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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想自己差点上当,暗骂这王有财实在狡猾,盯着他狠狠啐了一口。 祝明悦眼中含带歉意看向他动作极轻地摇了摇头,李正明收到讯息站得笔直丝毫不见慌乱,他没做的事自然不会心虚。 王有银的头几乎埋到地里,一声不吭似乎是想装死。 祝明悦轻笑:“既然你说我和王有银暗通款曲,我又为何要将正明兄寻来,又为何要将这事闹大?这些又作何解释。” 王有财早有准备:“你和有银的事儿刚好被李正明碰见,李正明以为你家中进贼才闹出动静进来救人,你个贱人,为了自己不被人戳脊梁骨便一不做二不休将我儿顺势打成贼,好将自己摘出去。” 王有银他娘这会儿也缓过劲来了,看丈夫发话就像找着了主心骨连忙附和:“大家可别不信,我们家有财说的都是实话。” 她装模作样以手掩面嚎了两声,开始诉说:“我儿有银和他已经好上有段时间了,有银是个好的,不嫌弃他那丧门星寡夫身份,几度同我说要上谢家求亲。” “可他倒先不愿意了,同我儿子说先瞒着,等过段时间再说。” “我儿子老实巴交的,听了他的话,就这样私底下处到了今日,结果被外人发现了,就被这蛇蝎心肠的毫不犹豫给卖了。” 说完她再度开始干嚎,嘴里喊着:“我儿命苦,遭人陷害!”还十分厚脸皮要求村长明鉴。 祝明悦静静听完,不禁鼓掌,这出靠临场想出来的说辞,虽说无耻,倒也确实“有理有据”也尚有几分逻辑。 不如何明事理的人怕是已经完全信服了这番话。 他看向龟缩在地上努力降低存在感,还试图靠他爹娘冲锋陷阵的王有银啧了一声:“你不准备说些什么?” “还是说,你爹娘说的话便是你也想说的?” 王有银瞬间僵硬,随后开始拼命摇头“不是,是我爹娘瞎说,我和祝明悦之间什么都没有,我确实是觊觎谢家的钱财才潜入他家中偷东西。” 王有财以为这把是铁板钉钉的顺风局,却被他这蠢儿子一句话给逆转了,气不打一处来,咬牙上前就对他儿子左右开弓。 他娘心疼坏了,抱着儿子喊:“别打了别打了,都怪这丧门星,我儿子是无辜的。” 王有财骂到:“我只怪他事到如今为了护住这丧门星的体面,还往自个儿身上揽事。” “你可想清楚了,别为了他让自己含冤入狱呐!”他表面上虽说是劝解,实则是在威胁他这脑子不清醒的儿子。 王有银能不知道他爹娘是啥意思?他也想和他爹娘打配合,恨不得昭告天下,他就是和祝明悦暗通款曲了,祝明悦以后便只能捏着鼻子嫁给他。 可他更想活命啊!若是他不按祝明悦说的做,九九八十一天后,就是他肠穿肚烂之时。 王有银被他爹打得鼻青脸肿,仍旧重复道:“我真的只是来谢家偷东西。” 祝明悦冷笑:“我的眼光还没差到能看得上贼的程度。” “那可说不定!”人群中响起尖锐的女声,那人笑道:“谢沛年初就从军了,寡夫做久了难免寂寞难耐,需要人陪倒也正常。” 经她提起,有人也想起来先前村里流传已久的谣言,谢沛和这个年轻貌美的寡嫂早就有一腿了。 祝明悦装作苦恼的样子叹气:“唉,这么说来,看来今儿个大家是非得逼我认下和这贼之间的奸情不可了。” 谁知他这样说,王有银却吓得不行,他是真急了,如果祝明悦认下了和自己有这档子事,那他还有活路吗? 必然是没有的。 他此时恨极了方才说了那番话将他再次拉入火坑的女人。 那声音他熟悉,循着记忆在人群里扫了一圈,他目光定在那女人身上。 “我和祝明悦之间不可能有什么,我根本就不喜欢男人。” 他手指向女人:“都是她,撺掇我来谢家给她偷东西,如今事情败露,她就急忙想脱开干系。” 钱寡妇?这其中竟还有她的事? 顿时嘶声一片。 众人被这一口接一口的大瓜噎得猝不及防,只是一时间已然不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反正尽管吃就好了。 “儿啊,你可知道你在说些什么?”王有银他娘也愣住了。 她这儿子一向机灵,今晚如同着魔了似的,她是希望王有银认下和祝明悦之间暗通款曲的事,这样一来最后既不用坐大牢也能借这事将人娶回家。 结果他儿子倒好,不但一口认下自己来谢家是为了偷银子,还顺带认了自己和钱寡妇的事。 这寡妇就不是个好东西,她实在想不通王有银当众揭开两人的关系意欲为何。 王有财见事情已经无力回天,还在朝着更糟糕的地步发展,气得几乎要晕厥,被人扶住才堪堪没有倒地。 王有银他娘想拉住儿子求他别再说了,谁知他儿子却越说越起劲。
第93章 “我和钱寡妇其实从去年就好上了。” 连祝明悦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没想到还有狗咬狗的戏码。 他默不作声的往暗处隐了隐,被别人白吃了这么久的瓜,也该他吃一吃别人的瓜了。 “闭嘴!”钱寡妇尖声惊叫:“都别听他瞎说, 我和王有银之间什么都没有!” “你右边大腿上有颗芝麻大的黑痣, 后背上也有。”王有银似乎对她的身体了如指掌,张口便是些外人根本没法知道的身体特征。 钱寡妇脸色噌地苍白,怒骂道:“你偷看老娘洗澡。” 王有银呸地一声:“我偷看你洗澡?你都人老珠黄了谁乐意看,我要偷看也是……”他话说到这突然顿住,怕说多了惹人围攻, 后面的说什么都不敢说了。 他心虚地偏过头,把话题转回去:“反正咱俩该做的都做过了,大家若是不相信可以去她家翻翻,我上次走得急还落了条裘裤在她家中。” 话说到这份上,也没什么辩驳的意义了。 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村里只要发生点艳事, 寡妇都会成为众矢之的。何况王有银振振有词, 两人之间怕是确实有一腿。 不知道是哪个男人在人群里低声咒骂了句,钱寡妇立马仓皇失措地跑了。 王有银看她跑了, 还不是什么错都往她身上揽,“我本没有潜入谢家偷盗的打算, 可耐不住那钱寡妇日日撺掇我, 她早就对谢家的财物心生觊觎, 可她自己不敢做, 便只能叫我去做。” 他娘眼睛一转,又开始嚎啕大哭,边哭边骂:“大家可都看清楚了,我儿没有贼心, 他都是被钱寡妇忽悠的啊!他冤枉啊!” 什么被忽悠,那钱寡妇不过是王有银仗着有对方把柄,临时想拉下马的替死鬼罢了。 他和钱寡妇之间的私情一旦被证实,他后面说的这些不论真假,别人自然也会无条件相信。 祝明悦热闹看够了,对王有银打的小算盘也心知肚明。 他和钱寡妇怎么撕咬都和他无关,他看了看李正明,慢条斯理道:“到底是不是冤枉的,又是被谁忽悠了,都请和官差说去。” 李正明心领神会,粗声粗气呵斥道:“别在这闹,偷盗就是偷盗,我待会就押送他去衙门,大家都散了。” 众人瓜都吃饱了,见事情终于解决,这下什么好奇心都没了,便纷纷各回各家。 有几个同样心怀鬼胎的,在今晚见识了王有银的下场后,也就此歇了坏心思,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傻傻地步王有银的后尘 王有银他娘紧抱着儿子不愿撒手,被村长骂了几句,才不情不愿地被王有金拉开。 他们饶是再怎么宝贝这个儿子,如今尘埃落定,做再多也无济于事了。只能由着大儿子将他们二人带回去。 待人群散尽,李正阳他娘关切道:“苦了你了,今晚受了些惊吓吧?” 祝明悦露出浅浅的笑:“多亏正明兄来得及时,没受什么惊吓。” 李正阳他娘这才终于把心放回肚子里,她也跟着笑了:“应该的,莫说咱们两家的关系,这抓贼的事也是他的职责所在。” 李正明被动揽下这个人情还有些不好意思,他确实是被二丫唤醒后赶来救祝明悦的,可他进来时祝明悦都已经把人给制服了,根本犯不着他动手。 但祝明悦明显不想多言,李正明便没把这事挑明。 祝明悦是真的困极了,他打了个哈欠,视线都有些迷糊。 村里陆续响起公鸡打鸣声, 李正明扯住王有银的后衣襟将人拽起来,回头对他们道:“已近寅时,我押他去衙门,明悦,爹娘,你们也回去歇息吧!” 村长被半夜这一茬气得吹胡子瞪眼:“歇什么歇!没听见公鸡都打鸣了。”平常这时候他也该起床,等天微微泛白就能下地干活了。 李正阳他娘拽他袖脚责怪他:“你和孩子置什么气,他们也被闹得一宿未眠了。” 说到这她就担心,她儿子是官差,夜里办事彻夜不归也是常有的,习惯了倒也没什么。反倒是祝明悦,怕是身体吃不消。 “明悦,寅时未过还能再睡一个时辰,你快回去吧!” 祝明悦正有此意,同他们郑重道了谢,回去就睡得昏天暗地。 一个时辰可不够,如今铺子和酒楼一时半会没他坐镇也无妨,他索性睡到了日上三竿,把觉补足了才起床。 李正明好好的休沐被这事给耽搁了也不恼火,处理完王有银,还上门特意把结果道给祝明悦听。 王有银潜入人家偷盗未遂,需关押两月,另服一年苦役。,任谁都得说他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因为家中有不受宠的老三王有粮顶着,他逃过了服兵役,没想到转头却入了大牢,还要服当地的苦役。 李正明将结果带到就准备同他告辞, “正明兄,吃过了吗?”祝明悦询问道。 他睡了半天起来肚子饿得不行,火速给自己炒了个两菜一汤。 李正明到谢家时,灶上的饭也刚好熟了,米饭的清香味随着腾腾升起的热气飘得老远。 李正明实话实说:“还未,我娘应当给我留了饭,待会回去吃就行。” 祝明悦笑了笑:“不如就在这儿对付一口得了,这时候叔婶都吃完下地干活了。” 他给自己盛了大半碗米饭,又给李正明盛了满满一碗。 李正明便没有再推辞,两人对坐在厨房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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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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