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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明悦摸摸它蹭了点血的鸟头,用湿布把血擦干净,又奖励他大半盆切好的鸡肉,看它吃得头也不抬显然是此番消耗太大又饿了。 他又给谢沛去厨房盛了碗芋头粥,剥了两鸡蛋递过去,“凑合吃点吧,吃完快去补个觉。” 谢沛点点头,三下五除二把饭解决了,接着看着眼前人道:“你也去睡。”祝明悦眼下的青黑色太过明显,恐怕犯了傻劲在家中等候他一夜未眠。 祝明悦跟着胡乱点头,他确实困得不行,从昨天一早到现在都未合过眼,感觉再不睡觉就要猝死了,他可不想年纪轻轻死了又死。 这一觉睡得格外深,说不上多香甜,但身上的疲乏消散了大半。祝明悦趴在床上裹紧被子骨头软软的,还是不想起床。窗外天色已经暗了,看样子他这一觉醒来已过申时。 他有些怅然,如果能睡到第二天该多好,可惜没如果,他早上喝的粥不顶此时已是饥肠辘辘,在肚子里奏起交响乐。 他一鼓作气起身更衣,打开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饭香,李正阳蹲坐在厨房和二丫小声说话,谢沛沉默地烧火做饭。 听到动静两人都齐齐看过来,李正阳:“你终于睡醒了。” “太困了”祝明悦揉揉眼有些羡慕,“你们精力真旺盛,昨晚整夜没合眼这才睡几个时辰就够了。” 李正阳摆摆手:“哪用睡那么久,睡多了是要遭人骂懒货的。” 懒货祝明悦:…… 李正阳和二丫增进了会感情,和祝明悦说了几句就准备走了,他是过来给谢家送肉菜的,他临去镇上前被他娘拉过来嘱咐买半斤肉回来,肉买回来他娘就用白菜叶子炖了一锅,盛了满满一海碗叮嘱他送去谢家。 “婶子太客气了,”祝明悦见他要走,就要给他带点回礼过去。 谢家现如今日子过得滋润,这回礼哪是随便能收的,果然李正阳就看祝明悦掏了半拉小嫩鸡出来了,他连忙往外走,边走边喊:“你别给我,我要要敢收回去我娘保准要打死我,再说了,林大麻子家的孩子现在赖上咱家了,哪家伙谁叫他都没动静,只有要听见个肉字就立马眼冒金光,我娘拿他都没办法,给他吃了肉汤拌饭还不知足,现在正防他呢。你把鸡给我,跟给黄鼠狼上供没甚区别。” 祝明悦想了下,把鸡收回去了。 村长那肉饼真是给坏了事,直接把那孩子养刁了,赖上他了。 他们一家子心地都不坏,自己偷偷吃让那孩子看着的事儿还真做不出来,只是那孩子虽然现在有些痴傻,根子却被教坏了,一时半会是改变不了的。次次纵容也不是个办法,只会换来他更加心安理得,反倒你突然不如他的意,他就会毫不犹豫记恨上你。 时间过了几日,上阳县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祝明悦只觉得被窝外的空气格外寒冷夜里被冻醒了迷迷糊糊把身子裹成一团又睡着了。清早起床推窗透气,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入目是连绵不绝的皓白,漫天雪花仍扑簌簌地飞洒,不时有几片夹杂在风中吹落在他脸上,将他冻得原地打了个寒颤。 谢沛还是一如既往起得比他早上许多,锅灶上腾着热气,打开是早晨现煮的大米饭,饭上还热着两盘菜,一盘猪油渣炖白菜还有一盘是辣椒炒鸡蛋。都是重油重辣的,极寒天气和其他季节不同,就得多吃点油和辣椒抵御寒气才行。 谢沛此时在后院练绳镖,他在屋内都能听到翁鸣的镖头破空声,他给自己盛了满满的饭又夹了几筷头菜慢悠悠靠在屋檐下边吃边看。 少年不仅刀用得利索,绳镖也同样用的极好,他自己也愿意钻研,时辰那日过后更是趁着他补交的时候去了镇上精心挑了适合的麻绳回来。 约莫两丈长的绳子在他手中竟能做到收放自如,只是旋身的功夫铁镖以银蛇吐信的速度发射出去,随后他手腕轻抖,镖头就凌空转向,砰地闷声响起,祝明悦连饭都忘了吃,视线循声而去,不由瞪大了双眼,这镖的威力也太大了,大半的镖身此时都已经没入木头之中,这木头却还竖立在原地没因巨大的冲击力倒地。祝明悦惊叹不已,这不就说明谢沛的镖打得太快,连木头倒地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击中了。 若不是他手上还端着碗筷,他都想拍掌喝彩了。 “太厉害了!这满打满算才练几天吧。” 谢沛闻言收势将绳子往回一拽,借着股巧劲盘到了手臂上,面不红气不喘地走到祝明悦面前,表情很是认真:“不太行,发力还未找准,暂时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他珍惜地擦拭着手中的镖,语气中是淡淡的可惜:“它完全能将木桩劈成两半。” 祝明悦哑口无言, 是这样的吗?他这个自诩更了解绳镖的,短短几天时间对绳镖的认知竟然落后于谢沛了。 果然纸上得来终觉浅,还是实践出真知啊! 他都不知道绳镖的威力能大到那种程度,话说回来,怎么感觉谢沛好像很遗憾的样子。没入木桩和将木桩劈开有什么区别啊!把木桩换成任何人和动物以血肉之躯抵抗,无论是哪种程度估计都死翘翘了吧! 祝明悦深吸口气,对谢沛的执念表示极度不理解,不过还是给予了极大的赞扬和鼓励:“几天时间做到这样已经非常好了,我相信假以时日你肯定能做到。” 谢沛点头:“应该快了。” 祝明悦无语,总而言之牛掰的人说什么在他眼里都像是吹牛逼,要不是谢沛依旧一脸真诚的模样,他绝对认为他很欠揍。 不对,现在的确很欠揍。呜,为什么这样的武学奇才偏偏不能多他一个。 他干笑两声:“那你再多练练,我要去镇上了。”不说了,他要和李正阳这个连鸟都讨好不来的小废物抱团取暖去了。 拒绝了谢沛的劝阻和陪同,祝明悦在村口和李正阳会和了。 白皑皑的大雪埋没地面,还好并不算特别深,勉强还能前行。到了镇上就好多了,家家户户都会自觉清扫门前雪。 饺子铺前也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只见贺安正在拿钥匙开门。 李正阳搀扶祝明悦走上前:“你小子还知道来早点把雪给铲了,干得不错!” 贺安表情茫然:“不是我,我也才刚从外边采购过来。”他踢了踢脚下大包小包的菜肉。 李正阳懵圈了,看了眼祝明悦又环视四周:“不是你那还有谁?难不成咱们摊上好心邻居了。” 话音刚落,祝明悦与贺安淡淡看了他一眼,眼神不言而喻,都像是在看傻子。 李正阳挠挠头皮,也觉得自己能说出这种话来着实不像个聪明人,这条街他都来这么长时间了,商邻们见他家生意火爆,都坚定认为是饺子铺抢走了原本属于他们的生意,起初暗戳戳找茬的有不少,经过那次恶斗歹徒,不少人明里暗里看到他那在县衙当小头领的兄弟和饺子铺似乎关系匪浅,就歇了小心思,可恶意还是免不了的,不在他们门前偷偷淬唾沫都不错了,还给他们铲雪,想得倒是美。 那么问题来了,雪到底是哪个热心群众帮忙铲的。 祝明悦拍了下他的胳膊,提醒道:“别想了,先干活吧。” 天气愈发寒冷,镇上的人都好吃口热乎饭喝口热乎汤,吃完身子暖乎乎的才得劲。 她家的饺子又有肉又有面汤里还舍得下油水,顾客自然比以往还要多。 说实话,祝明悦感觉入冬后他们三个都快忙不过来了。 他还好点,除了包饺子煮饺子以及每日点钱外,其他的事贺安他们一律不愿让他干。 贺安就惨了,赶早去采购食材,接待客人,收银,收拾桌子送客他都得包揽,虽说他给涨了工钱,贺安也是心甘情愿地干活,可他就是觉得有点不对劲,感觉自己像个压榨未成年劳工的黑心掌柜。 谢沛倒是和他提起过回铺子里干活,被他拒绝了。 一来谢沛那会儿和二丫上山打猎,每月靠卖野味和动物皮毛都能卖上几两银子,遇到运气好的时候,还远远不止这些。他把人拘在饺子铺给他打下手,家里就少了一笔可观的收入来源。 二来谢沛和李正阳的职能撞了,像砍骨头剁肉馅运泔水这种事李正阳都能做,他现在就缺那么一个能分担贺安身上担子的。 他盯着贺安刚进铺子就忙成陀螺的身影叹了口气,是时候给饺子铺物色个伙计了。 他对人要求不高,不求和贺安一样做事细心面面俱到,只求别毛手毛脚,少吃点差错就行了。眼瞧着小贺安自从投奔了他累的几个月都不见长个了,实在让他心生愧疚。 大雪停了一阵到了夜里又开始下起来,贺安特意起了个大早,天色漆黑就举着油灯出发去铺子外扫雪,正好他心里有些疑惑不解借此机会说不定能探究一番。 第二日开门,祝明悦刚到铺子就被贺安拉住了,他眉头轻挑:“掌柜的,你猜怎么着,我今早看到扫雪的人了。” “哦?是谁?”祝明悦和李正阳来了兴趣,纷纷看向他,想从他口中听到答案。 贺安神秘兮兮的:“我今早也过来扫雪了,结果被人捷足先登,我来时门前都被扫了大半了。”他又手指指后院的方向,“就那几个小孩。大的带着小的,不知到从哪搜罗的老树皮,个个蹲在地上铲的起劲。” 那几人见着他和老鼠碰上猫似的就想逃窜,不知道大的给他们说了什么,结果又都怯生生跑回来,不敢看他也不敢和他搭话,闷着头把余下的雪给铲干净才屁颠屁颠的跑没影了。 贺安望着他们没入黑暗的背影既觉得好笑又有些心酸,这么一群无父无母无家安身的孤儿,在着乱世中艰难求生,还晓得知恩图报,不容易啊! 祝明悦听后心中不免有些动容,他当初给孩子一口吃的,不过是看在他们实在可怜,每天就是一些素饺子掺两个荤饺子搅一锅汤供着,他知道这些孩子其实吃不饱只能靠这些勉强渡命罢了,也不指望他们能对自己心存感恩。 只是没想到,那些孩子竟然自发在这天寒地冻中帮他铲除门前雪。 李正阳:“都是群苦孩子啊,还懂知足,每回我去后院送泔水,他们没吃饱也不会眼巴巴求你多施舍点。” 祝明悦心下微微一动,抿了抿唇道:“今日送泔水,把他们都叫进来吧。” “好,”李正阳眼睛发闪起亮光:“等打烊我从后院把他们带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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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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