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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接过护心镜,入手沉甸甸的,还带着萧彻身上淡淡的松木香。他攥着冰凉的镜面,喉结轻轻滚了滚:“将军,这是您的贴身物件,我……” “现在是你的了。” 萧彻打断他,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你要是伤了,寒狼堡的弟兄们少了个好医者,我也少了个能提醒我‘鹰嘴洞隐患’的得力人。你得好好活着,才能帮我守着北境。” 这话听得苏砚心里一暖,他把护心镜往怀里一揣,贴身的衣料瞬间被镜面的凉意浸得发僵,可胸口却热烘烘的:“将军您放心,我肯定好好活着,等打完这仗,还跟您讨教北境的战术呢。” 萧彻看着他把护心镜藏好,才松了口气,又拿起炭笔在地图上补了几笔:“月圆之夜前,你得把解草药膏的用法跟医官们说清楚,再把外伤图多画几张,贴在各营帐外 —— 万一你在前线顾不过来,他们也能照着做。” “我早就准备好了!” 苏砚笑着拍了拍旁边的木盒,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十几张外伤图,“每张图都标了‘淬毒刀伤’‘箭伤取箭’的步骤,连怎么按压动脉都画了小箭头,保证一看就懂。” 萧彻忍不住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度不轻不重,刚好能传递暖意:“你倒是什么都想到了。行了,时候不早了,你回去歇着,明天还要跟各营交接。我让人给你留了热汤,记得喝了再睡。” “好!” 苏砚点头应下,刚走到帐门口,又回头道,“对了将军,鹰嘴洞的伏兵,您记得让他们多带点防冻药膏 —— 那里背阴,雪比别处厚,别没等部落的人来,自己先冻僵了。” 萧彻愣了愣,随即笑着摆手:“知道了,我这就让人送去。你也别太操心,管好自己就行。” 苏砚应了声,提着药箱走出主帐。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雪沫子,落在脸上凉丝丝的,可他却不觉得冷 —— 怀里的护心镜还带着萧彻的温度,一路暖到心口。他抬头看向夜空,月亮已经升得很高,清辉洒在寒狼堡的城墙上,像铺了层银霜。再过五天就是月圆,一场恶战在即,可他心里却没了之前的慌,反而多了几分踏实。 回到医帐,学徒小张还在借着油灯的光整理药材,看到他进来,连忙起身:“苏小哥,您回来了!将军跟您说啥了?是不是真要在月圆之夜打仗啊?” “是,” 苏砚一边把护心镜小心翼翼放在枕边,一边点头,“到时候我要去前线,医帐就交给你了。明天我教你怎么用解草药膏,还有怎么处理淬毒的刀伤,你得好好学,别出岔子。” 小张立刻挺直腰板,眼里满是坚定:“苏小哥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学,绝不让您失望!” 苏砚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笑了笑,又拿起一张外伤图,借着灯光仔细检查 —— 哪里的箭头画得不清楚,哪里的文字写得太小,他都一一修改。油灯的光映着他的侧脸,专注而沉稳,像极了在现代医院里熬夜改病历的模样。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苏砚就带着小张去了各营。先到步兵营,他蹲在雪地里,用树枝演示怎么按压止血;再到骑兵营,他拿出解草药膏,让士兵们闻气味、记颜色;最后到伙房,他还特意叮嘱伙夫,多煮点姜茶,到时候送到前线,给士兵们暖身子。 萧彻也没闲着,他亲自去了黑石隘口,查看伏兵的隐蔽情况 —— 看到士兵们把麻布裹在棉衣外,临时帐蓬藏在松树林里,才满意地点头。又去鹰嘴洞,伏兵队长递上一张陷阱分布图,萧彻指着其中一处:“这里得再加两道绳网,部落的人擅长爬树,别让他们从上面绕过来。” 队长连忙应下,刚要让人去改,就看到苏砚提着药箱走来,身后跟着两个亲卫,手里抱着几罐防冻药膏。 “苏小哥怎么来了?” 队长笑着迎上去。 “给你们送药膏啊,” 苏砚把药膏递过去,“这是改良过的,比之前的更滋润,涂在手上、脸上,能防冻伤。对了,你们的弓弦也得涂一层,不然冻硬了容易断。” 萧彻站在一旁看着,只见苏砚一边教士兵涂药膏,一边叮嘱注意事项,阳光洒在他身上,带着点暖意。他突然觉得,有苏砚在,寒狼堡好像多了些不一样的气息 —— 不再是只有刀光剑影的冰冷,还有了些医者的温柔与烟火气。 转眼到了月圆之夜。夜幕降临,寒狼堡的灯火全灭,只有黑石隘口和鹰嘴洞附近藏着伏兵,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苏砚跟着亲卫队站在中军,手按在怀里的护心镜上,指尖微微发颤 —— 不是怕,是激动。 萧彻就站在他身边,手按剑柄,目光如炬地盯着隘口方向。突然,一阵马蹄声从黑松林深处传来,越来越近,像闷雷滚过雪地。 “来了!” 萧彻低喝一声,亲卫立刻传讯,埋伏在隘口两侧的士兵瞬间拉满弓箭,箭尖对着隘口入口,泛着冷光。 很快,一群黑影冲了出来 —— 是雪狼族的人,个个骑着马,手里拿着猎刀和弓箭,嗷嗷叫着往寒狼堡冲。 “放箭!” 萧彻一声令下,箭矢如雨般射出,不少雪狼族的人中箭落马,惨叫声响彻夜空。 可剩下的人却更凶,举着刀冲破箭雨,朝着中军冲来。亲卫们立刻拔刀迎上去,刀光剑影中,有人中刀倒下,有人中箭哀嚎。 “快!去看看那个弟兄!” 苏砚指着不远处一个倒在雪地里的士兵,亲卫立刻护着他跑过去。士兵的大腿中了一箭,箭杆还在颤,鲜血把雪地染得通红。 苏砚立刻蹲下身,掏出匕首割断箭杆,又用烈酒消毒,动作麻利:“忍着点,取箭会疼!” 士兵咬着牙点头,额头的汗珠滴在雪地上,瞬间冻成冰粒。苏砚快速取出箭头,撒上止血药,又涂了解草药膏,用布条紧紧包扎好:“别乱动,等会儿有人来抬你去医帐。” 刚处理完这个,又有两个士兵扶着一个伤员过来,伤员的胳膊被猎刀划开,伤口已经发黑。苏砚立刻掏出解草药膏,一边涂一边问:“是不是被部落的猎刀伤的?” “是!” 士兵点头,“刚跟一个部落的人拼杀,挨了一刀就觉得胳膊发麻。” “别怕,涂了药膏就没事了。” 苏砚一边安慰,一边快速包扎,眼角的余光突然看到一道黑影朝着萧彻冲去 —— 是个雪狼族的人,手里举着猎刀,想偷袭! “将军小心!” 苏砚大喊一声,想都没想就扑过去,怀里的护心镜刚好撞在那把猎刀上,“当” 的一声,猎刀被弹开,苏砚却被冲击力撞倒在雪地里,膝盖生疼。 萧彻反应极快,反手一刀就结果了那个部落的人,随即蹲下身扶起苏砚,语气里满是焦急:“你没事吧?伤着哪儿了?” “我没事!” 苏砚摸了摸怀里的护心镜,镜面还完好,“多亏了您的护心镜,不然我这小命就没了。” 萧彻看着他膝盖上的雪,又看了看那面护心镜,突然伸手把他拉到身后:“别往前冲了,就在这儿待着,我让亲卫守着你。” 苏砚点头,看着萧彻转身又冲进战场,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 有担忧,有敬佩,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挂。他深吸一口气,又拿起药膏,朝着下一个伤员走去 —— 他得好好活着,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不让萧彻担心。 战斗一直持续到后半夜,雪狼族的人终于扛不住,朝着黑松林退去。寒狼堡的士兵们欢呼起来,苏砚却没空庆祝,忙着给伤员处理伤口,直到天快亮,才终于歇了口气。 萧彻走过来,身上沾着雪和血,却笑着递过一块烤饼:“饿了吧?快吃点,这是炊事营刚烤的。” 苏砚接过烤饼,咬了一口,温热的饼香混着肉味,瞬间驱散了所有疲惫。他看着萧彻,突然笑了:“将军,我们赢了。” “是我们赢了。” 萧彻也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一次,力度比之前更重,也更暖,“多亏了你,不少弟兄都保住了命。” 苏砚低下头,咬着烤饼,心里却甜丝丝的。他知道,经过这场仗,他和萧彻之间,好像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 不再只是将军和医徒,更像是并肩作战的伙伴,还有…… 那份连他自己都没完全弄明白的,特殊的牵挂。 天边泛起鱼肚白,阳光透过松树林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寒狼堡的雪开始融化,滴答滴答的水声,像是在为这场胜利鼓掌,也像是在为他们未完的故事,轻轻伴奏。
第8章 寒帐疗愈,暗哨传警 天刚擦亮,寒狼堡的雪地里还残留着昨夜厮杀的痕迹 —— 断箭插在雪堆里,染血的麻布碎片被风吹得打转,唯有医帐前的三口铁锅还冒着热气,飘出淡淡的药香。 苏砚刚给最后一个伤员换完药,指尖冻得发红,他呵了呵气,把用过的布条扔进沸水锅里消毒,就听见帐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 沉稳有力,踏在雪地上没有半分拖沓,是萧彻的脚步。抬头一看,萧彻披着沾雪的玄色披风走进来,肩上落着几片未化的雪花,却没沾半点泥污,显然是巡查时也保持着武将的规整。 “伤员情况怎么样?” 萧彻没先落座,径直走到药架旁,目光扫过整齐摆放的药膏时,眼神锐利如鹰,连最上层的小陶罐都没放过。他顺手拿起一罐防冻膏,拇指轻轻摩挲着罐口的木纹 —— 那是他之前让木工特意打磨的,怕划到苏砚的手,此刻拧开盖子闻了闻,语气带着确认:“这就是你改良的药膏?比之前的更醇厚些,雪绒花的比例加了?” “是加了雪绒花和艾草,” 苏砚擦了擦额角的薄汗,声音带着点疲惫却依旧清晰,“昨夜受伤的弟兄里,有十二个是淬毒刀伤,涂了药膏都没恶化;还有八个箭伤,取箭后也没感染,再过几天就能下床走动。” 萧彻点点头,把药膏放回原处时,特意调整了罐口朝向,让标签正对苏砚取药的方向。视线落在苏砚冻得发红的指尖上,他眉头微蹙,指节无意识地敲了敲药架 —— 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轻而快,带着掌权者的节奏感:“怎么不戴手套?帐里有炭火,也不知道烤烤手。” 说着,他解下自己的羊毛手套递过去,手套内侧还缝着细密的绒线,是去年冬夜他自己补的,“戴上,别冻坏了 —— 你这双手还要给弟兄们换药,不能出事。” 苏砚愣了愣,接过手套,入手暖暖的,还带着萧彻身上的松木气息。他捏了捏手套,语气有点不好意思:“谢谢将军,我刚才忙着换药,忘了戴。” “忙起来也不能不顾自己,” 萧彻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往外看时,左手下意识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 那是他常年征战的本能,随时防备突发状况。回头时,眼神已恢复沉稳:“刚才巡查时,发现黑松林方向有炊烟,烟柱细而斜,是逆风烧的,不像是我们的人 —— 说不定是部落的残兵没走干净,还在附近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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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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