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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死我了……” 林雾含着一汪清冽冽的泪,在黎游怀里小声诉苦,但他被掐着下巴抬起头。 “贵妃娘娘,你还是小孩子吗?”黎游眸色沉沉,他用的力道比刚才重多了,像是惩罚,“为什么走路不看路?” “我怕高……” 可怜到缩成一只鹌鹑的林雾委屈地依偎在黎游怀里,更别提从刚刚开始,黎游就一幅凶狠的样子,没几时他就眨巴出几滴泪来。 “黎游,你凭什么凶我?我娘我爹都没凶过我……” “去换衣服。” 良久,林雾才听见黎游的一声叹息,随即是怜惜的擦拭,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张手帕,轻柔地为林雾拭去眼泪。 随之被塞过来的还有一套衣裙。 - 太久了。 黎游倚在柱子边,双手抱着,指尖不断点着:“还没好吗?” 只是换个衣服,林雾为什么那么久? “……我不会穿,黎游。” 半晌,房内传来一句幽幽的抱怨,黎游猛地睁眼,推开厢门。 果然和他想象的一样,房内站着一个衣裳凌乱,领带打得七扭八歪的娇羞少女。 “果然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公主。” 黎游先是好好欣赏了一番林雾的窘态,才帮他整理仪容。 把所有褶皱抚平后,黎游转身欲走,不料衣袖被人抓住。 不是林雾还有哪个? “还有发髻。”林雾鼓起勇气,他现在是豁出去了。 “挽髻是丈夫才能做的,”黎游似笑非笑,“贵妃娘娘想红杏出墙不成?我可不曾听说当今皇帝嗜好绿帽子。” “不要叫我娘娘,叫我林雾,你梳就是了,我都对你坦诚相见了。”林雾昂着头,看着和祁旭泷颇为相似的脸,语气中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依赖。 黎游拿起桃木梳,一下一下地捋着林雾如瀑的长发,贵妃娘娘的头发保养得极好,一梳下去甚至没有凝滞,想来是天天有人悉心伺候着。 他挽髻的手法显而易见的生疏,甚至还不如许长生呢。 铜镜里看不太清人影,林雾只能依稀分辨出黎游确实很费力地为他梳了一个妇人髻,只是单单把长发都梳了上去。 “还行,以后多学学。”林雾晃了晃脑袋,没散,再从台上的梳妆匣里捻出一根玉簪插进头发里。 黎游无动于衷地看着他。 “说起来,这里是你家?”林雾“偷”完才想起来这应当是黎游的屋子,再不济也是他暂时落脚的住处,勉为其难问了一嘴。 黎游:“这里是青楼。” “你要把我卖了换钱?不信,买卖人口可是重罪,更别提是卖掉圣宠正浓的贵妃了,本宫可是轩辕敖洛宫里唯一的妃子,如此打皇家脸面,当心锦衣卫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找出来!” 林雾才不会被他骇人听闻的这番话恐吓到,自持有“贵妃”身份在手,他笃定黎游不会把他怎么着。 不料黎游下一秒就把他压在梳妆台前,头上的簪子与铜镜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贵妃娘娘这么轻易地就跟我出宫,也不怕我在此处把你‘就地正法’?” 被男人宽厚的怀抱包围着,林雾奇异地生不出反抗的心思,只是问道:“我如此柔弱,被贼人裹挟又如何反抗呢?官人想对我做什么我都只能受着……求救无门,又无人为我做主,你当然是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吐气如兰,言语间尽是挑逗:“更何况,皇帝对我多不好,新婚燕尔都不来寻我,我自然是要找好下家,唔……” 黎游终于是没忍住,狠狠地吻上了林雾的唇,攻势一如他初见时般锐气强势,不把林雾吻到软了身子誓不罢休。 换气的间隙,林雾肩膀耸动,不住笑道:“黎游啊黎游,我们这算是什么关系?强抢皇帝的妃子这件事,让你很有快--感吗?” “别说话。” 黎游皱着眉,再度吻上他朝思暮想的人,这张嘴真是让他又爱又恨,总是说些他不喜欢的话,所以他干脆把它堵上,直到它只能发出破碎而模糊不清的呻--吟为止。 “太急性子了吧?” 眼看着事态迅速滑落到暧昧方向,林雾点着猴急到在他颈间狂啃的黎游的额头,将其推里脖子以下的部位:“你不是要带我出去玩吗,我们第二次就滚到床上,就算是我想找个接盘的,也为还是接受不了。” “贵妃娘娘要考察我?” 黎游哑着嗓子,他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但总算是理智战胜了冲动,他看着被扯开的外衫,抽离后被丢到桌上的玉簪,沉默地放开了林雾。 “当然,但是你绝对要负起责任来,我的衣服和发型都被你弄乱了,”林雾扯了扯自己大开的衣襟,“大侠,帮我穿好呀。” 一声理智断弦的声音,黎游赤红着眼睛四处看,原来那个快要被欲望蒙蔽双眼的人是他。 他伸出手,把林雾缠得像个粽子,一处肌肤都没漏出来,衣带更是绑了个死结,就提防着林雾突发奇想宽衣解带,他寡了这么多年,指不定就在那条僻静的小巷里让林雾备受疼爱了。 “第一堂考察,坐怀不乱,零分。” 林雾直起身,他新换了个步摇,笑得步摇上的珠子叮当作响,主动挽着黎游的手:“不过可以让考官提前泄题——下一堂课,当然是财力包养。” “本宫花钱可是很多的,大侠不过是一个小小刺客,怎么能支撑得起本宫的消费呢?”
第102章 暴君的心尖宠(12) 今天的钱掌柜很忙, 忙着把店里的金簪一股脑的搬出来,却也不是因为许久不见的当家莅临。 而是因为——他今天接了个大单! 那位豪气冲天的客人,揽着漂亮女眷的细腰,随意地说出了“你们这里的簪子全都拿出来给家妻观赏”这句话。 钱掌柜当然不愿意了, 这人以为自己是谁?但自从这位客人先拍出一个金元宝当订金, 他就谄笑着指使伙计去库房把旧款式新款式的簪子都拎出来。 这是碰到冤大头了!老钱搓着手, 既然如此,客人怎么可能会空手而归呢?在初次来消费的妻子面前,怎么着都要打肿脸充胖子吧? 而且这女眷, 也是美若天仙啊…… 钱掌柜观察到他手下的伙计们已经连续好几次因为偷瞄那位女眷而撞到柱子上了,“她”虽然蒙着面纱, 可也只是使“她”的面容蒙上一层朦胧的美, 从那双顾盼间流露出风情的眼睛便可见一斑。 这是哪家的少爷和夫人? 他观其面孔, 是不相熟的两位,男的倒是隐约有几分似曾相识, 另外一位却瞧不出来。 莫非是江南那边的豪富第一次来他们妙华堂买首饰?也不对啊,他博闻广见, 天下怎么会有他不认识的官宦呢? “这里的簪子都比不上……里的。” 钱掌柜献宝似地诚恳递出的精挑细选的簪子就这样被那位夫人轻飘飘的否定了,他简直想暴跳如雷,指着夫人的鼻子大骂你真的不识货! ……但由于钱掌柜多年来和难缠客人交涉的良好的素养,他忍住了,捋着差点背过去的气问道:“夫人对我们这里的款式有什么不满意吗?” “哦, 没什么别的意思, 只是都比不上我夫君给我买的,连我家里的都比不上。”那位夫人挑剔地捻起一根簪子,啧啧出声。 那位绰阔的少爷笑了,低声和夫人说了什么。 “这里的簪子都入不得夫人的眼, 是他们的过错。” 夫人趾高气昂地哼哼:“当然。”说罢露出嫌弃的眼神,还捂住了鼻子。 “庸俗。” 钱掌柜突然觉得,这两个人说不定是对家派来找茬的,堂内其他几个客人都望着这边,不远处还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那一声声腹诽都让钱掌柜如钻心剜骨一样地痛。 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年迈的钱掌柜伸出手指“你,你”了半天,却是自己先倒下了,妙华堂顿时变得乱糟糟的。 林雾反倒后退了一步:“不是,我可没有碰他一根手指头啊,难道说在这里也有碰瓷?” 黎游:“不怪你,是钱掌柜的心态太差,这家入不了你的眼,那我们就去下一家好了。” 两人走后,钱掌柜骨碌一声爬起来,刚刚实在是太尴尬了,他情急之下只能装晕,总算把这两尊大佛送走了。 还没等他松口气,底下的伙计战战兢兢地送来一封字信。 “当家?” 一看清那封信上盖戳的印章,钱掌柜连滚带爬地夺过伙计手上的信,小心翼翼地打开。 “钱來,把刚刚付的那枚金元宝送到闰坤堂,急用。” 原名钱來的钱掌柜大受震撼,百思不得其解,找了名最没有特点的伙计去隔壁的闰坤堂,随即陷入沉思: 当家是不是带头投敌了啊? “打包这么多糕点根本吃不完。” 林雾望着垒成一座小山的纸扎面露难色,虽然他刚刚确实随口说了一句全都想吃,但这也不是黎游大手一挥各买了一份的原因。 “吃不完可以分了。” 黎游示意那群看着糕点直流口水的小孩:“总不会浪费。” “就你多嘴。” 林雾拉着脸,没好气地往黎游嘴里塞了一块桂花糕。 “挺不错,不愧是京城最有名气的糕点铺。”黎游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表示赞许。 “是吗?”林雾拉着黎游的手,吃下他指间的三珍白玉糕,颇为嫌弃,“不如宫内御膳房大厨做的,这么一说,我反倒想回宫里吃晚膳了,天色不早了,我……” “原来是只小馋鬼,不喜欢皇帝,喜欢厨子?”黎游若有所思。 林雾瞪他,理所当然地窝进黎游怀里:“怎样?不可以吗?” 他确实想念衣来张手放来张口的生活了,所谓懒惰容易腐朽人的心灵,大抵都是如此。 “……还是不怎么想把喜欢撒娇的贵妃娘娘送回皇帝的魔爪呢,带你出来也没收到好处,贵妃娘娘不若贿赂我一些。不然,声名远扬的和亲公主就要一路走到皇宫门口,还要费心解释自己为何从宫中不翼而飞。” 黎游眼中全是促狭的笑意:“当今皇帝生性多疑,会怀疑你出宫偷见情夫也不是不可能,到时候贵妃娘娘可就彻底成了禁,脔,了。” 这分明就是威胁! 林雾气得牙痒痒,随手把没吃完的糕点分给欢呼雀跃的小孩,拉着黎游走进小巷,就把拎着领子人摁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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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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