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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放下汤碗,起身往帐外走:“我去跟萧彻说一声,或许能跟他们商量着借些草料,总比起冲突好。” 刚走出帐门,就见萧彻迎面走来,显然也听到了消息。他伸手握住苏砚的手,指尖带着春日的凉意,却很快被掌心的温度捂热:“刚跟校尉们说过,打算派懂蛮族话的旧部去探探。你说得对,能和平解决就别动手,北境的百姓已经经不起战火了。” 苏砚点点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木架上,医书的封面上印着 “北境常见病诊治” 的字样,是他在京城特意请人加印的。“要是能跟蛮族达成共识,我们还能把医书也教给他们,让他们也能治些常见病。” 他轻声说,“去年在雁门关,我见过蛮族的孩子,跟咱们的孩子一样,都怕疼。” 萧彻看着他眼底的光,心里一动,俯身靠近他耳边:“等处理完这事,我们去桃溪小镇好不好?就我们两个,去看你说的漫山桃花。” 苏砚耳尖微热,抬头望进他的眼睛,里面映着春日的光,还有自己的身影。他轻轻 “嗯” 了一声,声音轻得像春日的风:“好,等忙完这阵,我们就去。” 两人正说着,就见一名士兵快步跑来,手里举着个羊皮袋:“将军!苏医官!黑风口的哨所送来消息,蛮族的首领派人来了,说想跟咱们谈谈借草料的事,人已经在堡外了。” 萧彻和苏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松快。萧彻握紧苏砚的手:“走,我们去看看。” 堡门外,蛮族的使者正牵着一匹老马,身上裹着厚厚的兽皮,手里提着个布包,里面装着几块风干的羊肉。看到萧彻和苏砚走来,使者立刻上前,用生涩的中原话说道:“将军,医官,我们首领说,冬天的草料不够了,想借些草料,等夏天有了新草,一定还回来。” 苏砚接过布包,打开看了看,风干的羊肉泛着油光,显然是蛮族珍藏的食物。他笑着把布包递回去:“羊肉你们留着,草料我们可以借,但是有个条件。” 使者愣了愣,连忙点头:“医官请说,只要我们能做到,都答应。” “我们可以派士兵教你们种些耐寒的庄稼,再给你们几本医书,教你们治些常见病。” 苏砚看着使者,“以后要是遇到困难,可以来寒狼堡找我们,不用偷偷摸摸在边境徘徊,我们都是北境的人,应该互相帮衬。” 使者的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连连点头:“谢谢医官!谢谢将军!我们首领肯定会答应的!” 萧彻看着这一幕,转头对苏砚笑道:“还是你有办法。” 苏砚回头看他,春日的光落在两人身上,暖得让人不想移开目光。远处的雪地里,孩童的笑声还在回荡,炊烟袅袅升起,与春日的云缠在一起,像一幅慢慢铺展开的画。 寒狼堡的春日,终于在战后的复苏里,有了真正的暖意。而黑风口的蛮族使者,带着草料和医书离开时,谁也没注意到,他腰间挂着的兽骨佩上,刻着一个细小的蝎形纹路 —— 与去年朱符王联合的毒蝎帮,一模一样。 这抹隐藏的危机,像春日里还没化尽的雪,在平静的表象下,悄悄藏着冷意。但此刻的寒狼堡,所有人都沉浸在和平的喜悦里,苏砚和萧彻并肩站在堡门,望着使者远去的方向,心里都想着:等处理完蛮族的事,就去江南看桃花,看一场属于他们的春暖花开。
第42章 蛮族探意,矿脉疑踪 晨光刚漫过寒狼堡的寨墙,融雪就顺着屋檐滴成了细线,落在地面的石缝里,溅起细碎的泥点。苏砚蹲在营寨东侧的空地上,正指导两名年轻士兵摆弄药臼 —— 里面是晒干的艾草与当归,要捣成粉末收进药囊,给巡逻的弟兄防风寒。 “力道要匀,别捣太碎,不然药味散得快。” 苏砚握着士兵的手腕示范,指尖蹭过对方冻得发红的指节,“你们巡逻到黑风口时,记得把药囊系在胸口,靠近蛮族地界时多留意动静,要是看到牧民,先别拔刀。” 士兵们点头应下,刚想继续捣药,就见阿古拉牵着匹枣红马从寨外走来。他是寒狼堡的旧部,祖上是蛮族与中原的混血,能说一口流利的蛮族话,昨天被萧彻派去黑风口探蛮族的来意。马背上驮着个羊皮袋,袋口露出几根干枯的牧草。 “苏医官!” 阿古拉翻身下马,羊皮靴上沾着融雪化成的泥,“蛮族那边是乌珠部落的人,首领叫巴图尔,说今年雪大,牧草冻枯了,想跟咱们换些粮草,还说愿意用兽皮抵账。” 他解开羊皮袋,倒出里面的兽皮 —— 是两张完整的狐皮,毛质油亮,显然是精心挑选的。 苏砚拿起狐皮摸了摸,抬头看向刚走来的萧彻:“乌珠部落我在医书里见过,是蛮族里最温和的部落,往年也常跟中原商队换物资,应该不是敌意。” 萧彻接过阿古拉递来的牧草,指尖捻了捻干枯的草梗:“雪灾确实严重,他们要是真缺粮草,就按市价换给他们,兽皮不用抵账,让他们开春再还些新鲜的牧草就行。” 他转头对阿古拉说,“你再跑一趟,告诉巴图尔,明天让他们派十个人来寨里领粮草,我亲自跟他们谈。” 阿古拉领命而去,萧彻蹲下身,帮苏砚把散落的艾草拢进药臼:“手又冻红了,怎么不戴手套?” 他从怀里掏出双厚布手套,是苏砚之前给他做的,里面缝了艾草絮,“我这双先给你用,等会儿让军需营再做几双。” 苏砚接过手套戴上,暖意在掌心散开,他看着萧彻空着的手,忍不住把自己的暖手袋递过去:“你巡逻要骑马,手不能冻着。” 暖手袋里的艾草香混着萧彻身上的铠甲冷意,竟格外和谐。 两人并肩往主营走,路过矿脉方向时,就见青槐和老石正站在矿道口争执。青槐手里攥着块沾了泥的石头,守脉佩在他掌心泛着淡淡的红光;老石则拄着矿镐,脸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 萧彻快步上前,目光落在青槐手里的石头上 —— 石头表面有一道清晰的马蹄印,印纹边缘沾着黑色的粉末,和之前朱符王手下用的吸银石粉末有些相似。 “矿道附近发现了陌生的马蹄印。” 青槐声音发紧,指着矿道口的地面,“这印子比咱们的马蹄铁宽,也比蛮族的马印深,像是载了重物的战马留下的,而且这黑色粉末……” 老石也点头,用矿镐尖挑了点粉末:“跟去年吸银石的粉末味像,但更淡,像是被融雪冲过了。” 苏砚蹲下身,用指尖蘸了点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 —— 确实有吸银石的腥气,却混着一股陌生的草药味,像是西域的 “毒芹”。“是朱符王的人。” 他脸色沉了沉,“毒芹是西域毒蝎帮常用的草药,他们肯定在窥探矿脉,想故技重施用吸银石破坏矿脉。” 萧彻的眼神瞬间冷下来,握紧了腰间的玄铁剑:“青槐,你带十个人守在矿道口,用守脉佩感应矿脉动静,一旦有异常立刻发信号;老石,你去军需营领些矿银粉,撒在矿道周围的隐蔽处,吸银石一靠近就会有反应。” 两人领命而去,萧彻转身看向苏砚,见他眉头紧锁,伸手揉了揉他的眉心:“别担心,矿脉有青槐和老石守着,朱符王的人讨不到好。” 他拉着苏砚往医帐走,“今天还要教弟兄们医书里的止血法,别让这些事扰了心神。” 医帐里已经挤满了士兵,春桃正把医书按章节分好,见两人进来,立刻递过一本:“苏先生,大家都等着学‘箭伤止血’呢,昨天巡逻的弟兄说,要是早会这法子,去年雁门关那仗就不会有那么多弟兄流血了。” 苏砚接过医书,走到帐中央的长桌前,桌上摆着模拟伤口的布偶 —— 是春桃用旧布缝的,上面涂着红色的颜料,模拟流血的伤口。“箭伤分两种,一种是箭簇没入体内,一种是箭簇穿透身体,处理方法不一样。” 他拿起一根木制的模拟箭,演示如何用布条缠绕止血,“要是箭簇没入体内,千万别硬拔,得先用布条缠住伤口周围,再用小刀把箭簇的倒刺削平,慢慢拔出来。” 士兵们看得认真,偶尔有人提问,苏砚都耐心解答。萧彻站在帐门口,看着苏砚专注的侧脸,阳光透过帐帘的缝隙照在他身上,给头发镀上一层浅金色。春桃悄悄凑到萧彻身边,低声说:“将军,苏先生昨天熬夜把医书里的重点都抄在小本子上,怕弟兄们记不住,您可得多劝劝他,别累着。” 萧彻点头,目光里满是心疼。等苏砚讲完,他走上前,递过一杯温水:“歇会儿吧,剩下的让春桃接着教,你昨天没睡好。” 苏砚接过水杯,刚想拒绝,就被萧彻按住肩膀:“听话,你要是累倒了,弟兄们的医书谁来教?” 他指了指帐外,“我让军需营种的桃树苗发芽了,带你去看看。” 两人走出医帐,营寨西侧的空地上,果然种着十几棵桃树苗 —— 是萧彻从京城带回的桃溪小镇品种,枝干上冒出了嫩绿的芽尖,被士兵们用草绳围了起来,防止被马踩伤。 “等这些树苗长到能开花,我们就去桃溪小镇。” 萧彻从怀里掏出张折叠的纸,展开是苏砚之前画的江南桃花图,上面又添了几棵刚发芽的桃树,“到时候在桃溪的院子里,也种上这样的树苗,让它们跟咱们一起守着日子。” 苏砚靠在萧彻肩上,看着眼前的桃树苗,鼻尖萦绕着融雪的清新与艾草的香气。他想起昨天阿古拉带回的蛮族狐皮,想起矿道口的异常马蹄印,忽然觉得,不管是蛮族的善意,还是朱符王的恶意,只要和萧彻一起,和这些弟兄一起,就能守住这片土地,守住这些刚冒芽的希望。 夕阳西下时,阿古拉从黑风口回来,带来了巴图尔的消息 —— 乌珠部落明天会派十个人来领粮草,还说要带些蛮族的奶制品作为谢礼。萧彻和苏砚正在桃树苗旁散步,听到消息后,萧彻笑着对苏砚说:“看来蛮族这边能安稳些,我们也能专心对付朱符王的人了。” 苏砚点头,刚想说话,就见青槐从矿脉方向跑来,守脉佩的红光比白天亮了许多:“萧将军!苏先生!矿道附近又发现了马蹄印,这次的印子更清晰,而且…… 而且在印子旁边发现了这个!” 他递过一枚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狼鹰盟的标记 —— 和去年李默腰间的令牌一模一样。 萧彻接过令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狼鹰图案,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朱符王的人果然没放弃,他们想借蛮族的动静分散我们的注意力,趁机破坏矿脉。” 他转头对苏砚说,“明天跟蛮族谈的时候,我让阿古拉多留意他们的人,看看有没有跟狼鹰盟勾结的。” 苏砚点头,握紧了萧彻的手 —— 夕阳的余晖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桃树苗的芽尖在风中轻轻晃动,像是在为这片土地的安宁祈祷。虽然危机仍在,但只要他们并肩而立,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没有等不到的桃花盛开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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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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