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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雾渐渐散去,关外的敌军阵营里传来一阵欢呼。周屠骑着马,在阵前叫嚣:“萧彻!再撑几炮,你们的城楼就要塌了!识相的赶紧开门投降,还能留你们全尸!” 他身后的子母炮再次装填,炮口冒着硝烟,像一头头饥饿的野兽,盯着雁门关这道脆弱的屏障。 “别理他!” 苏砚蹲下身捡机关盒,手腕被撞得发麻,指尖连扣了三次才合上暗格。萧彻蹲下来帮他拂去盒上的灰尘,指腹轻轻揉了揉他发红的手腕:“还能动吗?不行就交给我,你去后营歇着。” “我没事。” 苏砚摇摇头,从药箱里掏出一小瓶药膏,塞进萧彻手里,“你等会儿近战要小心,这是解西域毒的药膏,万一被敌军的刀划伤,记得涂上。” 他低头调试机关盒,耳尖还带着刚才被气浪熏红的颜色,萧彻看着他专注的侧脸,伸手替他拂去鬓边沾着的碎石屑,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脸颊,惹得苏砚抬头看他,眼底盛着北境晨雪般的亮。 “青槐!城墙快撑不住了!” 老石的喊声从城楼另一侧传来。青槐靠在城墙上,守脉佩的红纹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他脸色惨白,却仍死死按着城墙裂缝:“矿银…… 矿银在被炮弹震散!我撑不了多久!” 苏砚立刻起身,抱着机关盒跑过去。他摸出几块矿银片,塞进城墙的裂缝里:“青槐,集中力量稳住这几块矿银片,我用机关箭把硫磺粉射进裂缝,能暂时黏住矿银!” 青槐点点头,咬破嘴唇,将最后一丝力气注入守脉佩,红纹微弱地闪了闪,裂缝里的矿银片终于不再晃动。 萧彻则提着玄铁剑,在城楼上来回巡视。士兵们正忙着救火 —— 刚才的炮弹引燃了城楼的木梁,黑烟滚滚,呛得人直咳嗽。春桃带着医疗队的人,一边给受伤的士兵包扎,一边帮着递水灭火。阿木胳膊上的绷带渗了血,却仍扛着水桶往火里泼,春桃拉了他好几次,他都摇头:“春桃姐,我还能扛,城楼要是烧没了,我们就没地方挡炮弹了!” 突然,关外传来一阵尖锐的哨声,紧接着,十几支火箭从敌军阵营里射来,箭尾裹着浸油的麻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火红的弧线,直扑城楼的木梁。“快挡!别让火箭烧起来!” 萧彻大喊,挥剑斩断两支射向苏砚的火箭。苏砚也反应过来,将机关盒调到 “散弹模式”,按下扳机,碎石混着未撒完的硫磺粉呼啸而出,打落了大半火箭。 可还是有三支火箭落在了城楼西侧的木梁上,火焰瞬间窜起,“噼啪” 地舔着木头,黑烟呛得苏砚直咳嗽。萧彻冲过去,脱下身上的披风,裹着雪往火上压,披风很快被烧出几个洞。苏砚也跑过来,帮他递雪团,两人蹲在火边,手忙脚乱地灭火,雪水混着火星溅在他们的手上,却没人顾得上疼。 “咳咳…… 萧彻,你看那边!” 苏砚突然指着关内的方向,声音发紧。萧彻抬头,只见粮草营的方向冒起了黑烟,隐约能听到喊杀声 —— 是内应!朱符王果然在雁门关里安插了人手,趁着城外开战,在关内作乱! 萧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粮草是军中命脉,一旦被烧,不出三天,雁门关的士兵就会断粮。“苏砚,你留在这里,守住城楼,我带一队人去粮草营!” 他站起身,伸手拢了拢苏砚被烟熏乱的头发,眼神里满是担忧,“这里危险,别离开城楼,等我回来。” 苏砚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冰凉:“我跟你一起去!粮草营需要人对付内应,我的机关盒能帮上忙。” “不行!” 萧彻摇头,“城楼不能没有你,青槐现在没力气催动守脉佩,你要是走了,再来几炮,城楼就塌了。” 他握紧苏砚的手,指腹摩挲着他手腕上刚才撞红的印记,“听话,我很快就回来。你忘了?我们还要一起去江南看桃花。” 苏砚的眼眶发热,知道萧彻说的是实话。他从怀里掏出那枚铜铃,塞进萧彻手里:“这个你带着,铜铃的声音能克制狼鹰盟的人,万一内应是狼鹰盟的余党,或许能帮上忙。” 他踮起脚,在萧彻的唇角轻轻吻了一下,这个吻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牵挂,“一定要回来。” 萧彻的心猛地一软,伸手将他揽进怀里,紧紧抱了一下 —— 怀里的人很轻,却像他的定心石,只要想到苏砚还在等他,就什么都不怕了。“好,我一定回来。” 他松开苏砚,转身对身边的亲兵喊,“带五十人,跟我去粮草营!” 马蹄声急促地远去,苏砚站在城楼边,看着萧彻的身影消失在关内的街巷里,手里还残留着他拥抱时的温度。“苏先生,快躲起来!又有炮弹来了!” 春桃的喊声拉回了他的思绪,苏砚立刻转身,将机关盒对准关外,按下了 “连发” 按钮 —— 十二支裹着矿银粉的弩箭同时射出,虽然挡不住炮弹,却能逼退准备放火箭的敌军弓箭手。 第二波子母炮再次袭来,这次的炮弹更密集,有一枚直接砸在城楼中央的木柱上,木柱发出 “嘎吱嘎吱” 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青槐一口血喷在城墙上,守脉佩从手中滑落,红纹彻底熄灭。“少堡主!” 老石冲过去扶住他,阿木也放下水桶,挡在青槐身前,手里的短刀对着城外,尽管他知道,短刀根本挡不住炮弹。 苏砚跑过来,将一颗人参丸塞进青槐嘴里,又捡起守脉佩,贴在青槐的掌心:“别放弃,萧彻还没回来,我们得守住城楼,等他回来。” 他抬头看向关外,敌军的阵营里,周屠正挥手让手下加快装填速度,第三波炮弹已经准备就绪。 就在这时,关内传来一阵欢呼声 —— 是萧彻回来了!苏砚立刻跑到城楼边往下看,只见萧彻骑着马,身后跟着亲兵,粮草营的黑烟已经小了很多,显然内应已经被平定。可没等他松口气,就看到一支冷箭从城楼下方的阴影里射出,直扑萧彻的后背! “小心!” 苏砚大喊,想也没想就从城楼上扔下一块矿银片,矿银片正好砸在射箭人的肩膀上,冷箭偏了方向,擦着萧彻的铠甲飞了过去。萧彻回头,一剑刺穿了那名内应的胸膛 —— 竟是粮草营的一名伙夫,脸上还沾着未擦干净的烟灰。 萧彻策马来到城楼下方,抬头看向苏砚,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笑容:“我回来了。” 他的肩膀被刚才的冷箭划了道口子,鲜血渗出来,染红了铠甲的肩甲。苏砚的心一紧,立刻让人放下吊梯,把萧彻拉上城楼。 “你受伤了!” 苏砚拉着萧彻的胳膊,小心翼翼地解开他的铠甲,露出肩膀上的伤口。伤口不深,却在渗血,苏砚拿出之前给的药膏,用指尖轻轻涂在伤口上,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眼眶泛红。 萧彻任由他包扎,伸手擦掉他眼角的水汽:“没事,小伤。粮草营的内应已经处理干净了,是李默的旧部,藏在伙夫里想烧粮草,还好发现得早。” 他低头看着苏砚专注的侧脸,突然觉得,哪怕刚才真的中了冷箭,只要能回到苏砚身边,也值了。 第三波炮弹呼啸而来,这次苏砚和萧彻并肩站在城楼中央。苏砚按下机关盒,烟雾弹再次炸开,同时青槐也恢复了些力气,催动守脉佩,让城墙上的矿银片重新亮起银光。炮弹砸在银光笼罩的城墙上,威力减了大半,只留下一个个浅坑。 周屠看着这一幕,气得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 —— 子母炮的炮弹已经所剩不多,再打下去,也未必能炸开城楼。他抬头看了看天,风雪又大了起来,再拖下去,恐怕会有变数。“撤!” 周屠挥了挥手,敌军阵营里响起撤退的号角声,子母炮被重新裹上黑布,士兵们开始往后撤退。 城楼上的士兵们欢呼起来,苏砚靠在萧彻身上,终于松了口气。萧彻搂住他的腰,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们守住了。” 他的下巴抵着苏砚的发顶,能闻到他发间淡淡的艾草香,混杂着硝烟味,却格外安心。 青槐靠在老石身上,看着相拥的两人,嘴角露出了笑容。春桃和阿木也坐在城楼上,看着关外渐渐远去的敌军,脸上满是疲惫,却也带着胜利的喜悦。风雪还在吹,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刺骨,仿佛也被这来之不易的平静,温柔了几分。 可没人注意到,关外远处的山坡上,一道黑影正拿着望远镜,看着雁门关的方向。那人正是朱符王,他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萧彻,苏砚,你们以为这样就赢了?等着吧,我还有最后的‘礼物’要送给你们。” 他身后的亲兵,正推着一辆盖着黑布的大车,大车周围散发着淡淡的硫磺味,比子母炮的气味,更令人心悸。 城楼之上,苏砚正帮萧彻整理铠甲,萧彻则握着他的手,低声说着江南的桃花:“等开春了,江南的桃花就开了,漫山遍野都是粉色的,比北境的雪好看多了。到时候,我们就找个有桃花的院子,种点艾草,你做暖手袋,我给你劈柴。” 苏砚点头,眼里满是憧憬:“好,还要给青槐、春桃他们留个房间,让他们也去江南看看。” 萧彻笑着应下,抬头看向关外的天空,风雪渐小,隐约能看到一丝放晴的迹象。可他心里却莫名有些不安 —— 朱符王撤退得太轻易了,不像是他的风格。他握紧苏砚的手,轻声说:“接下来几天,我们不能放松警惕,朱符王肯定还有后手。” 苏砚也收起笑容,点头道:“我会再加固机关,守脉佩和铜铃也得时刻带在身边。” 夕阳透过云层,洒在雁门关上,给染血的城楼镀上了一层暖光。士兵们开始清理战场,修复被炮弹砸坏的城墙,炊烟从关内升起,虽然简单,却透着生生不息的希望。苏砚和萧彻并肩站在城楼边,手牵着手,看着北境的夕阳,心里都清楚,这场战争还没结束,但只要彼此在身边,就有勇气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远处的山坡上,朱符王的黑影渐渐消失在风雪中,那辆盖着黑布的大车,却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在雁门关引爆。北境的夜,才刚刚开始。
第35章 毒烟漫关,夜战惊弦 北境的夜深得像泼了墨,只有雁门关的烽火台亮着几簇昏黄的光,雪粒子打在城砖上,发出细碎的 “沙沙” 声。苏砚坐在营帐里,正用纱布仔细缠绕萧彻肩膀的伤口 —— 白天那道冷箭划得不算深,却沾了些铁锈,他怕感染,特意用艾草煮过的温水洗了三遍。 “别裹太紧,等会儿还要巡查。” 萧彻握住他的手腕,指尖蹭过他指腹上因调试机关磨出的薄茧。营帐里燃着一盆炭火,火光映在苏砚脸上,把他耳尖的红照得格外明显。“知道了。” 苏砚低头,把最后一截纱布系成蝴蝶结,“你要是再乱动,伤口裂了,我可不管你。” 萧彻低笑出声,伸手把人拉进怀里。营帐外的风雪声隔绝在外,怀里的人带着淡淡的药香,比炭火更暖。“还记得江南的桃花吗?” 他下巴抵着苏砚的发顶,声音轻得像怕吹散这片刻安宁,“我听老卒说,三月桃花开时,能映得整条河都是粉的,我们可以找艘小船,漂在河上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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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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