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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到了...” 李桉厌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快步走过去，单膝跪在言谨一面前，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双伤痕累累的手。 “对，时间到了”他的声音异常温柔，“所以，我回来了” 言谨一突然扑进李桉厌怀里，沾血的手指在他背上留下道道红痕，他的身体颤抖得厉害，呼吸急促，就那么闷在李桉厌肩头流着眼泪。 李桉厌轻轻拍着他的背，目光扫过满屋的狼藉
第24章 自闭患者5 “我答应过的事，一定会做到。”李桉厌低声说，同时小心地避开言谨一手上的伤口，“但现在，我们得先处理这些伤” 言谨一在他怀里轻轻点头，乖顺得像是换了一个人，李桉厌扶他站起来，然后要去拿一旁一直放着的医药箱，这时少年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让李桉厌的脚步微微一顿。 “你回来了...所以我还是...乖狗狗...对吗？” 李桉厌的动作顿了顿。少年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正湿漉漉地望着自己，像只等待主人夸奖的小狗。 “你不是狗狗。”李桉厌轻声说，却还是忍不住揉了揉言谨一凌乱的黑发，“不过...你确实很乖” 转身去拿医药箱，当他回来时，发现言谨一已经乖乖地在床上坐直了身子，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只是指尖还在微微发抖，血迹在白瓷般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疼吗？”李桉厌单膝跪在床边，轻轻托起言谨一的手腕，言谨一摇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桉厌的脸，仿佛怕一闭眼对方就会消失，他的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木屑和碎玻璃，有几处伤口深得能看到粉色的肉。 李桉厌先用消毒棉球清理伤口，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碘伏碰到伤口时，言谨一的手指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但他咬着嘴唇没发出一点声音。 “疼可以喊出来”李桉厌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用忍着。” 言谨一却摇摇头，突然伸出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李桉厌的眉心：“别...皱眉了...” 李桉厌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紧锁着眉头，他舒展开表情，继续低头处理伤口：“为什么要砸闹钟？” “它...走得太慢...一直不到30分钟”言谨一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我以为...它坏了...你不回来了...” 李桉厌缠纱布的手微微一顿，他抬头对上言谨一的目光，发现少年眼里盛满了某种近乎虔诚的信任与依赖，让他心头莫名一紧。 “下次不准这样。”李桉厌故意板起脸，“伤害自己是很愚蠢的行为” 言谨一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他突然用包扎好的手抓住李桉厌的衣角，声音带着几分委屈：“那你...别走...” 李桉厌叹了口气，收拾好医药箱站起身，言谨一立刻紧张地跟着站起来，结果因为动作太急差点摔倒，李桉厌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却被少年顺势抱住了腰。 李桉厌把他按回了床上认真的看着言谨一，对他说：“我现在会留下，但是晚上我还是会走。” 言谨一猛地抬起头，黑曜石般的眼睛里翻涌着愤怒和受伤，他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李桉厌先一步按住了肩膀。 “谨一”李桉厌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如果你现在闹脾气，以后我就不来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言谨一头顶，少年僵在原地，嘴唇微微发抖，眼中的怒火渐渐被慌乱取代，他抓着李桉厌衣角的手指紧了又松，最终无力地垂下来。 “明...明天...”言谨一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会来吗...” 李桉厌看着他这副强忍脾气的样子，心里莫名一软。他伸手拨开言谨一额前的碎发：“会，早上九点。” 言谨一的睫毛颤了颤，突然抓住李桉厌的手腕，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上，少年的脸颊冰凉，像一块捂不热的玉。 “证明...”言谨一执拗地盯着他，“证明你会来...” 李桉厌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拉过言谨一包扎好的手，在布条上写下一串数字。'“我的电话，如果我没按时到，你可以打给我。” 言谨一小心翼翼地看着手心，像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他低头看着那串数字，突然凑近闻了闻，墨水的味道让他微微眯起眼睛。 “现在可以乖乖睡觉了吗？”李桉厌看了眼窗外渐暗的天色。 言谨一犹豫了一下，突然掀开被子钻了进去，然后眼巴巴地看着李桉厌，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李桉厌失笑：“我说了晚上会走。” 言谨一立刻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他的声音闷在被子下：“就...一会...” 李桉厌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言谨一立刻蹭过来，脑袋靠在他腿上，像只终于找到舒适位置的猫。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李桉厌不自觉地抚上言谨一的头发，少年发出满足的喟叹，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 当时钟指向七点时，李桉厌轻轻动了动：“谨一，我该走了。” 言谨一的身体立刻又绷紧了，但他这次没有闹，只是死死攥着被角，指节发白，李桉厌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晚安，好孩子”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昵让言谨一睁大了眼睛，等李桉厌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小声说："明天要来。"
第25章 自闭患者6 夜深了，言谨一的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少年蜷缩在床边，手里捧着那个被他摔坏的闹钟。 玻璃碎片早已被他一片片捡起，用胶水笨拙地粘了回去，但裂痕依旧狰狞地盘踞在表盘上。 咔嗒、咔嗒—— 言谨一纤细的手指不停地拨动着闹钟的指针，每当指针转到9的位置，他就会猛地抬头，充满期待地望向房门。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门把手上投下一道银色的光痕，仿佛下一秒就会转动， 但每一次，房门都静默如初。 “......骗子”言谨一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低头看着手中破碎的闹钟，指尖轻轻抚过那些裂纹，胶水还没完全干透，沾在他的手指上，黏糊糊的。 窗外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言谨一像触电般弹起来，几乎是扑到窗前，额头“咚”地一声撞在玻璃上，可惜楼下只有一辆陌生的黑色轿车缓缓驶过，消失在夜色中。 少年慢慢滑坐在地上，把脸贴在冰凉的窗玻璃上，他的呼吸在玻璃上晕开一片白雾，又很快消散，手指无意识地在雾汽上画着圈，一圈、两圈......最后变成一个歪歪扭扭的"李"字。 “......说好的......”言谨一的声音带着鼻音，他低头咬住自己的手腕，在已经结痂的伤口上又添了一排新鲜的牙印，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些，但胸口那股闷痛却挥之不去 天光微亮时，言谨一依然保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他坐在飘窗角落——正是昨天李桉厌第一次见到他时，那个被阳光遗忘的位置，少年的膝盖抵着胸口，双臂环抱着小腿，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房门。 他的姿势与昨日如出一辙，只是眼神变了，昨日那潭死水般的黑眸，此刻泛着执拗的微光，每当走廊传来细微的响动——也许是管家经过的脚步声，也许是老宅木地板自然的吱呀——他的睫毛都会剧烈颤动一下，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咔嗒”—— 言谨一又一次拨动闹钟的指针，让它们指向九点。这个动作他已经重复了整整一夜，指尖被金属边缘磨得发红，当分针与时针重合的瞬间，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无声地开合，像是在练习某个即将说出口的问候。 晨光渐渐漫过窗台，爬上他苍白的脚踝。言谨一恍惚想起昨天这个时候，那道推开黑暗的身影，李桉厌当时站在逆光里，肩线被晨晖描出一道金边，连发梢都跳动着细碎的光晕。 “如果再见到他......”言谨一用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呵出的白雾模糊了窗外渐渐苏醒的花园，他想象着那个人再次推门而入的样子，这次他一定要—— 突然，楼下传来汽车碾过砂石路的声音，言谨一浑身一颤，指甲深深掐进小腿的皮肉里，这不是幻听，引擎的轰鸣真实得刺耳，他连滚带爬地扑到窗前，鼻尖撞在玻璃上也顾不上疼。 一辆陌生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喷泉旁，言谨一的瞳孔骤然紧缩，又在看清下车的人时剧烈扩张——不是李桉厌，是个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正和迎出来的管家说着什么。 少年像被抽走全身力气般滑坐在地上，后知后觉的疼痛从膝盖传来，他低头看见昨夜粘闹钟时打翻的胶水，此刻正黏连着皮肤与木质地板，撕扯间带起一小片殷红。 但他感觉不到疼，或者说，这点疼根本抵不过胸口那种被钝器反复捶打的闷痛。 言谨一茫然地按着心口，不明白为什么这里会这么难受，明明早就习惯了一个人蜷缩在黑暗里，为什么突然就忍受不了了呢？ 晨光越来越亮，渐渐照亮了整个房间，言谨一望着地上那片狼藉——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踉跄着爬起来开始收拾 他把歪倒的椅子扶正，摆回昨天李桉厌坐过的位置；甚至找出干净的床单，笨拙地铺好那个他几乎从不使用的床铺。 当挂钟真正指向九点时，言谨一已经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他换上了新的黑色卫衣，洗去了手上的血迹，连那道被自己咬出的伤口都小心地用创可贴贴好，少年笔直地站在房间中央，双手紧张地揪着衣摆，眼睛死死盯着房门。 一秒，两秒，三秒， 门纹丝不动，言谨一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他迈着僵硬的步子走到门前，把耳朵贴在冰冷的木板上，远处隐约传来管家的笑声，厨房飘来早餐的香气，就是没有那个熟悉的脚步声。 “......迟到了”言谨一对着门板呢喃，声音哑得不像话，他慢慢滑坐在地上，把额头抵在门把手上，金属的凉意渗进皮肤，让他想起昨天李桉厌握着他手腕时的温度。 走廊尽头的大钟敲响十下的时候，言谨一突然站起来，发狠似的拧开门冲了出去，他光着脚跑过铺着波斯地毯的长廊，在楼梯口猛地刹住脚步——楼下客厅里，管家正在招待那个陌生男人，言母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所有人都震惊地望向突然出现的他。 “谨一？”言母的茶杯"咔嗒"一声落在茶托上“你怎么......” “他呢？”言谨一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甚至检查了沙发背后，“说好......九点......” 那个提着公文包的男人站起来，露出职业性的微笑：“言少爷您好，我是陈医生，李医生临时有急事，所以......” 言谨一没听清后面的话，他的耳膜嗡嗡作响，视野边缘开始发黑，在彻底陷入黑暗前，他最后看见的是自己手腕上那个创可贴——边缘已经翘起，就像某个轻易就被撕毁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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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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