝明悦不知,但光掂重量肯定有六七两银子之多。 谢沛这突如其然的举措令他瞠目结舌。 他俩卖包子赚的钱都一文不差的放在钱匣子里,他昨晚起了点小心思还特地来回数了几遍。所以这钱肯定不是匣子里的,他抬头看谢沛:“这是你的私房钱?” 谢沛不知道私房钱是什么意思,不过祝明悦嘴里经常能蹦出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词,他点点头,“卖蛇的钱。” 蛇?祝明悦脑海中再次浮现那天的画面,打了个激灵,没想到那条蛇竟这么值钱。 祝明悦想了想,把钱放到灶台上,示意谢沛拿走:“那蛇是你冒着危险抓到的,赚的钱你自己收着。” 谢沛摇头:“拿着这笔钱和这段时间赚的钱,去镇上买个铺子。” “你是说,咱们买个铺子,以后直接去镇上煮饺子?” 实不相瞒祝明悦确实有想过,他昨天数钱匣子就是为了这事,数过后觉得钱不够才息了念头。没想到谢沛与他想的不谋而合。 谢沛拍拍他的背将他赶出灶肚,自己坐了进去,麻利的点起柴火,大火噼里啪啦的燃烧着,映照得谢沛的脸又黑又红,他自顾自道:“镇上的普通店铺,三十到四十两就可买到。”
第34章 他和谢沛这段时间卖包子以及红烧肉存下十一两多, 本是准备全部用于买田地,结果计划泡汤了,一两都没花出去。 现在可好, 加上谢沛的六两也就是十七两。想一口气买下铺子肯定不够, 但可以多找上几家,看能不能通融先付一半,剩下的慢慢还嘛! 祝明悦思索片刻觉得方法可行,他也不扭捏,跑出厨房不一会儿功夫怀里抱着钱匣子去而复返。 匣子里有少数碎银, 大多是铜板,被他串成一条条的,整整齐齐地码好,跑起路来连带着砰砰作响。 祝明悦擦了把额头沁出的汗,当着谢沛的面打开匣子又仔细数了一遍。 “谢沛,咱们手头上就是这些钱, 明天卖完包子我们先去西街转转。” 翌日午时, 祝明悦坐在西街路边一家面馆,百无聊赖的望着门外。 他面前的海碗里还剩半碗面未动, 实际上祝明悦只敷衍地吃了两口就没再伸筷了,一方面是铺子的事还没打听出着落胃口不佳, 还有一方面, 这面做得实在太尼玛难吃了。 面条和煮了一宿似的, 入口即断没有筋道, 他点的这碗是猪肉面,端上来时他还以为上错了,十四文的面条里面就几片薄薄的猪肉,连前世某些拉面馆都只能甘拜下风, 没肉就算了,连油都舍不得放,汤面上只飘着几点屈指可数的油星子清汤寡水的,卖得还死贵。 奸商!绝对是奸商! 这是他和谢沛第一次下馆子,奔波劳碌半天不管事情办得如何总不能亏待自己的肚子,他特意选了一家大面馆,和谢沛各点了碗荤面。 他们坐下没多久,后面陆续又来了好几拨人,面馆生意热闹不少,祝明悦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一定是挑对地方了,结果面刚端上就傻眼了。 除了面条,他还额外点了一碟酱牛肉,酱味不算很浓郁,但嚼起来蛮香的,不过分量少性价比不高。 谢沛主打一个不浪费,把自己碗里的面解决了,又把剩的几片牛肉吃了,随后把目光转向了祝明悦那碗剩面,不过只是短暂一眼便被祝明悦捕捉到了。 “我再给你点一碗。”祝明悦寻思他应该是没吃饱,想来也是,平时在家用大碗压得严实的米饭都要吃三碗打底,一碗连汤带水的面条怎么可能吃得饱。 谢沛拒绝:“不用,走吧。” “如果不嫌弃的话,要不你把我的面吃了吧!”祝明悦犹豫了一下,用试探的口吻道:“我实在吃不下了,怪浪费的。” 谢沛眉头终于舒展,在他的注视下丝毫不带犹豫地点点头,把他碗里的面倒进自己碗里,几口功夫就吃完了。 祝明悦双手撑着下巴,直接看乐了,心想谢沛真够别扭的,看不惯他浪费想帮他把面解决了干嘛不直接说?他两都是大男人,又不是异性,况且吃同一碗饭又不是亲嘴,哪来那么多避讳,想吃就吃呗,还得靠他主动提。他可挑食了,以后他俩下馆子,岂不是他不开口谢沛要把自己憋闷死? 他突然想到了徐临光,那家伙和谢沛的性格截然不同,谢沛什么都不愿意说,像个闷葫芦,看上去阴沉沉的缺少作为少年人的朝气。徐临光倒是笑呵呵的,说起话来和老太太纺纱似的,扯起来没完没了,偏偏嘴还尖酸刻薄剧毒无比,舔下嘴唇就能把自己毒死。 他被大黄牙卖到这已经有段时间了,每天累是累了点,但过得踏实有盼头,也不知道徐临光在南风馆过得怎么样,那样的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 啧,再过段时间吧!等他把店铺张罗起来,他就抽一天时间上县城看看他,炖点牛鞭羊肉之类的送给他好好滋补,毕竟徐临光干的勾当稍有不慎恐怕就会精尽人亡。 祝明悦掏出钱袋结完账,正欲出门,迎面碰上一位行色匆匆的妇人,妇人是从侧面走来的,与刚走出大门没看路的祝明悦撞到一块。 祝明悦想道歉,那妇人却并未理会他,大步走向他们先前坐的桌子旁边,一把掐住其中一人的肩膀一边试图拖拽他离开,一边大骂:“我就知道你又跑这儿来鬼混!整日不着家,不是去喝花酒就是下馆子,大郎在县里学院准备来年院试,笔墨纸砚哪样不需要花钱?你倒好,游手好闲就罢了,把家中的钱掏了个精光,你让我们娘几个以后怎么活!”妇人骂着,便声泪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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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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