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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雾觉得, 应该是春寒料峭。 “朕怎么可能让贵妃独守空房呢?” 把自己最珍重的宝物仔细拢好藏进怀里, 只露出些许墨色长发,轩辕敖洛才冷笑着反问道。 “毕竟是军政大事,陛下怎可当成儿女情长处置——” “莫如故, 倘若你还学不会察言观色,朕看这丞相之位不仅要换个人坐, 你的人头也要落地了。” 轩辕敖洛打断他, 随手抄起镇纸就往地上砸, 玉石崩落一地,碎屑甚至飞到了最前排跪着的老臣头发里, 看着好笑又滑稽。 “臣不惧生死,只直言进谏, ”莫如故负着手,“何况此次为讨论攻打林国之事而来,身为林国和亲公主的妩贵妃当然不宜在场。” 林雾听到此处,寒毛直竖,他感觉轩辕敖洛的手正在他的脖颈上揉搓, 甚至都要以为这个阴晴不定的新帝要把疑似奸细的他当场掐死…… 当然是没有的, 轩辕敖洛这次只是把他的下巴抬了起来,语气暧昧:“朕要怎么惩治你这个敌国奸细,罚爱妃给朕生儿育女如何?” 说着,竟是当场就把林雾压在御桌说肆意亲吻, 故意要其他人都听见似的,舌头搅弄发出啧啧的水声。 林雾左腾右挪,好不容易才稳住自己别发出那种一听就知道不那么和谐健康的喘息声,就感觉自己胸口一凉,胸前系带缓缓被人抽离,随意地丢在桌上。 “陛下!”林雾一边拢好散乱的凤袍,一边忍不住踹他,自从洞房里出来他就没穿鞋,要不然他这一下肯定是踹实了,而不是这么轻易地被轩辕敖洛抓住脚踝叠放。 “看来爱妃是迫不及待要和朕水,乳,交,融了,不若现在就把这群扫兴的老猪猡全部赶出去,只留我们二人如何?” 轩辕敖洛抹去林雾唇上的涎液:“还是说,爱妃比较喜欢有人在场的刺激感?” 林雾疯狂摇头,他没有让人听墙角的爱好,更别说这群跪着的还没直起身的臣子们里面还有比他爷爷岁数都大的老人,轩辕敖洛也太出格了,连他都明白封建礼教的条条框框有多少。 轩辕敖洛看着他的窘态,不加掩饰地笑出了声: “贵妃还是害羞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们奉朕为天子,那朕想做什么,他们都拦不了,更没有理由拦。” “攻打林国这件事还需要朕抛下美人去跟一群老头秉烛夜谈?朕即位前颁布的政策你们都没好好背下来?以丞相为首的文臣抄上十遍分给镇国大将军,明日上朝前呈上来,给你们三天时间征集粮草兵马,十天后朕要看到大军压境!散会。” 林雾懵懵懂懂地又被抱着出了御书房,鬼使神差的,他从轩辕敖洛怀里抬头望去。 又跟那个莫如故对视上了。 这次不用轩辕敖洛说,林雾自觉缩回去,像一只胆小的鹌鹑,柔柔弱弱,可可怜怜。 总觉得这个莫如故一看就不是好人,有很多奸臣佞臣都是打着一副“为皇帝好”的旗号,在皇帝晚年大肆揽权,功高震主。 “这个人好讨厌啊,”林雾直起身,在轩辕敖洛耳边轻轻道,“陛下,他可是变相说你贪恋美色呢。” “还没爬上龙床就开始学别人吹枕边风了?” 在辇车上,轩辕敖洛两指掐着林雾的下巴,左右打量着:“妩贵妃果然长着一张祸国妖妃的脸。” “这个称号一点都不好听,”林雾故意嘟起嘴,柔软的腮肉满溢在轩辕敖洛指间,用最最无害的语气道,“既然都已经进了陛下的后宫,那当然是以皇后的位子作为目标了……陛下有太子妃吗?还是说有了我这个新欢就忘了旧爱?” “只有你一个,在朕还以‘本宫’自称的时候,就嗜好梦中杀人,所以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因为活不到第二天。” 轩辕敖洛以堪称“温柔”的语气,说出了最恐怖的话,起码林雾鼓着气的嘴巴不知不觉张大了,也就像漏了气的气球一样瘪下去,一副呆傻的样子。 “陛下是说着玩的吗?还真的很有幽默感。” 林雾好不容易才整理好思绪,想往后撤,无奈这时轩辕敖洛的手都死死卡着他的腰,钢圈铁箍一样禁锢着。 “爱妃今天圆房之后不就知道了吗?会不会在梦里就无声无息死了,然后尸体被别有用心的人偷走亵渎。” 轩辕敖洛用了点力,在林雾肤若凝脂的脸上留下一道显眼的红印,他很少笑,在林雾面前却总是嘴角微勾:“比如今日爱妃嘴里喊的那个‘余凇’,被逼联姻,妩贵妃还真是身不由己。即使脚踩着玄元皇朝的土地,吃着玄元皇朝的米,也要想着一个在异国他乡的情夫。” “你说,在我亲你的时候,你有没有想着你情夫的脸?” 林雾说不出话,无论是他想解释这个时空里没有名为“余凇”的人,还是说他想找那个跟着他穿梭在各个世界的“祁旭泷”,他好像都无法对眼前的皇帝说出真心话: 他还不知道这个轩辕敖洛是不是这个世界里没有记忆的祁旭泷呢。 既然说任务目标的男主在皇宫外,那男主不是眼前这个脾气不好的新帝也很正常吧?前几个世界的男主哪里像轩辕敖洛一样这么不顾他的意愿就强吻的? 更别说现实世界里的祁旭泷都不敢这么用捉奸的语气跟他说话! 林雾越想越气,眼睛一眨,眼泪就顺理成章的掉下来,啜泣道:“陛下为什么凶我……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的心里肯定以后只有陛下呀,为什么要怀疑我?” 他锤着轩辕敖洛的肩膀,埋进他颈窝小声抱怨,实则是在忍住自己的笑意,再晚一秒,林雾就要被自己的矫揉造作的姿态激得笑出声来了。 “……” 轩辕敖洛沉默不语,他其实还是很生气,过去二十多年难得对一个人上心,现在被人告知自己的桃树是被其他人浇灌着的,自己不过是第三者,采撷的甜美果实也是在别人呵护下成长的。 玉炉冰簟鸳鸯锦,粉融香汗流山枕。*1 不知为何,只是一个吻,林雾脸上就已渗出许多的汗,侧脸埋在被子里,手脚皆是发软的。 “我们……还没喝交杯酒。” 他勉力推拒着,被帝王怀抱到桌前,澄澈的酒液被注入杯里,掌心就被塞进一只白玉酒杯。 “不是说要喝合卺酒吗?” 方才信誓旦旦夸下海口的“妖妃”早已被亲软倒在帝王怀里,比起伺候别人的,林雾反而更像是那个被别人伺候的,此刻也是,在轩辕敖洛怀里假意睁不开眼,非要人喂到嘴边。 “陛下先喝……” 林雾正襟危坐了没一会儿,又被轩辕敖洛四处作乱的手引得东倒西歪,好不容易才把酒杯凑到帝王嘴边。 轩辕敖洛挑眉:“合卺酒要同时喝。”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从饶有兴致变回了初见时的冷冽,林雾心中暗道糟糕,一个扭身,差点从轩辕敖洛的怀里挣开。 适当的装弱还是有效果的,轩辕敖洛不就放松警惕了吗? 林雾咬牙,他早就偷偷做了点迷香放在香炉里燃烧,算算时间,也该起作用了,提前吃了解药还屏息凝气的他没有表面上的那么迷离,何况他刚刚眼疾手快地把有迷药的酒往轩辕敖洛的嘴里倒了些,总不至于现在还被武力压制吧? 然而,比他更快的是轩辕敖洛的手,依旧那么稳定,两个人双双摔倒在地上,皇帝从后面死死地压着不听话的贵妃,眼中全是被欺骗了的恼怒。 “酒了加了什么?迷药,还是……毒?” 林雾挣扎:“陛下,你要不杀了我,要不就放了我,反正我绝不会如你所愿成为你的玩物的!” 他的手被反剪并拢压在身后,轩辕敖洛用腰带绑住林雾的手腕后,衣钗散乱的贵妃就只能任他宰割了。 “没想到朕的爱妃有这么多奇思妙想,酒里的迷药是就地取材自制的,果然你对下人指名要的那些花花草草并不是为了折腾他们,是为了掩饰你真正的目的。” 轩辕敖洛轻轻松松就一手把林雾抱起,再度丢到床上,不同于进来前的两人又急又乱的拥吻,这次的吻带着惩诫意味,林雾甚至感觉舌头都被眼前这人咬破了,血腥味弥漫在口腔里的感觉并不好受。 奈何他实在打不过这个狗皇帝呀。 下次,下次一定要一个打得过所有人的金手指,不能再这样被人亲亲抱抱就缴械投降了。 “贵妃娘娘刚刚不是很得意吗?” 轩辕敖洛从额头一路吻到锁骨,身下的贵妃睁着一双泛红的眼睛,双手压在身后,是一个很安全的姿势,不用怕突然暴起伤人,更不用怕夹断什么。 “妩贵妃说想喝的合卺酒。” 皇帝还是取来酒杯,一饮而入,随后把酒液渡进贵妃口中,强迫对方咽下。 林雾睁大眼睛,自己做的迷药自己最清楚,不仅起效很快,还效果很好。 不多时,他终究抵不过睡意,脑袋一歪,沉沉睡去。 - 林雾从梦中醒来,满脸冷汗地摸着自己身上的衣裳。 他倒还是知道自己是为了隐藏身份穿女装,所以第一时间就是检查有没有出事。 比睡着前还整齐的凤袍齐齐整整地穿在身上,林雾一摸身边的被窝,更是早就凉了,不知轩辕敖洛是几时起的。 “贵妃娘娘,您起了吗?” 隔着红色纱帐,有宫女怯生生地问道。 秋生初来乍到,前几天才被嬷嬷好生教训了几回,被分入传说中的龍寿宫,她诚惶诚恐,不知道这位刚进宫就登上了贵妃之位的林国公主是什么脾气。 因为她最好欺负,是被老资历的前辈推出来挡刀的,秋生再不懂也知道杀鸡儆猴这回事,跟妩贵妃娘娘说话都快要哭出来了。 她在坊间就早听闻了新帝,即前皇太子的暴戾之名,入宫是为了讨口饭吃,没想到轩辕敖洛继位得如此之快,她们本以为还要再等上个五六年的。 毕竟太上皇的身体看上去还是十分硬朗的,哪怕朝政早已被皇太孙死死把控着,他也照常上朝,只不过甚少说话。 秋生只愿新主子不要是那种嚣张跋扈的性子,要知道贵妃这个位阶就是皇后之下万人之上的级别,想要寻个由头打杀一个婢女,还是非常容易的。 更别说如今后位高悬,后宫又空虚,新皇只纳了林国公主一个妃子,难说妩贵妃会不会就此成了个目无旁人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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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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