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络腮胡非但没达到预期目的,反而让谢沛平白多得一把武器,还转手使在了他那些个兄弟身上,将那几人砍得哇哇乱叫直接破了胆。 贺安这边就倒霉了,听到祝明悦喊小心后面,他下意识看向身后,转头的功夫就被本还打了平手的人得了空,一脚踹在了裆部。 贺安疼得想捂裆,他明白自己自作多情了祝明悦提醒的压根不是他,他背后哪还有什么人。 他报复性地将瓷片朝对方裆部划去,“我招你惹你了,你想替你老大报仇有本事就去踢他裆啊!” 谢沛一打四,不对,现在是一打二,地上已经倒了两个了,此时更是游刃有余,在他叫嚣完后还有意无意地看了他一眼。 吓得贺安直冒冷汗,他真的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大佬的裆,那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踢到的吗? 祝明悦倒是聪明,眼看着那四人即将接连倒下,而自己根本打不过追着自己的那人,便涕泗横流地往谢沛这边跑。 边跑边道歉,谢沛对不起了,打一个也是打打两个也是打,不如把他这份也解决了。 谢沛倒是没说话,将他拽至身后,刀挥得只剩残影,把短距离观战的祝明悦羡慕得眼冒金光。 最后一人被砍伤了双腿哐当到底。祝明悦终于舍得把目光投向另一边的战场。 贺安与那人打得焦灼无比,两人的武器都落到了几米开外,抱作一团在地上滚来滚就。 祝明悦想去帮忙却找不到准头无从下手,于是再次将目光投向谢沛。 谢沛短刀一掷,精准划伤了那人的腰侧,贺安瞅准这个时机,往对方那处下手重重一拧,惨叫声犹如杀猪响彻整个铺子。 至此,络腮胡的最后一名小弟,卒。 祝明悦虽不至于感同身受,却也被这种下三滥操作惊到了。 这还是他那个对待工作勤勤恳恳,为人安分守规,私下害羞腼腆的贺安小同志吗? 直到贺安从地上爬起,捂着裆走路姿势扭扭捏捏,方才恍然大悟,看来不是学坏了,而是老实人被逼急了在用同样的方法反击。 祝明悦忍住嘴角上翘的冲动关心的:“那里还好吧?” 贺安一个十五岁的男孩,被问起这个先是一个愣神,随后羞得耳尖爆红,不过还是实话实说了,“我也不清楚。”他被踢得到现在还很疼,现在在外面他一时半会不方便求证,心里正忐忑着。 祝明悦听他这么说,收起笑意语气认真说道:“不会不行了吧?快去钱柜支二两银子到附近医馆看看。如果真出了问题,一定要放心治疗,银子不用担心。”这小孩还未成年,就因为帮他打架被踢坏了,那就是他的罪过,即使掏空老底他也得对贺安负责。 可贺安不觉得,他知道祝明悦是为他好,但像他这般大的孩子早已懂人事,有自己的自尊,听到不行两个字更像是被戳中了痛点,涨红了脸就要梗着嗓子维护自己的自尊:“谁说我不行,你才不行,你打架那会我都看清楚了,跟小狗似的逃窜,你根本不会打架只会躲。”他手隔空一只,“还有他也不行架都打不过我,他,他,他,他们都不行,他……”手指到谢沛处,对上他冷漠的双眼,嘴唇抽抽,果断认怂,“很行。” 祝明悦:“……”人身公鸡!赤裸裸的人身公鸡!死小孩,看人下菜是吧!他承认他在打架这方面的基础确实较为薄弱有极大的提升空间,但不可否认他在闪躲方面却做的很好啊!在他看来擅长逃跑也是一种能力,怎么到贺安嘴里就一文不值了。 祝明悦气鼓鼓,看在对方某个特殊部位可能出了问题的面子上,决定不与他计较。 络腮胡和他的兄弟被谢沛用麻绳捆绑住,店铺门也已经紧闭。 祝明悦走到几人面前开始审问:“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络腮胡咬紧牙关,死死盯着谢沛不说话,那眼神像极了一头盛怒的饿狼,祝明悦毫不怀疑一旦给他逃脱的机会,对方会毫不犹豫冲向谢沛将人撕碎。 络腮胡不说话,几个小弟也不敢多嘴,默契地紧抿嘴巴。 饿狼他怕,可受了伤还被束缚住的饿狼他却不怕,一巴掌扇着络腮胡脸上,镇得手心疼,他甩甩手继续放狠话:“快说,否则我就杀了你们。” 贺安无语,这狠话不如让谢沛来说,再不济让他说也比让掌柜的说起来有震慑力。 络腮胡突然笑了,仰头笑得猖狂,张嘴便是挑衅:“手心可真嫩啊!蹭得哥哥心里直痒痒,要不你再打我两巴掌,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再考虑说不说。”
第46章 祝明悦:“……” 疯子, 简直是疯子。打个巴掌也能被打爽,这是什么逆天的抖m体质? 他这一巴掌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一旦打下去了弄得好像自己被人占了便宜似的。 谢沛默默上前, 一脚踩在络腮胡的伤口上, 匕首又往肉里深陷了一些,原本流血速度放缓的伤口又开始往外大量冒血。 谢沛与他面对面直视,即使什么也不说,也足够骇人。 络腮胡浑身震颤,眼底深处浮现一抹恐惧, 看他的眼神不想是在看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而像一个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正在向他索命。 他终于松了口,“好,我说。” “你们先把绳子解开。” 贺安喝道:“少废话,赶紧说!” “我们是前天从遂远郡逃过来的, 路上受了不少磨难。兄弟几个日子过得苦身上没银子饭都吃不饱。途径此处便想着在镇上讨点饭吃。饭没讨着没成想遇到一个男人, 主动告知我们这儿吃饭不花银两,所以我们就过来了。” 贺安:“告知你们此事的男人是谁?” 络腮胡摇头:“我们不知。” “在何处遇上的?” “我也不知。” 总之就是一问三不知。 贺安气得牙痒痒:“别人告诉你吃饭不花钱你就信了?世上能有这种好事?” 大概是觉得自己的理由太过拙劣, 络腮胡面对他的质问一时无言以对,硬着嗓子继续道:“该说的我都说了, 现在是否能放咱们离开。” “你在说谎”祝明悦语气肯定的话突然响起。他方才一直未开口说话, 就是在思考络腮胡嘴里吐出来的东西的可信度。也就用了片刻功夫, 祝明悦几乎可以肯定这人的可信度为零。 “我没说谎, 我可以对天发誓。”络腮胡红着脸挣扎起来,一副被冤枉了的样子。换其他心思单纯之人可能就被骗了过去。 祝明悦蹙眉:“发誓也没用,我不吃你那套,我只信我自己的判断。” “你说你们从遂阳郡逃难而来, 我姑且相信你们。这几个月我陆续招待过形形色色的难民百姓,即使并不穷困,也因路途颠簸而神色疲惫面黄肌瘦。无一像你们这般,面色红润精力充沛,行为十足张狂,丝毫不像是正经经历过逃难的状态。并且你们每人都身携武器,你说你们沿路烧杀掠夺强取他人钱财米粮我信,你若说七个壮年汉子带着刀挨家挨户乞讨我万万不会信。” 络腮胡和那几个兄弟显然是被说中了,脸上表情一时间精彩纷呈,有惊讶有心虚。 但络腮胡似乎打定主意一口咬定就是这么回事,再这样问下去恐怕是不会问出结果的。 祝明悦有点生气,都被揍成这副德行了还不愿意供出幕后黑手,背后之人为了整他可真是花了血本,别的不说,光是雇来这几个人物就得花不少了。 没关系,不是都甘愿守口如瓶嘛,他就要看看到底是更惜命还是更怕那幕后之人。 哗啦一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你给我们泼油干什么?”络腮胡被泼得最多,脸上油光透亮,连胡子上都挂着点点油珠。 祝明悦看了他们的样子,不免又想起被烤的油滋滋的烤乳猪,两种画面重合在一块,竟毫无违和感。 他将麻绳延出一大截,约有一人高的长度,放置在地上充当导火线,随后又从袖中掏出火折子,挑起眉语气中带着恶意:“想必你们也知道油碰上火会是何结果吧?” 几人眼中皆是不可置信,以为是任人都能欺负的软包子没想到才是恶魔中的恶魔,和他比起来,谢沛那点手段又算得了什么,这货可是要把他们活活烧死啊! “我数到三,立马就会点燃麻绳。” “一” 屋内一片寂静,无人做声。 “二” 寂静中隐约听见几道粗重的呼吸声,依旧无人回应。 “三” 话音刚落,祝明悦并未给他们思考的时间,火折子嚓地冒出火苗,顷刻间点燃了麻绳端口出。 他一面欣赏着对方惊恐的表情,一面侧头煞有介事和谢沛以及贺安谈论:“你们说,一下烧死七个人,会不会被官府发现啊?” 不等两人回话,他便啧了一声自顾自道:“应该不会,几个从遂阳郡逃过来的难民而已,死了就死了,反正无人知晓。待过会烧成灰,我就去粪坑把他们几个的骨灰给扬了,即使有人寻找,把咱们店里掀翻天也定是徒劳无功的。” “你们说,我的想法是不是很是精妙。” 贺安:“……”精不精妙他不清楚,总之挺令人惊恐的,他连下身的疼痛感都被吓没了。他和掌柜的共事这么多天,怎么没看出来他柔软无害的外表之下竟然藏着一个行事变态的灵魂。 他会想起这几天闹事事祝明悦就是端着这锅油出来坦然应战的,难怪嫌他碍事,还让他去关大门,原来那时就已经有了把人烧成灰的打算。简直令人不寒而栗。 他没忍住去看谢沛,企图从他脸上得到认同,然而对方依旧面无表情,不禁让人有些气馁。这可是你亲嫂嫂啊,手段如此狠毒,你难道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 许是他的眼神太过明显,谢沛终于说话了,嘴里冷漠吐出两个字:“甚好。” 贺安:“……”甚好?好在哪?他的脑门打上了个巨大的问号。 这说的是人话吗?嫂嫂正在杀人,小叔子非但不去劝阻,还给予肯定。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简直疯上加疯。 麻绳被烧得越来越短,等燃烧到油火势便会一触即发。 贺安没法阻止祝明悦停止,只好把大门关紧,以防有人突然闯进来看见这一幕,原谅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助纣为虐。 他娘亲病重,每日都需靠药品吊着命。家中贫寒,他年纪不大,工钱高的重活累活都不愿意找他干,在人生最无助最黑暗的时候被祝明悦误打误撞捡了过来,这里工钱不高,但月底还会给他额外发一笔奖金,甚至还愿意支钱让他回去找个好郎中给他娘治病,那笔钱至今祝明悦也没向他提出过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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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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