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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接过碗，指尖碰到碗沿的温度，心里也暖烘烘的。他咬了口薯饼，甜糯的滋味在嘴里散开，抬头见萧彻正看着他，碗里的粥几乎没动，忍不住推了推他的碗：“你也吃，别光看着我。” 萧彻笑着点头，拿起勺子喝了口粥，目光却没离开苏砚 —— 他吃东西时很安静，睫毛垂着，偶尔抬眼，眼底映着灶火的光，像盛了星子。 初三的天刚亮，矿银车队就出发了。二十辆马车排成一列，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沉闷的声响。萧彻骑在黑马上，玄铁剑斜挎在腰间，时不时回头看向车队后阵的苏砚。苏砚坐在一辆装药材的马车上，手里拿着个罗盘，正核对路线，见萧彻看过来，抬手冲他比了个 “无事” 的手势。 黑风口离寒狼堡有三十里路，午时刚过就到了。两侧峭壁直插云霄，风从谷口灌进来，带着呼啸的声响，吹得马车帆布猎猎作响。萧彻勒住马，示意车队停下，转头对身边的副将道：“让弟兄们戒备，把盾牌架起来，注意上方的岩石。” 话音刚落，就听头顶传来 “哗啦” 一声，数十块巨石从峭壁上滚下来，紧接着，一群穿着黑衣的人从岩缝里跳出来，手里拿着长刀，朝着车队扑来 —— 正是狼鹰盟的人。 “护好车队！” 萧彻拔剑出鞘，纵身跃下马来，剑刃劈向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苏砚立刻从马车上跳下来，将早就准备好的药囊扔给身边的士兵：“把药囊打开，撒在周围，能防他们的迷烟！” 黑衣人见士兵们撒药，果然放慢了脚步，有人从怀里掏出竹筒，就要往地上倒液体 —— 是易燃的火油。苏砚眼疾手快，从药箱里掏出个瓷瓶，将里面的水剂泼过去，火油遇水立刻散开，没了用处。 “好样的！” 萧彻余光瞥见这一幕，心里松了口气，手上的剑招却更凌厉了。他刚解决掉一个黑衣人，就见另一侧有个蒙面人举着短箭，对准了苏砚的后背，立刻厉喝一声：“小心！” 苏砚听到提醒，立刻侧身，短箭擦着他的胳膊飞过去，钉在旁边的树干上。没等他站稳，萧彻就已经冲了过来，一把将他拉到身后，玄铁剑瞬间刺穿了那蒙面人的肩膀，将人按在地上。 “没事吧？” 萧彻低头，见苏砚的衣袖被箭尖划了道口子，虽没流血，却也磨红了皮肤，语气瞬间沉了下来，“不是让你待在后阵吗？怎么往前跑了？” “我看他们要泼火油，怕烧到马车。” 苏砚抬手，摸了摸萧彻的脸颊，指尖触到一点血迹 —— 是刚才战斗时溅上的，“你别生气，我没事，倒是你，脸上沾了血。” 他从怀里掏出帕子，轻轻擦去萧彻脸上的血迹，动作细致，“也不知道有没有蹭到伤口。” 萧彻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他握住苏砚的手腕，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让他靠在自己的铠甲上：“下次不许这么冒失，我护得住你，也护得住车队。” “知道了。” 苏砚点头，靠在萧彻怀里，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还有铠甲上淡淡的血腥味，却觉得格外安心。 战斗没持续多久，狼鹰盟的人见势不妙，很快就撤了。萧彻让人清点人数，处理伤员，自己则牵着苏砚的手，走到谷口的一块巨石旁坐下。风还在吹，却没了刚才的戾气，阳光从峭壁的缝隙里漏下来，洒在两人身上。 “胳膊还疼吗？” 萧彻拉过苏砚的胳膊，卷起他的衣袖，见那片红痕还没消，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 —— 是苏砚之前给他的药膏，倒了点在指尖，轻轻揉在红痕上，“这个药膏管用，揉一会儿就不疼了。” 苏砚看着他笨拙却认真的动作，忍不住笑了：“这是我给你治外伤的，你倒用来给我揉红痕了。” “你的伤，用什么都一样。” 萧彻揉完，将药膏塞回苏砚怀里，又从马背上的包裹里拿出块芝麻饼 —— 是早上特意带的，递给他，“刚才战斗耗了力气，吃点东西。” 苏砚接过饼，咬了一口，还是温热的。他掰了一半，递到萧彻嘴边：“你也吃，你刚才打了那么久，肯定比我饿。” 萧彻张口咬下，芝麻的香气在嘴里散开，混着苏砚指尖的温度，比任何山珍海味都好吃。两人坐在巨石上，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饼，偶尔相视一笑，谷口的风似乎都变得温柔了。 “等把矿银安全送到关内，” 萧彻忽然开口，目光望着远处的山林，“我们就去桃溪小镇。我已经让人去打听了，那里的桃花开得正好，还有你爱吃的糖糕，我们可以在那儿住上几天，不用想蛮族，也不用想狼鹰盟。” 苏砚靠在他的肩膀上，点头应道：“好。到时候我要去看漫山的桃花，还要在桃树下铺块布，跟你一起晒太阳。” “都听你的。” 萧彻握紧他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不管前面还有多少麻烦，我都会陪着你，等这事了了，我们就去过安稳日子。” 夕阳西下时，车队重新出发。萧彻骑在马上，苏砚坐在他身后的马车上，两人时不时对视一眼，目光里满是坚定与温柔。矿银的光芒在暮色里泛着冷光，却因为身边人的陪伴，多了几分暖意。危机还没完全解除，但只要他们并肩而立，就没有跨不过去的难关。
第45章 寒夜煮药，共守营火 车队行至落马坡时，深秋的寒风突然转厉，卷着枯草碎屑打在车帘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苏砚坐在颠簸的药材车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药箱边缘 —— 方才清点药材时，他发现治风寒的干姜和麻黄剩得不多，而队伍里已有三个士兵开始咳嗽，鼻尖泛着不正常的红。 “冷不冷？” 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萧彻的声音混着风传进来，他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却先将一件厚实的羊毛披风递了进来，“刚才见你总往车外看，是不是有情况？” 苏砚接过披风，指尖触到布料上粗糙的纹理 —— 是萧彻去年在北境剿匪时缴获的蛮族制品，保暖却不张扬。他披在肩上，才抬头道：“有三个弟兄咳嗽发热，像是风寒，可咱们带的干姜不够了。前面若是有村落，或许能补些药材。” 萧彻弯腰钻进车里，车厢本就不宽，他一进来，两人的膝盖几乎要碰到一起。将军伸手探了探苏砚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热，才松了口气：“落马坡往前十里有个陈家村，我让阿古拉带两个人先去借药材，咱们在前面的开阔地扎营，让弟兄们歇歇，也给病人腾地方。” 他说着就要起身，手腕却被苏砚拉住。苏砚从药箱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晒干的薄荷和陈皮：“让他们带着这个，跟村民说清楚是军营用药，别引起误会。” 布包递过去时，他指尖蹭过萧彻的手腕，触到铠甲下紧实的肌肉，“你也注意保暖，刚才骑马顶风，别冻着。” 萧彻低头看着那只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指节修长，因为常年抓药而带着淡淡的药香，却格外有力。他反手握住，轻轻捏了捏：“知道了，我让伙房多烧些热水，你等会儿熬药也方便。” 营地很快扎了起来，五顶帐篷围成一圈，中间燃着两堆篝火，橘红色的火光驱散了不少寒意。苏砚在最靠里的帐篷里铺了干草，让三个生病的士兵躺下，刚要把脉，就见萧彻端着一个陶盆走进来，里面是冒着热气的热水。 “先给他们擦擦手脸，能舒服些。” 萧彻将陶盆放在地上，又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糖糕，“刚才阿古拉临走前塞给我的，说是春桃特意烤的，你垫垫肚子，熬药得费不少功夫。” 苏砚看着那几块还带着温度的糖糕，心里暖了暖。他知道春桃是特意按他的口味做的，不太甜，却带着麦香。他掰了一块递给萧彻：“你也吃，刚才安排扎营跑前跑后，肯定没顾上吃东西。” 萧彻没推辞，张口咬下，目光却落在苏砚给士兵把脉的手上 —— 指尖轻搭在病人腕间，眉头微蹙，神情专注。等苏砚写完药方转身时，才发现萧彻还在看着自己，嘴角带着点浅淡的笑意。 “怎么了？” 苏砚愣了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灰？” “没有。” 萧彻走过去，伸手拂掉他肩上沾的干草，“就是觉得，你握着脉枕的样子，比握着剑还让人安心。” 苏砚的耳尖微微发烫，却没躲开，只是转身拿起药箱：“别贫了，我去熬药，你帮我看着点病人，要是他们发热加重，就喊我。” 熬药的陶罐架在篝火旁，苏砚蹲在旁边，时不时用木棍拨一下柴火。风比傍晚更冷了，他裹紧了披风，还是觉得指尖有些发凉。忽然，一件带着体温的铠甲外袍披在了他身上，萧彻的手掌覆在他的手背上，带着驱散寒意的暖意。 “怎么不进帐篷熬？外面风大。” 萧彻蹲在他身边，两人离得极近，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 苏砚的药香，萧彻的铠甲冷意混着烟火气。 “帐篷里通风不好，药味散不开，会呛着病人。” 苏砚转头，见萧彻的耳尖冻得有些红，忍不住伸手碰了碰，“你也冷，怎么不多穿点？” “刚去查了岗，怕你这边有事，没来得及。” 萧彻握住他的手，塞进自己的衣襟里，用体温捂着，“阿古拉那边传了信，陈家村的村民愿意借药材，明天一早就到。” 陶罐里的药汁开始冒泡，散发出浓郁的药香。苏砚靠在萧彻的肩膀上，看着跳跃的火光，忽然开口：“等到了关内，把矿银交了，咱们去桃溪小镇的时候，能不能多带些花种？” “怎么突然想种花？” 萧彻低头，额头轻轻碰了碰他的发顶。 “不是花，是草药。” 苏砚笑了笑，“桃溪那边气候好，能种些薄荷和陈皮，以后你再出任务，我就能提前备好药，不用总担心药材不够。” 萧彻心里一软，收紧了握着他的手：“好，到时候咱们在院子里辟块地，我帮你翻土，你教我认草药。” “你一个将军，学认草药做什么？” 苏砚挑眉。 “万一你不在我身边，我自己也能知道哪些能治风寒，哪些能驱蚊虫。” 萧彻的声音低沉，带着认真，“我不想总让你为我担心。” 苏砚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靠得更紧了些。篝火的光映在两人脸上，投下交错的影子，寒风似乎也被这暖意挡在了外面。 后半夜，守营的士兵突然来报，说营地西侧有可疑的动静，像是有人在窥探。萧彻立刻起身，将披风裹在苏砚身上：“你在帐篷里等着，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 苏砚也站起来，从药箱里掏出个药囊 —— 里面是之前配的驱蛇虫的药粉，“万一有情况，我能帮上忙。” 萧彻知道他的性子，没再拒绝，只是将玄铁剑握在手里，走在他前面，刻意放慢了脚步。西侧的树林里黑漆漆的，只有月光透过树枝洒下零星的光点，萧彻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刚要拔剑，就见一只野兔从草丛里窜出来，飞快地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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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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