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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凑近药柜,指尖轻轻碰了碰当归 —— 根茎粗壮,带着暗红色的纹路,比现代药店卖的新鲜多了,还能闻到淡淡的甜香。他一边认,一边在心里对照手机里的离线医书,遇到不认识的 “北境雪芝”,就虚心请教:“李军医,这雪芝要怎么用啊?看起来跟普通的灵芝不太一样。” 李军医见他认药认得快,提问也抓得住重点,眼底的怀疑渐渐淡了些,语气也缓和了:“这雪芝是北境特有的,要和羊肉一起炖,才能最大发挥御寒的功效。去年冬天,不少士兵冻得咳血,喝了雪芝羊肉汤,没几天就好了。” 他还拿起一株止血草,递给苏砚,“你摸摸,这草叶子背面有绒毛,嚼在嘴里发苦,敷在伤口上能止血,就是要捣得碎碎的。” 苏砚接过止血草,指尖抚过叶子背面的绒毛,软乎乎的像蒲公英,放在鼻尖闻了闻,确实带着苦味,连忙记在心里 —— 这些都是北境特有的行医经验,比医书上的理论更实用。 正说着,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有人踩着雪跑过来,还带着慌乱的呼喊:“李军医!快救救他!他的手指快冻掉了!” 苏砚和李军医连忙迎上去,只见两个士兵抬着担架,跌跌撞撞地跑进来,雪粒从他们的帽檐往下掉,砸在地上很快化了。担架上的士兵蜷缩着,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冻得发紫,左手紧紧攥着,指缝里还沾着雪粒,冻成了冰碴。李军医掀开他的手一看,眉头瞬间皱成了疙瘩,手指悬在半空,没敢碰:“怎么冻成这样?手指都青黑了!” 抬担架的士兵红着眼眶,声音带着哭腔:“我们在黑石隘口巡逻,突然刮起了暴风雪,风大得能把人吹走。他为了保护军旗,把自己的手套给了军旗手,结果没走几步,手指就冻僵了,现在连动都动不了!” 苏砚心里一紧 —— 黑石隘口是北境的门户,常年风雪不断,温度低到能冻裂石头,没了手套,手指暴露在风雪里,不出半个时辰就会严重冻伤。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手机,想确认冻伤分级,却又很快收回手 —— 不能在众人面前露馅。 李军医转身对学徒喊道:“快!拿陶碗、烈酒和火折子来!再找块干净的棉布!要用烈酒擦手,再用火烤,把寒气逼出来!” 学徒们连忙跑着去准备,苏砚却突然开口,声音带着急切:“李军医,不能用火烤!” 李军医愣了一下,回头看他,眼神带着几分诧异,还有点不悦:“不用火烤,怎么把寒气逼出来?这是北境治冻伤的老法子,我用了几十年,从来没出过差错!” “老法子会害了他!” 苏砚急得上前一步,手指微微发颤,却还是指着士兵的手指,语气坚定,“您看,他的手指已经青黑了,说明寒气已经侵入筋骨。要是用火烤,冷热交替会让血管急剧收缩,手指很快就会坏死,到时候别说保不住手指,连手掌都可能受影响!”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帐内的人都愣住了,连担架上的士兵都艰难地睁开眼,看向苏砚,眼神里带着一丝希望。 李军医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重了:“你一个太医院的学徒,懂什么北境的冻伤?我行医几十年,治过的冻伤比你见过的病人都多!别在这里胡言乱语,耽误了救治时间,你担得起责任吗?” “我担得起!” 苏砚看着他,眼神坚定得像北境的寒石,“晚辈在太医院学过冻伤治疗,中度冻伤要用温水浸泡,水温控制在三十度左右,慢慢把寒气逼出来,再涂药膏,这样才能保住手指!要是泡坏了,晚辈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温水浸泡?” 李军医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显然不相信,“三十度的水怎么测?要是水太烫,把皮肤泡坏了怎么办?” “我来测!” 苏砚连忙说,“用手背试水温,不烫不凉,刚好觉得暖和,就是三十度左右。您就信晚辈一次,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 担架上的士兵突然开口,声音虚弱却清晰,气若游丝:“李军医…… 让他试试吧…… 我不想失去手指…… 我还想握剑……” 李军医看着士兵痛苦的模样,又看了看苏砚急切的眼神,犹豫了几秒,终于咬了咬牙:“好!就按你说的做!小张,快去拿温水,用陶盆装,别用铁锅,铁锅太烫!” 学徒小张连忙跑出去,很快端着一盆温水回来,陶盆冒着白汽,热气裹着水汽,在冷空气中很快凝成了小水珠。苏砚上前,手背轻轻贴在水面 —— 水温刚好,不烫不凉,像春天的溪水,连忙说:“温度刚好,可以放手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士兵的手放进水里,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琉璃。士兵的手指刚碰到水,就轻轻颤了一下,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嗯…… 不那么疼了……” 温水慢慢渗透进皮肤,士兵原本青黑的手指,渐渐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像雪地里开出的桃花。李军医凑过去一看,眼睛瞬间睁大了,连皱纹都舒展开了:“没想到…… 真的有用!这手指竟然真的有血色了!” 苏砚松了口气,指尖轻轻帮士兵活动手指,动作轻柔,怕碰疼了他:“温水能让血管慢慢舒张,把寒气带出来,比火烤温和得多。等泡半个时辰,再涂些防冻药膏,过几天就能好转。不过这几天不能碰冷水,也不能握重物,要好好养着。” 半个时辰后,士兵的手指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只是还有些肿,像刚发好的馒头。苏砚从药柜里找出之前萧彻给的防冻膏,膏体呈淡黄色,带着淡淡的草药香,涂在士兵的手指上,又用干净的布条轻轻缠好,布条绕了一圈又一圈,松紧刚好:“以后巡逻记得戴手套,要是再冻伤,一定要先用温水泡,别再用火烤了,知道吗?” 士兵连连点头,眼里满是感激,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衣襟上很快冻成了冰:“谢谢苏小哥!谢谢你救了我的手指!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 帐内的人看苏砚的眼神都变了,从之前的怀疑变成了敬佩,连学徒们都围过来,小声问:“苏小哥,你这法子是从哪儿学的啊?太厉害了!” 李军医拍了拍苏砚的肩膀,手掌粗糙,却带着暖意,语气里满是愧疚:“苏小哥,刚才是我错怪你了,你这医术确实厉害,比我这老头子强多了。以后你要是有什么好法子,可别藏着,多教教我们。” “李军医客气了,晚辈只是碰巧知道这个方法。” 苏砚笑了笑,心里满是成就感 —— 这是他穿越过来后,第一次用现代医术救人,还得到了认可。指尖摸了摸怀里的手机,屏幕虽然暗着,却像握着一件宝贝。 就在这时,帐帘突然被掀开,萧彻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雪粒从他的披风上往下掉,很快化了。看到帐内的情景,他疑惑地问:“怎么这么热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李军医连忙上前,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像朵老菊花:“将军,您可真是给我们医帐送了个宝贝!刚才有个士兵冻伤了手指,差点就要截肢,苏小哥用温水泡手的法子,把他的手指救回来了!比我们北境的老法子管用多了!” 萧彻看向苏砚,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像星光落在雪地里:“哦?你还有这本事?没看出来,你这太医院的学徒,还真有点东西。” 苏砚脸颊微红,挠了挠头,指尖蹭过耳尖,热意顺着耳根爬上来:“只是懂点皮毛,不算什么,还是李军医愿意相信我。” 萧彻走上前,目光落在他沾着温水的手指上,指尖泛着红,显然是刚才帮士兵泡手冻的,眉头微蹙:“怎么不戴手套?手都冻红了。” 说着,他解下自己手腕上的羊毛护腕,护腕是深灰色的,织得很密,还带着他的体温
第4章 部落探底,阴谋初显 羊毛护腕裹在手腕上,细密的绒毛钻进粗布衣袖的缝隙,贴着皮肤泛起暖融融的痒意。苏砚低头盯着护腕上的狼纹刺绣 —— 针脚算不上精致,狼眼处的丝线甚至歪了半分,却透着股军营特有的粗粝认真,想来是哪个绣娘按着萧彻的要求赶制的。指尖摩挲过凸起的纹路,萧彻残留的体温顺着血管往心口钻,软得他心里发涨。在现代时,导师总忙着实验室的项目,最多叮嘱一句 “记得吃饭”,从没人像这样,连他手冻红了都能留意到,还特意解下自己的护腕递过来。 “傻站着干什么?” 萧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苏砚抬头时,正撞见他嘴角那抹浅淡的笑意 —— 雪后初晴的阳光透过帐帘缝隙落在他脸上,把眉骨的冷硬线条都揉软了些,像北境冰封的湖面突然化开一角。“李军医还在等着跟你说熬药的事,别让老人家等急了。” 苏砚脸颊瞬间烫得厉害,连忙点头应着 “哦!好!”,转身时还差点撞到帐柱。萧彻看着他略显慌乱的背影,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才对李军医沉声道:“苏砚就拜托你多费心了,医帐要是缺什么药材或工具,随时让人去军械库取。” “将军放心!” 李军医笑着应下,看向苏砚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 —— 能让冷硬如冰的将军这般上心,这小子定有过人之处。 萧彻走后,李军医领着苏砚进了帐后的小隔间。陶制药罐摆在角落,罐口沾着的药汁早已干涸,泛着深褐色的印子;几捆晒干的草药整齐地堆在木架上,黄芪的清甜、柴胡的微苦混在一起,成了医帐独有的气息。“下午先熬治风寒的药,北境的冬天能冻透骨头,士兵们巡逻回来稍不注意就会染病,这药得每天熬一锅,趁热送到各营去。” 苏砚握着李军医找给他的麻纸和炭笔,认真记下熬药的步骤:“药材要用温水泡半个时辰,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熬?” “正是。” 李军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学得快,先看着泡药材,我去给刚才那个冻伤的士兵换药。” 苏砚蹲在陶盆前,将草药一根根放进温水里。水面泛起细小的涟漪,草药的清香渐渐散开,他却忍不住摸了摸怀里的手机 —— 冰凉的外壳硌着手心,电量只剩 20%,他不敢开机,只能闭着眼拼命回忆离线医书里的内容。突然,一段文字猛地撞进脑海:“雪原部落与丞相私通,常以‘拜访’为幌子探听寒狼堡布防,其马奶酒中或掺迷药,需格外提防……” 心脏骤然一紧,不安像藤蔓般缠上心头。 “苏小哥!李军医!将军让你们即刻去主帐!” 帐外传来亲卫急促的喊声,苏砚心里的不安更甚,跟着李军医往主帐走时,连踩在雪地上的脚步都发沉 —— 该不会这么巧,部落的 “拜访”,就是冲着寒狼堡来的? 主帐内的气氛像结了冰。几个穿着厚重兽皮的男人站在帐中,兽皮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膻味混着寒气扑面而来。为首的络腮胡大汉身材魁梧如小山,脸上一道刀疤从眼角划到下颌,眼神像鹰隼般锐利,正死死盯着桌上的北境地图,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弯刀,显然没把帐内的其他人放在眼里。萧彻坐在主位上,玄色常服衬得他肩背愈发挺拔,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节奏缓慢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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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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