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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刚落，便对着帐外喊了声 “传亲卫长”。不过片刻，亲卫长便快步走进来，身上的盔甲还沾着未化的雪沫，躬身听令时，腰间的佩剑轻轻晃动：“将军有何吩咐？” 萧彻转过身，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每一下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带两个亲卫，去死牢一趟。告诉林文轩，就说京里来消息，他叔父为了‘救’他，把咱们的冬粮扣了，现在堡里士兵顿顿只能啃冻硬的杂粮饼，再拖下去，连杂粮饼都没得吃。到时候哗变了，第一个宰的就是他。” 他顿了顿，补充道：“路过校场时，把他带过去看看 —— 让他亲眼瞧瞧，士兵们是不是捧着冷饼子训练，是不是有人冻得手都握不住兵器。记住，别太‘客气’，重在吓唬。” 亲卫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连忙应道：“属下明白！定让他了然情况严重性 。” 等亲卫长离开，苏砚才笑着摇头：“你这是故意让他恐慌 —— 他从小养尊处优，哪见过士兵挨饿的样子？再让他知道，自己的安危和寒狼堡的粮草绑在一起，肯定会急着找他叔父求救。” “不止是恐慌，还要让他怕，” 萧彻走回床边坐下，伸手轻轻碰了碰苏砚没受伤的手腕，动作克制却带着关切，“我还让亲卫‘不经意’跟他提一句，说最近西边的部落又在边境活动，前几天还抓了咱们两个放哨的士兵。要是咱们因为缺粮没力气设防，部落闯进来，死牢里的人，可没那么好运气能活着。” 他眼底闪过一丝腹黑的笑意：“林文轩虽然蠢，却也知道‘部落’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 他怕疼，更怕死，只要戳中他的软肋，他比谁都急着妥协。” 苏砚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你倒把他的性子摸得透透的。不过，你就不怕他叔父铁了心不管他？毕竟户部侍郎手里有权，说不定还能再找个侄子继承家业。” “他不会不管，” 萧彻语气笃定，指尖点了点案上的密信，“京里的暗线传消息来，说林文轩是他唯一的亲侄子，他哥哥早逝，就这么一个香火。而且，林文轩要是死在寒狼堡，他在宗族里也抬不起头 —— 更重要的是，他还想让林文轩往后帮他把持户部，怎么可能真的不管？”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已经让暗线把‘寒狼堡士兵因缺粮心生不满’的消息递过去了，还加了句‘有老兵说，要是再没粮食，就干脆辞了军职回家’—— 他身为户部侍郎，最怕的就是边境不稳，要是寒狼堡的士兵真的哗变，他第一个要被陛下问责。” 帐外渐渐传来士兵训练的呐喊声，却比往日弱了几分，偶尔还能听到几声咳嗽。苏砚知道，那是萧彻故意让士兵们 “收敛” 些，好让去校场的林文轩 “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死牢的铁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冷风裹着雪沫灌进来，吹得林文轩打了个寒颤。他缩在稻草堆里，双腿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胳膊上的淤青更是触目惊心 —— 自从被萧彻断了腿，他就从 “娇贵公子” 变成了 “阶下囚”，每日只有冷硬的窝头和浑浊的水，连件厚实的棉衣都没有。 “林公子，起来吧，将军有令，带你去校场‘活动活动’。” 亲卫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手里的铁链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林文轩原本想耍耍公子脾气，可一看到亲卫腰间的佩剑，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被亲卫架着胳膊，脱出死牢，雪粒落在脸上，冷得他牙齿打颤。路上，他听到两个亲卫在低声交谈：“你说咱们的冬粮还能到吗？再拖下去，别说训练了，连饭都吃不上了……”“可不是嘛，听说户部侍郎为了救他侄子，故意卡着粮草不放，这不是要咱们的命吗！” “粮草？卡着粮草？” 林文轩心里猛地一慌，挣扎着想问清楚，却被亲卫死死按住：“少废话，快走！” 到了校场，眼前的景象让林文轩彻底傻了眼。往日里整齐列队、精神抖擞的士兵，此刻个个面色蜡黄，手里捧着硬得能硌掉牙的杂粮饼，一边啃一边训练，有的士兵冻得手都握不住长枪，咳嗽声此起彼伏。更让他心惊的是，校场角落的木板上，还放着几个空粮袋，上面写着 “冬粮储备” 的字样，此刻却空空如也。 “看到了？” 亲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嘲讽，“这就是你叔父‘救’你的代价 —— 他卡着粮草不放，咱们的士兵只能啃冷饼子，你要是还盼着他来救你，怕是得先跟着咱们一起挨饿。” 林文轩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他从小在京城长大，锦衣玉食，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一想到自己可能要跟着吃冷窝头，甚至可能饿肚子，他就忍不住发抖。更让他害怕的是，刚才路过营房时，他还听到士兵说：“西边的部落又在边境晃悠了，要是咱们没力气设防，他们打进来，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死牢里的那个……” “部落？打进来？” 林文轩腿疼的钻心，全身痛的让他想马上晕过去，他的叔父怎么不赶紧营救他啊，就那点粮食给萧彻就是了，要是~要是，他们没有粮食肯定拿我出气，那我性命不保了，说不定还要遭受到无尽的折磨，想到这里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哭喊道：“我要写信！我要给我叔父写信！让他赶紧送粮草来！我不要挨饿，我不要死！” 亲卫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故意冷着脸：“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等大家都挨饿，你才肯低头？” 说着，便让人拿来纸笔，扔在林文轩面前。 林文轩趴在雪地上，手抖得连笔都握不住，字迹歪歪扭扭，满纸都是 “救命”“送粮草” 的字眼。他甚至忘了自己之前的傲慢，只想着让叔父赶紧妥协，好让自己脱离这该死的寒狼堡。 与此同时，京城户部侍郎府的书房里，烛火彻夜未熄。林侍郎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份奏折，眉头拧成了疙瘩。奏折上是他刚拟好的内容，字字句句都在弹劾萧彻 “目无王法，私囚皇亲”，可指尖却迟迟没在落款处落下印章。 “大人，寒狼堡那边传来消息，说您延迟冬粮调拨后，萧彻不仅没松口，反而让林公子去校场‘观摩’士兵训练了。” 小厮躬身进来，声音带着几分慌张，“听说…… 林公子太惨了，没了小腿，被拖着走，全身没有一个好地方，简直就是只有出气没进气了，他强挺着写了信回来，让您赶紧送粮草换他回来。” 林侍郎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真的？” 他伸手夺过小厮递来的信，信纸被揉得皱巴巴的，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满是慌乱：“叔父救我！萧彻说您不送粮草，就让我生不如死！边境还有部落作乱，要是他们打进来，我就没命了！您快想想办法！” 看着信里的 “救命” 字样，林侍郎的手指越攥越紧，指节泛白。他原本以为，萧彻就算再强硬，也会顾及寒狼堡士兵的死活，只要他卡住粮草，萧彻迟早会妥协。可他没料到，萧彻竟然敢拿文轩的安危当赌注，更没料到，自己精心教出来的侄子，竟是这么个贪生怕死的货色！ “废物！” 林侍郎低骂一声，将信纸扔在案上，可眼底的慌乱却藏不住 —— 文轩是他唯一的亲侄子，也是他往后在朝堂上的依仗，要是文轩真在寒狼堡出了差错，他不仅没法向宗族交代，连户部的位置都可能保不住。 正烦躁时，管家又匆匆进来：“大人，御史台的王大人派人来传话，说最近有不少官员在朝堂上提‘边境安稳’的事，还说…… 要是寒狼堡因为缺粮出了乱子，您这个户部侍郎，怕是要担首责。” 林侍郎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那些官员看似在关心边境，实则是在提醒他 —— 别为了一己之私，耽误了边防大事。陛下最看重的就是边境安稳，要是真让寒狼堡的士兵因为缺粮哗变，或者让部落趁机侵扰，他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备车，我要去库房！” 林侍郎猛地站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却又不得不妥协，“让库房即刻清点冬粮，派最快的马队，连夜送往寒狼堡！”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拟一份公文，就说‘户部清点完毕，冬粮加急调拨，以保边境安稳’—— 把之前提的‘彻查寒狼堡’的话，都删了！” 小厮连忙应下，看着林侍郎疲惫地坐在椅上，指尖揉着眉心，心里也清楚 —— 大人这是妥协了。萧彻手里攥着林公子，又占着 “边境安稳” 的理，大人就算再不甘心，也没法再硬扛下去。 约莫一个时辰后，亲卫长快步回来，脸上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笑意：“将军，成了！林文轩看到士兵们啃冷饼子，再听说部落的事和要是哗变后第一个宰了他，直接吓瘫了，求着要给家里写信，还说让他叔父赶紧把粮草送来，别让他在堡里‘遭罪’。 萧彻点点头，眼底的锐利稍缓：“再去告诉李大夫，让他下午去给林文轩换药。换药时多‘抱怨’几句，就说最近伤员因为缺粮，伤口恢复得慢，有个小兵本来快好了，因为饿肚子，伤口又发炎了 —— 让林文轩知道，他叔父的拖延，害的不只是士兵，还有他自己。” 亲卫长领命离开后，帐内又恢复了安静。苏砚看着萧彻起身去给火炉添炭，火光映在他的侧脸上，将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忽然问道：“你从一开始扣着林文轩，就想到会有粮草这一劫了吧？不然也不会提前让军需处盘仓，还安排暗线盯着户部侍郎。” 萧彻添炭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向苏砚，眼底的冷意渐渐化为柔和：“是，从断他双腿那天起，我就知道他叔父不会善罢甘休。粮草是他最容易动手脚的地方，我不能不提前准备 —— 更不能因为缺粮，让兄弟们连饭都吃不上。” 苏砚心里大为赞叹，又想到要是自己经历这个事情才不会想的这么多，看来自己这个现代人思想竟然是一根筋，轮起腹黑，自己简直就是小白啊。萧彻走过去坐下，两人并肩靠在床头，看着火炉里跳动的火苗。 一日后，京里的暗线传消息来，户部侍郎收到林文轩的信后，当天就让人加急调拨冬粮，还在朝堂上改口，说‘寒狼堡边防重要，粮草之事不可延误’，连林文轩的名字都没再提！” 萧彻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看来，他还是拎得清轻重。往后，咱们还要更小心。朝廷的水比边境的雪还深，咱们得一步一步走稳，守住寒狼堡。”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暖，雪水顺着帐檐滴落，发出 “滴答” 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博弈的胜利喝彩。远处传来士兵们欢呼的声音 —— 想来是知道冬粮加急调拨的消息了。 萧彻扶着苏砚的胳膊，小心地帮他起身：“外面雪化了，带你去看看粮仓那边的情况，让你也放心。” 萧彻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声音洪亮：“兄弟们放心，冬粮很快就到！咱们守着这寒狼堡，守着边境，就不会让大家饿着肚子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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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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