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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祝明悦一把打开他的手,恶狠狠道:“我不要你碰我了,我要休夫!”
第69章 “休夫?”谢沛知道他醉的厉害, 只是没想到这一醉还激发了他胡说八道的本事。 他食指扣着祝明悦下颌迫使他直面自己:“祝明悦,你看好了,我是谁。” 祝明悦眨眨眼:“谢沛吧。” 看来没认错人, 他俯身与他的脸靠得很近, 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打在祝明悦脸上:“那谢洪又是谁?” “离我远点,好痒的。”祝明悦嫌弃的推开他的脸,开始认真思索谢洪是谁,过了半响他才试探性回答道:“是你爹?” 说完还自顾自点头,对自己的回答表示高度认可。他记忆模糊了, 脑子里完全搜索不到这号人,但他聪明啊,既然都姓谢,那应该是父子,难不成是儿子?可是他貌似还没生孩子。 谢沛牙齿咬了咬,发现自己对祝明悦的容忍度还是太高了。 祝明悦无知无觉, 翻了个身:“我要睡了, 你爹过来记得帮我给他问个好。” 呵,头七都过了, 谢洪只能躺坟里注定是来不来了。 谢沛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想的,给他掖了掖被子, 竟鬼使神差张口道:“你再同我说一遍, 我的谁?”说完他嘴角似乎比方才又多了一丝弧度。 祝明悦背对着他都快睡着了, 感受到有人给他掖被子, 自觉往被子里钻了钻,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崔大哥。” 谢沛嘴角的弧度僵硬住:…… 崔大哥又是谁,从哪冒出来的? 应该是逃难前认识的,他先前从未在祝明悦口中听说过, 大概是和谢洪一样都死了吧,他恨恨地想。 …… 位于京城的一座府邸之中,高大的奴仆脚步急促,暗红色的灯笼笼罩在每个人极度紧绷的脸上,人来人往间无人交谈,气氛极为凝重。 屋檐下站着两个男人,一位是略显佝偻的老人,另一位身姿挺拔却有些清瘦。 老人抚了抚胡须:“我前些日子已经派人南下前往宁江,宁江城门被封禁,南蛮首领派人驻扎在城内看守,我的人还未能想到办法进入城中。” 青年男人表情淡然:“无妨,不差这一时,有劳外祖了。” 老人叹了口气,“子疏莫要太过紧绷,京城如今局势尚未到那种剑拔弩张的地步,如今只需静观那位下一步是该如何行事。” 名叫子疏的男人眉头却并未有丝毫舒展,“我担心的并不是这个,南蛮不会只满足于宁江这一处,年后天气渐暖,恐怕经过这一个冬日的休整,会发起下一轮攻势了。届时遂远、汲州再被收入囊中,顺着汲河北上,还连通着甘州一带,怕是也会遭到侵袭。” 老人闻言抚须的手微微一顿,他知外孙的担心不无道理,甘州水路繁多,其中一条支干便是来自于汲州河,河道宽阔,两地官府及商人也长通此水道运输货物,来往货船络绎不绝。 他思索许久只能安慰:“那位不会放任不管的,听说圣旨已下达到了几个州中,待这个年过去,恐怕不久后各地就要开始征召民兵。” 男人嗤笑,北边的精锐之师依旧驻扎在北塞纹丝不动,京中但凡说得上名号的大将也被那位留在京城内。而南边接连被南蛮攻陷,民不聊生,百姓逃的逃死的死。 那位却舍不得拿出手中的一分一毫,反倒还想着压榨下面的百姓。 想也知道,南边局势紧张,年后征召的那些新兵缺乏训练,被投送到战场,又缺乏足够的装备,除了做肉盾拖延敌方往北攻打的时间,没有任何用处。 不是无人上谏,可所有的意见都被那位统统打回。 他能不知此举是劳民之举?他比谁都要清楚明了,只是昏聩无道,不将底下那些平民的命当命罢了。 想到这,男人的拳头猝然攥紧,随后却又卸了力,他转过头:“外祖,还有多少?” 老人道:“快了,除了府上这些,其余为避人耳目,早已运往了你母亲当年嫁妆下的两处庄子,偏离京郊,好在两处隔的极为相近。” 男人朝他拱手:“有劳外祖多加上心。” “唉,你我祖孙二人如今不必如此以礼相待。”两人说是外祖孙关系,又何尝不是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送走了老人,男人静静伫立在屋檐下,望着黑夜中的点点星光,久久不能回神。 “公子,下人煮了点羹汤,您整整一天未曾进食,总该吃点东西了。”说话的女人穿着淡色棉袄,袖口处绣着碎花,如果祝明悦在场定能一眼认出此人,即是当时于他有救命之恩的花衣婶子。 只是不到一年的时间,往日逃难时仍难掩富态的身形却消减了许多。 男人点点头接过呈上的羹汤,心不在焉的揭开。 好歹是愿意开口进食了。,花衣婶子看在眼里脸上喜色难掩,整整一天了,她便也担忧了一天,公子日夜操劳无度,繁忙起来时就将吃饭抛之脑后,身体也越发消瘦。 “怎么是面汤?”男人眉头微蹙,他不爱吃这种东西。 花衣婶子颔首,“是汤饼,”她犹豫了会接着解释道:“公子可能是忘了,今日是春节,下人都按北方的习俗做了汤饼。” 男人像是才想起来,有些许诧异,这府中下人来来往往搬运的货箱,都是借了节日的由头,他却转头把今日是春节忘了。 他吃了两口,仍然是吃不惯这寡淡中带着淡淡馊味的汤饼:“我父王和母妃可供过了。” “回公子,已经供上了,都是按宁江的习俗来的。” “嗯”男人将碗递回去,眉宇间已经附上疲态,花衣婶子看到只动了几口的汤饼还欲开口,他却摆了摆手,“时候不早了,嬷嬷也下去歇息吧。” 花衣婶子嗫嚅道:“是。” 她转身离开,心情也越发沉重,京城是个吃人的地方,不但吃人命还吃人心呐! 或许是人类的喜悲并不相通,祝明悦吸溜了下嘴角溢出的口水睡的异常香甜,觉得有些冷了,一把将被子扯过。 旁边谢沛望着自己暴露在冷空气中的身体,无奈起身重新拿了条被褥盖在身上。 两人虽共眠一床,被褥却是一人一条,祝明悦喝醉后像个强盗,一会要抢被褥,一会又要牢牢捉着他的手臂不愿放手。 祝明悦对他的想法毫不知情,抱着两床厚被褥睡得昏天暗地。 次日醒来,只觉得胸口被压的沉闷喘不上气,低头一看却见自己身上盖了两床被子,眼中出现了一瞬的懵懂。 他昨晚都干什么了?什么都记不清了。只记得喝了点白酒,后面可能是酒劲上来了,便觉得头重脚轻,思绪飘然,言语也不清晰了,只想倒头就睡。 嘴里还能咂摸出一点淡淡的酒味,他懊恼地捶了捶脑袋,心里忍不住嘀咕:以后万万不会再喝酒了,味道又不好喝,还容易误事,他昨夜便是因为那杯酒耽误了吃年夜饭。 祝明悦去了厨房,发现谢沛在烧火,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张口就来了句吉祥话。 “新年伊始见到人的第一句要好好说哦!” 谢沛默了下,也对他说了句吉祥话。 哪里还算得了第一句,昨晚祝明悦闹腾到了后半夜,嘴里嘀嘀咕咕的很少有停的时候,就是没有一句吉祥话罢了。 祝明悦还有点自知之明,揭开锅盛了两碗汤圆,装作不经意地随口问起:“谢沛,我昨晚好像喝醉了。” 谢沛:“嗯。”不是好像。 祝明悦挠了挠脸,语气小心翼翼了许多:“那,我应该没有胡闹吧?” 谢沛抬眼看他, 祝明悦在他的眼神直视下,心脏不由自主的剧烈跳动。完了,他不会真的胡闹了吧? 他以前是见过酒鬼是酒后是怎么胡闹的,无非是撒尿打滚大哭大闹,这些行为中没有一样是祝明悦能接受的。 完了,真的完了,他在谢沛眼里的形象恐怕已经全毁了。 谢沛像是看够了般,突然摇了摇头:“没有。” 祝明悦重重松了口气,头一次觉得谢沛的声音如此悦耳,没有就好,否则他未来一年都没法在人面前抬起头,太丢人了。 “那我没乱说什么话吧?”他随口又问了句。 谢沛毅然选择了对他说谎:“没有,很乖。”除了喊他夫君,还帮他认了个爹。 祝明悦突然觉得有点得意,看来他酒品还不错嘛! 初一这天,村里人早早的出来串门拜年。 谢沛和祝明悦都选择窝在家中不出门,没什么好拜的,他在村人眼中看来身份敏感,并不适合这时候出门露面,而谢沛则是不屑与人交流。 他在堂屋放置了火炉,烧上火后屋里暖乎乎的,桌上放了些许茶点和昨日炸的丸子,配上一壶热茶。 谢沛细细擦拭着刀刃,祝明悦则翻看之前没看完的话本,屋里只剩下沙沙的翻书声,两人虽无言气氛倒也分外融洽。 就这样维持了一段时辰,李正阳和李正明兄弟二人过来了。 祝明悦给他二人倒了茶水,又招待他们吃点心,“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李正阳嘿嘿一笑,拿了块糕点就往嘴里塞:“每年这时候家里的门槛都快被踏烂了。我家光是招待人用的点心和茶水就要耗上许多。” 祝明悦笑了笑,毕竟是村长家,村里人家都过来拜访倒也正常。 李正明也笑了:“昨天你送的丸子都很好吃。爹娘他们脱不开身过来拜访,让我替他们向你道谢。” 李正阳说到丸子就来劲了:“明悦,那糯米丸子是如何做的,咬一口就露芝麻馅,太香了。”
第70章 他们一家四口各自分了半碗, 他吃完了仍意犹未尽,还想吃却已经没有了。 他娘也爱吃这种糯叽叽还香甜的东西。 他爹不怎么爱吃,相比之下他更喜欢吃炸肉丸子, 还是冷却下来里面软塌塌的那种, 说是咬上去油滋滋的满嘴油,比芝麻馅的糯米粉圆子要香。 他娘见他爹爱吃,特意让他将家里剩的那点肉剁碎,忍痛往锅里倒了许多油,也炸了些丸子。 只是他家做的丸子没祝明悦做的精细, 菜多肉少还没经过复炸,不过也是很香就是了。 李正明当面取笑他:“肉丸子也没见你少吃,怎么不说自己爱吃肉丸子了?” 李正阳讪笑:“也喜欢,都喜欢。”只是肉丸虽好手难剁,他这两天真是怕了他娘让他剁肉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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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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