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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条已成灰烬。“三日后,梅”的约定被迫作废。 原本,他以为需要绕很远的路,在京城复杂的蛛网中小心穿行。可现在,司旭亲手将他拉到了身边。 离京,是远离权力中心,却也是……靠近他心跳的地方。 风险巨大,但诱惑亦然。获取司旭的信任,成为他不可或缺的臂助,比在京城布下百子千孙更为直接有效。 更重要的是,他无法忍受在京城担惊受怕,猜测着边关的他是安是危。 与其在远方煎熬,不如亲身前往。 (球只有储物和传输剧情的功能) “青黛,”他转身,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将我那件银狐裘,还有所有调理内息的丸药都带上。”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书案,“以及,我标注过的那几卷北境舆图与兵法注解。” 这样也好,跟在师尊身边,等他拿下他,就可以享受他的伺候了。 翌日清晨,寒风凛冽。 王府侧门,车队肃穆。司旭端坐于骏马之上,玄甲映着未晞的晨光,宛如战神临世。他正低声吩咐留守副将,侧脸线条冷硬。 时秀在青黛的搀扶下走出府门。银狐裘衬得他面容愈发苍白剔透,但他脊背挺直,步履沉稳,走向那辆为他准备的马车。 司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想从他眼中找到恐惧。 时秀迎上他的目光,没有闪躲。那清冽的眼眸深处,仿佛藏着万千言语,最终只化作微微颔首,无声胜有声。 就在他登车之际,眼角瞥见街角那个熟悉的身影——传递纸条的婆子,对方眼中满是惊愕与不赞同。 时秀心绪毫无波澜,甚至没有片刻迟疑,弯腰进了马车。 车内铺设厚毯,设有暖炉书架,这细微的体贴,让他心底泛起一丝暖意。 车队启动,京城在车轮声中渐行渐远。 时秀靠在软垫上,闭上眼。他放弃了原先稳妥却缓慢的布局,选择了一条更险峻、也更贴近司旭的道路。 马车外,是司旭指挥若定的声音,是军队开拔的雄浑声响。 时秀靠在车厢内,指尖无意识地抚过狐裘柔软的边缘。 这声音本该让他安心,此刻却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在心头。 他想起今晨司旭眼底的疲惫。 边关急报来得太过巧合,像是有人不愿让镇北王继续留在京城这个权力中心。若真如此,此行怕是危机四伏。 时秀轻轻掀开车帘一角。晨光中,司旭端坐马上的背影挺拔如松,玄色披风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这个画面让他心头一紧——既为那人的风采心折,又为前路的未知忧虑。 他取出随身携带的北境舆图,指尖划过上面标注的关隘。 卫将军战死的消息太过蹊跷,以卫崇之能,即便战败也不该如此轻易殒命。除非...... 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闪过——军中或有内奸。 时秀眼神骤凛。 若真如此,司旭此行不仅要面对外敌,更要提防来自背后的暗箭。他必须尽快查明真相。 将舆图收好,时秀取出药瓶,倒出两粒丸药含在口中。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却让他的思绪愈发清晰。 复杂太复杂,等这次回去一定要抗议一下,下个世界轻松一些。 车轮滚滚,载着一腔孤勇,向着未知的战场驶去。
第59章 傲娇质子×冷傲王爷(8) 马车颠簸着前行,时秀靠在软垫上,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被摇散了。 "这路是故意修成这样的吗?"他小声嘀咕,"专治各种不服。"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开始观察窗外的风景。 看了一会儿,他得出结论:北方的树长得都很严肃,一棵棵板着脸,一点都没有南方的树活泼。 中午休息时,司旭策马来到马车旁。 "还好?"他问,眉头微皱。 时秀本想说自己快散架了,但看到司旭关切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还好。"他扯出一个笑容,"就是有点......刺激。" 司旭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快得让时秀以为是错觉。 "前面会更刺激。"司旭说,"要进山了。" 时秀:"......" 他默默抱紧了自己的小药瓶。 队伍继续前进,果然如司旭所说,山路更加颠簸。 时秀觉得自己像锅里的炒豆子,被翻来覆去地翻炒。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不行了的时候,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他掀开车帘问。 "王妃,"秦威一脸为难地过来禀报,"前面的桥被雨水冲坏了,工兵正在抢修。" 时秀点点头,正要放下车帘,忽然瞥见司旭站在不远处,正盯着断桥出神。 夕阳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那专注的神情让时秀一时看呆了。 "真好看。"他下意识脱口而出。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缩回马车里,脸上烧得厉害。 哎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尴尬死了。 幸好没人听见,他拍拍胸口安慰自己。 修桥花了些时间,等队伍再次启程时,天已经快黑了。时秀靠在车厢上,昏昏欲睡。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马车似乎平稳了许多。 掀开车帘一看,才发现不知何时,车轮下铺了一层厚厚的干草。 他看向前方那个挺拔的背影,心里突然觉得,这颠簸的路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时秀在马车里颠得七荤八素,终于忍不住探出头:"王爷,咱们这是要去哪儿打仗?" 司旭头也不回:"北狄。" "哦。"时秀缩回去,过了一会儿又探出来,"那......北狄人凶吗?" 司旭:"凶。" 时秀:"比王府厨房的张嬷嬷还凶?" 司旭:"......" 秦威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时秀在马车里待得无聊,开始数自己的药丸。数到一半,马车突然急停,他差点把药瓶吞下去。 "怎么了怎么了?"他慌慌张张地问。 司旭的声音传来:"有兔子。" 时秀:"......" 他默默把药瓶收好,决定还是睡觉比较安全,球也不知道去哪里也不出来陪他聊天。 傍晚扎营时,时秀看着士兵们熟练地支帐篷,忍不住也想试试。 奈何时秀现在是带病之躯一炷香后,他便把自己裹在了帐篷布里。 司旭走过来,默默把他捞出来。 "我还是适合住马车。"时秀顶着一头乱发,诚恳地说。 夜里,时秀被冻醒了。北方的秋天冷得刺骨,他裹着狐裘还在发抖。 忽然,一件还带着体温的大氅落在他身上。 "睡吧。"司旭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时秀把脸埋在大氅里,安逸极了。这味道,还是一样好闻。 第二天路过一个小镇,司旭下令休整。时秀兴奋地跳下马车,终于能脚踏实地了! 然后他摔了一跤。 司旭伸手扶他,嘴角可疑地抽动了一下。 "这地不平。"时秀严肃地指出。 司旭:"嗯,是地的问题。" 时秀在集市上东张西望,对什么都好奇。他看到一个卖糖人的,眼睛一亮。 "想吃?"司旭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 时秀用力点头。 司旭买下整个糖人摊子。 时秀举着最大的那个糖人,笑得比糖还甜。秦威在后面扶额:王爷,咱们是去打仗的啊...... 继续上路后,时秀抱着糖人舍不得吃。 司旭策马过来:"再不吃要化了。" 时秀纠结了一会儿,掰下一块递给他:"分你一半。" 司旭看着那块糖,又看看时秀亮晶晶的眼睛,低头接过。 嗯,确实很甜。 时秀到底没敢吃完整个糖人要不以后咳的更厉害了。 队伍继续行进,时秀开始觉得无聊,趴在车窗上数路边的树。数到第五百棵的时候,他突发奇想:"王爷,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司旭:"......" "从前有座山,"时秀自顾自讲起来,"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在给小和尚讲故事。讲的什么呀?从前有座山......" 秦威在一旁听得直打哈欠,司旭却依然面无表情地骑着马。 时秀讲了三遍后自己先受不了了:"好吧,这个故事是有点无聊。" 因为他自己快无聊的不行,司旭在外面又没法陪他下棋。 他靠在车窗边,看着司旭骑马的背影出了神。阳光洒在司旭的肩甲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时秀忍不住小声嘀咕:"真好看啊......" 不愧是他家男人,啧啧啧。 话音刚落,他就剧烈地咳嗽起来,慌忙从怀里掏出药瓶。 司旭立刻勒住马缰,来到车窗前:"怎么了?" "没、没事,"时秀咽下药丸,勉强笑了笑,"就是呛了一下。" 司旭眉头微皱,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你在发热。" 时秀这才发觉自己确实有点头晕,难怪今天特别容易犯困。 "停车。"司旭下令,"今日早些扎营。" 时秀还想说什么,但一阵更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等他缓过气来,发现司旭已经下马,正吩咐秦威去请随军大夫。 "我真没事,"时秀小声说,"老毛病了。" 司旭没理会他的辩解,直接把他从马车里抱了出来。时秀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司旭的脖子。 "王爷,这么多人看着呢......" 司旭依旧面无表情:"别乱动。" 时秀把发烫的脸埋进司旭肩头,假装自己不存在。 军医来看过后,说是染了风寒,需要好生休养。司旭命人在自己的大帐旁另支了个小帐篷,把时秀安置进去。 "我睡这里?"时秀看着明显比普通士兵帐篷舒适许多的布置,有些惊讶。 司旭给他掖好被角:"这里离得近,方便照看。" 时秀心里一暖,还没来得及感动,就听司旭补充道:"免得你半夜咳死了没人知道。" 时秀:"......" 好吧,还是那个嘴硬的镇北王。 夜里,时秀咳得睡不着,忽然帐帘被掀开,司旭端着药走进来。 "王爷怎么还没睡?"时秀惊讶地问。 "巡营。"司旭把药碗递给他,"顺便。" 时秀捧着温热的药碗,小口小口地喝着。帐内只点着一盏油灯,司旭的侧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 "王爷,"时秀突然问,"要是有一天我病好了,能教我骑马吗?" 司旭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沉默片刻:"等你真好了再说。" 听到这样软绵绵的撒娇,司旭不由红了耳根,转过身假装理东西。
第60章 傲娇质子×冷傲王爷(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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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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