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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清宵望着后屋的方向,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忧虑,很浅,无人知晓。 “原来玉公子在这里也要栽培植株啊。” 林雾和梁武垣转到后屋,他饶有兴致地欣赏起这一大片他叫不出名字的植株,也许是治病的草药,也许是某种珍奇的花卉,但这里一朵花都没有,只有光秃秃的枝干和绿叶。 “国师大人的心血之处就是这里了。” 梁武垣点了点头,他是惯会说话的人,只要是他想夸一个人,那个人一定会被拍马屁得很舒服,但反过来讲,他也很知道如何戳中一个人的痛处。 “贵妃娘娘,方才恕臣失礼。”梁武垣低下头,看着自己黑色的靴尖,以此表示自己的拳拳歉意。 “我看你好像还挺自鸣得意的呀,怎么会失礼呢。” 林雾笑语嫣然地看着他:“明知道我不想说出身份还要在玉清宵面前装作为难的样子,其实也就是暗暗地给他上眼药,告诉他,无论我之前说过什么,我的身份都不像表面上的那么简单,对吧?” “娘娘是个聪明人。”梁武垣避而不答。 “我也很喜欢跟聪明人聊天,”林雾从身上掏出那天从梁武垣身上拿到的令牌,在指尖甩着,“你是如何知道令牌就在我这里的,为何不怀疑你的下属误拿了呢?” “确实怀疑了,所以臣是搜过了皇宫上下,才想到是娘娘拿的。” 梁武垣很冷静,那日当值,他就买通了一个人心甘情愿的做替死鬼,谎称当时是有人冒用他的身份执勤。回去后不久,他就听到宴会上传出刺杀传闻,心里很是松了口气——但刻有他名字的令牌还是找不到了,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林雾嫌疑最大。 “并且之后臣都检查过了,没有人以臣的名义出入过宫门,所以臣在想,会不会是因为娘娘还没来得及用呢?这一等,臣就等到娘娘与陛下大婚,等到今天。” “娘娘,您逃跑的路线并不是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的,而是有目的而来的,观星居是离偏宫门最近的地方,御花园在截然相反的方向,也就是龍寿宫不远处,娘娘对国师大人的解释还真是苍白无力。” “只要本宫达到想要的目的就可以了,”林雾粲然一笑,绕着自己的散发,“你说的没错,本宫是想今天偷溜出宫,可是你也看到了,本宫跟陛下闹得不欢而散,他现在肯定是到处找我,宫门处肯定是严防死守的……” “所以我才更要来呀,为了把这令牌还给你。” 一阵馨香随风飘来,林雾凑近梁武垣,把令牌放入他手中:“我不是想害梁统领,但是那天的情况,箭在弦上,我也是没办法才偷拿的令牌,如果不跑,我一辈子就被束在这里了。” “那娘娘为何要还?” 梁武垣握紧手中的出行令牌:“没了这个,娘娘肯定在宫内更是寸步难行。” “本宫呀,等到新皇登基,洞房花烛夜那日就已经永久地被留在这里了,”林雾露出凄然悲怆的表情,一步一步地贴近梁武垣,直到站定,“自从陛下碰过本宫以后,本宫这辈子都是他的人了,一生一世不能从他身边逃开,梁统领,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呢?” “……” 梁武垣不敢答,或许是心跳声跳得太快,或许是太重,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他的眼前就只有林雾一个人。 就算是百花都会在妩贵妃面前逊色吧。 林雾的手抚上梁武垣的胸膛:“梁统领,我是你见过的最美的人吗?可不可以回答我?你的心是草木石头做的吗?这么坚硬……” “娘娘是臣见过的最美的人。” 这一刻,梁武垣的心里没有“推开林雾”的想法,他只知道一个可怜可悲可恨的人在他眼前示弱,林雾的眼睛里含着粼粼的水光,嘴唇也像春天的花露一样甜蜜勾人。 “本宫恨这个皇宫,恨父王母妃,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无情帝王家,本宫喜欢无拘无束,喜欢宫外的天空。” 林雾放下手:“梁武垣,本宫一辈子都没看见过宫外的生活,他们也会像我一样悲伤,像我一样流泪吗?” 梁武垣没有回答。 但林雾知道,他的目的达到了,梁武垣思考着从未想过的难题,或许一辈子都不可能有答案。 于是,他含情脉脉道:“梁哥哥,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 “法恩,你回来了。” 刚一从后屋回来,玉清宵就精准地捕捉到了林雾的气息,朝林雾走来的方向望去。 “玉公子是怎么发现我们回来的?” 林雾有些惊讶,毕竟他知道玉清宵是盲人,眼尖的人也就罢了,玉清宵是决计不会知道这件事的。 “气味。” 玉清宵朝林雾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每个人身上都有独特的气味,法恩也不例外。” “是吗?林雾很疑惑,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草药味啊,玉清宵是怎么从这驳杂的气味中精准地发现他的? 带着这一个小小的疑惑,林雾先是跟玉清宵说了一声抱歉,随后就跟着梁武垣走了。 “法恩,你之后,还会过来吗?” 玉清宵把这句话问出口的时候,林雾先是笑着点头,意识到玉清宵看不见,连忙又改成握手: “会的!” 他拉着玉清宵的手,对着看不见他的盲人,脸上的表情终于松快了些:“你可是我在宫中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明一。” 无人可说话的玉清宵还是找到了正在默默抄写着药典的明一。 “大人,您已经演得很好了,是属下的演技不太过关。” 明一低着头,他专心地磨着墨,林雾来之前看见的地上铺着的药草已经被他一棵棵分门别类地放好了,杂务也收拾完毕。 “那么自己去领罚。” 明一无言鞠躬,他走后,玉清宵提起笔,摸索着纸的位置,一笔一划地写下两个字。 “林雾” 这一手字比一些看不见的人还要好,玉清宵知道,他写下这两个字后又重重地在宣纸上画下一个叉。 “我从来不相信我命中会渡不过此劫。” ------- 作者有话说:ddl狂魔。
第100章 暴君的心尖宠(10) “陛下!” 甫一见到轩辕敖洛, 林雾就扑进他怀里小声啜泣,等林雾再从轩辕敖洛怀里抬起头来,已然是泪眼朦胧。 “听说您为了搜寻臣妾的踪迹,不辞辛苦, 臣妾非常感激您!” 轩辕敖洛少见地露出信念感动摇的样子, 迟疑地回抱住林雾:“……爱妃?” 即使已经得到御医救治, 他脸上对称的巴掌印还是那么显眼,未消肿的脸庞给他带来一丝令人忍俊不禁的喜感。 也不怪轩辕敖洛迟疑,刚刚他们不欢而散, 为什么出去一趟,林雾就变得像妖精一样黏人? 生性多疑的帝王震惊于唯一的贵妃变脸之快, 暗自咋舌。 想起一些不愉快的回忆, 轩辕敖洛俯身, 在林雾耳边低语:“今天遇到了什么事,都跟朕好好说说吧?” 说着, 他把林雾拦腰抱起,大步走进了龍寿宫, 竟是完全忽视了一直跟在林雾身后的梁武垣。 “遇到了一个很好心的人。” 被抱着坐在轩辕敖洛大腿上的林雾没有丝毫不适,甚至颇有闲情地为自己倒了杯茶:“他邀请我下棋,但是臣妾总不能欺负一个盲人对吧,于是我就问他有没有草药借我敷一下脖子,结果陛下你猜怎么着?” “他居然正好有诶!真是一个好人呀。” “陛下掐得臣妾真的好痛好痛, 陛下你看。” 林雾伸手把衣襟扯开, 主动把还有青紫淤痕的雪白脖颈展现在轩辕敖洛面前,后者沉默片刻,道: “对不起,朕第一次体会到心痛的感觉, ”轩辕敖洛语气低沉,小心地抚摸那道伤疤,“可是妩贵妃的所作所为实在太令人心慌了。” “为什么朕的爱妃要去见外男呢?一想到这个,朕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恨不得把爱妃锁在床上日日宠幸。” “……陛下?” 要很仔细地观察,才能看出被簇拥在男人怀里的林雾正在细微地颤抖。 “嘘,不要说话。” 轩辕敖洛继续道,他贪恋地闻着林雾身上的玫瑰香,像嗅着气味标记领地的狼犬,思索着如何把猎物拆吞入腹。 “爱妃之前说朕是想把你当幌子,朕反思过了,那不如让爱妃的‘冠绝六宫’成为现实,朕会充盈后宫,只不过,朕会纳男妃。” 林雾木着脸,轩辕敖洛说的每个字他都听得懂,但为什么组合起来就这么令人迷惑,纳男妃和上下文有关系吗? “既然那群废物这么看不惯爱妃,那朕就将计就计,把好南风的骂名背在身上,到时候爱妃就是这宫里唯一能为朕诞下子嗣的人……呵呵,不如再让朕确认一下爱妃是不是真的能怀。” 说着,轩辕敖洛就用那种毛骨悚然的语气先抽出林雾的腰带,眼看着手就要发展到脖子以下的剧情,林雾大喊一声:“轩辕敖洛!别对我动手动脚的!” “最好不要拒绝朕,朕会以为你在为情夫守身如玉。” 轩辕敖洛一个弹指,不可见的内力瞬间挑断了红帘的束结。 林雾大惊失色:“你这白日宣瘾的登徒子!快放开我,我们性别一样,这样有违阴阳调和你是要被五雷轰顶断子绝孙的!” “小公主的情夫不也是男的,余凇,呵,”轩辕敖洛嘲讽道,“他都不怕死,朕是有国脉护佑的天子,怎么可能会怕?” 说着,他低头吻上了林雾的唇。 - 新晋贵妃动情的喊声一直持续到了日薄西山,在门外伺候帝妃二人的侍从也换了两轮,沐浴用的水一直温着。 “陛下还真是身强体壮。” 林雾幽幽道,他累到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侧头看正慢条斯理穿衣的轩辕敖洛,几人的相似点越来越多,他觉得轩辕敖洛一定就是没了记忆跟来的祁旭泷。 但是系统又说任务目标在宫外。 他皱眉,抱着被子翻了个身。 “起来洗漱。” 怀里的被子被抽离,雪地上的点点红梅一览无遗,林雾深吸一口气:“不要不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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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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