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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厉谦彦的双腿突然失去了力气,踉跄着跪倒在地,他颤抖着爬向那具已经失去生气的躯体,手指悬在半空,不敢触碰。 “厌哥?”他轻声呼唤,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别...别开这种玩笑...” 指尖终于触碰到李桉厌的脸颊,冰冷的温度让他瞬间崩溃,厉谦彦将爱人抱在怀里,泪水大颗大颗地砸在那张已经失去血色的脸上。 “对不起...对不起..”他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手指紧紧攥着李桉厌的衣领,“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回来...如果不是我...”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初遇时李桉厌慵懒的笑容,第一次被拥有的那个夜晚的温柔,还有刚刚在摩天轮上的亲吻,每一个画面此刻都像刀子一样剜着他的心 “我明明好不容易才重新表达出了.....”厉谦彦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痛苦的呜咽,“我的爱意...” 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眼的红蓝灯光照亮了这惨烈的一幕,有人试图拉开他,但厉谦彦死死抱着李桉厌不肯松手,仿佛这样就能留住最后一丝温度。 “先生,请节哀...” “我们需要处理现场...” 周围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厉谦彦的世界只剩下怀中这具冰冷的身体,他的眼泪已经流干,只剩下空洞的眼神和不停颤抖的嘴唇。 另一边,李晏泽的脚步在撞击声响起时微微一顿,那声巨响像一记闷雷,震得他胸腔发颤,他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但夜色太深,远处的街灯只勾勒出一片模糊的光晕。 “关我什么事”他咬着牙挤出这句话,声音却不受控制地发抖,手指攥紧到指节发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他强迫自己继续往前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也吹散了眼角渗出的温热液体。 “不配做他的儿子?好啊...那就如他所愿...”李晏泽喃喃自语,却听见自己的声音支离破碎,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每一次跳动都带来尖锐的疼痛。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他看都没看就按下了拒接键,现在他不想听到任何人的声音。 走到停车场,李晏泽靠在车门上,仰头望着漆黑的夜空,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让他不得不弯下腰,大口喘息。这种莫名的心悸来得突然又强烈,仿佛某种本能在向他发出警告。 “怎么回事...”他皱眉按住心口,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父亲最后那个冰冷的眼神,还有那句“不配当我的儿子” 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厉淮南的来电。李晏泽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 “喂?”他终于接起电话,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你他爸为什么不接电话?你现在人在哪?”厉淮南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和愤怒“快回来!出事了!伯父他...” “别跟我提他!”李晏泽条件反射般地吼道,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我和他...” “伯父走了,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警察都打到了我这,他出车祸走了.....”厉淮南几乎是喊出来的,能听出来他喊完后声音里带着的哭腔“很严重...你快回来...就在游乐园大门口” 手机从指间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李晏泽站在原地,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耳边嗡嗡作响,厉淮南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 “不...不可能...”他摇着头,嘴唇颤抖着吐出这几个字,双腿突然有了自己的意识,开始朝着来时的方向狂奔。 夜风在耳边呼啸,肺部因为剧烈奔跑而灼烧般疼痛,李晏泽却不敢停下,仿佛慢一秒就会错过什么重要的东西。转过最后一个拐角,刺眼的警灯和救护车灯光让他眼前一片模糊。 “父亲呢?我父亲在哪?”他抓住一个蹲守在附近的记者的手臂,声音嘶哑得可怕。 记者惊恐地指了指前方,李晏泽顺着方向看去,只见警戒线内,一滩暗红的血迹在路灯下触目惊心,而更远处,厉谦彦跪坐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什么... 世界在这一刻静止了。 李晏泽的双腿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重重跪倒在地,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旋转,最后只剩下那片刺目的红色。 “父亲...”他终于挤出这两个字,却轻得连自己都听不见。 这一刻,李晏泽突然明白了什么叫万箭穿心,那些积压多年的委屈、愤怒、怨恨,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无尽的悔恨,他多想回到几分钟前,收回那些伤人的话;多想再听一次父亲严厉却暗含关心的责备;多想...再喊一声"父亲"。 但现在,一切都太迟了。 最后留给彼此的,只有恶毒的言语和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而他,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第125章 被爱妄想综合症患者20 黑色的天空压得很低,细雨像银针般刺在丧葬的衣服上,李桉厌的葬礼现场人头攒动,各路媒体记者如闻到血的鲨鱼一般围堵在墓园入口,长枪短炮对准每一个进出的人。 “李少爷!请问您对父亲的突然离世有什么想说的?” “传闻您和父亲最后一面时发生了激烈争吵,您脸上的肿块就是您父亲打的?这是否属实?” “您知道厉谦彦先生为什么缺席葬礼吗?” 李晏泽戴着墨镜,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他紧抿着嘴唇,在保镖的护送下快步前行,记者的问题像刀子一样扎进他心里,每一个都在提醒他那天的愚蠢和冲动。 “滚开!”当一名记者几乎将话筒戳到他脸上时,李晏泽终于爆发了,他一把抢过对方的相机狠狠摔在地上,镜头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墓园里格外刺耳。 “你们还有没有点人性?!” 厉淮南连忙上前拉住他:“阿晏,冷静点...不要在今天打扰了,伯父” 李晏泽甩开好友的手,转身走向灵堂。他的背影僵硬得像块石头,只有微微发抖的肩膀泄露了内心的崩溃。 灵堂内,黑白相间的花圈环绕着李桉厌的遗像,照片上的男人依旧冷峻威严,仿佛随时会开口训人。 李晏泽站在棺木前,手指轻轻抚过冰冷的棺盖,墨镜后的眼睛早已红肿不堪,却倔强地不肯再落一滴泪。 “父亲...”他在心里默念,却再也得不到回应。 葬礼仪式即将开始时,司仪环顾四周,疑惑地低声询问:“厉谦彦先生还没到吗?” 众人这才意识到,那个最应该在场的人始终没有出现,窃窃私语在人群中蔓延,李晏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卧艹我刚刚收到消息...”一个女记者小声对同事说,“厉谦彦今早跳楼了...” 这句话虽然小声,但安静的灵堂里,像惊雷般在李晏泽耳边炸响,他猛地转身,死死盯着那个记者:“你说什么?” 记者被他的眼神吓到,结结巴巴地回答:“刚、刚收到的消息...厉氏集团总部大楼...已经确认死亡了...” 李晏泽的世界再次天旋地转,他踉跄了一下,扶住棺木才没有跌倒。 他不喜欢那个怪物,但他也从来没想过,那个怪物会用这种方式,离开这个世界 10分钟前,厉氏集团总部大楼天台。 厉谦彦站在边缘,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朴素的戒指,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真是可笑的一生...”他轻声自语,声音飘散在风里。 出生就被视为不祥之物,母亲也因生他时落下了病根,没多久就走了,后来好不容易遇到生命中的光,还没幸福多久,就被迫分离二十多年 当他终于鼓起勇气重新靠近,得到的却是爱人的死亡和儿子的憎恶。 “我这一生...唯一做对的事就是爱你”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可很抱歉...我连这点幸运都留不住...” 一瞬间厉谦彦想起了很多,想起李晏泽仇恨的眼神,想起那些伤人的话语 “对不起...晏泽...”他轻声呢喃,“我...真的很没用...我没有办法让你爸爸一个人在黄泉路上走,我怕他走的太快,太远,我到时候追不上” 风越来越大,吹散了眼角最后一滴泪,厉谦彦向前迈出一步,悬空的瞬间,他仿佛看到了李桉厌在向他伸出手。 “这次...别走太快...”他微笑着闭上眼睛,“等等我...” 身体急速下坠,风在耳边呼啸,最后的意识里,他紧紧攥着那枚戒指,仿佛这样就能在黄泉路上找到那个人。 10年后 闪光灯如暴雨般闪烁,已经38岁的厉淮南站在采访区的红毯上,岁月在他眼角刻下细纹,却为他增添了成熟魅力,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藏蓝色西装,举手投足间尽是优雅从容——越来越像当年的厉谦彦。 “厉老师,恭喜您第三次获得金奖最佳男主角!”一位年轻的女记者挤到最前面,眼睛亮晶晶的,“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厉淮南温和地点头示意她继续,修长的手指轻轻整理了下领带 “您和李晏泽老师离婚十年,双方都一直未婚,外界一直传言你们其实还有感情,只是因为当年的血缘关系才不得不分开...”女记者鼓起勇气,“这是真的吗?”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镜头都对准了厉淮南的脸,这个问题太过尖锐,连主持人都紧张地握紧了话筒。 厉淮南却只是轻轻笑了笑,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不是的”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我和晏泽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我们之间没有除了朋友之外的别的感情。”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恰好看到不远处正在接受采访的李晏泽——那个曾经冷淡的少年如今已是沉稳内敛的影坛传奇,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接, “所以...那您为什么一直不结婚呢?”女记者不依不饶,“您这个年纪,很多粉丝都担心您这辈子都不结婚了,是有什么隐情吗?” 厉淮南的眼神突然变得深远,仿佛穿过时光的长廊,回到了十年前,那个他等的烦躁的晚上——第一次见到李桉厌时,那个男人从迈巴赫上走下来的身影;在鬼屋里,那双扶住他腰的温暖大手 十年了,那个人的一颦一笑依然清晰如昨 “可能是因为...”厉淮南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年轻时遇到太惊艳的人,让我后来的眼光都太高了,所以没有办法选择别人跟我共度一生。” 他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坦然“"不过我会继续努力我的事业,大家不要把重心放在我的私人感情上了,谢谢” 这番话让现场一片哗然,谁是这个"太惊艳的人"?是李晏泽?还是另有其人?记者们争先恐后地想要追问,但厉淮南已经礼貌地鞠躬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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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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