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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喘着粗气,显然刚刚的追逐已经让他非常的不适,但是嘴里还在不断劝着威武侯放弃抵抗。 “那么多的人见证了你的偷袭,你就算挟持我又如何,现在放开我逃跑你还有一线生机,带着我一个双腿不便的人,只会是逃跑的累赘。” “你若是直接抢了我的马,说不定这会儿已经躲过了一时的追击,可惜你带着我,注定逃不过暗卫的追踪。” “为了防止陷入下落不明的境地,我的身上放有数不胜数的追踪奇术,每一样都可以让我的人用最快的速度找到我的踪迹。” “若是你想杀我记得趁早,再晚一点儿就会有更多的人追来,我的人也会在你杀了我的一瞬将你伏击在地,就算当场格杀也并无不可,刺杀皇上可是死罪。” “想好了吗?威武侯?” 威武侯被肖清淮挑衅的语气激至怒火攻心,手中的刀一下便划过肖清淮抓着他的一只手,鲜红的血争先恐后打湿了肖清淮的衣裳,他的手再无力气维持原本的动作。 窒息的感觉渐渐让他大脑空白脸色发紫,耳边的声音开始离他远去。 金属碰撞叮铃一声,禁锢着他脖子的手臂变得更加用力,他感觉整个人被带着往后倾斜。 熟悉的呼声从远处传来,悬空的身体让他反应过来他被带着摔下了断崖。 计划玩脱了的想法在他脑中出现,下一刻他就被人拉住脚腕重重砸到了山壁上边。 他感觉他被甩了上来,本就受伤的手臂被石子划过,疼痛让他的意识逐渐回笼,随后又因为身体超出负荷的原因,疲惫开始席卷他的大脑。 他看见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他听见耳边传来的威胁,心中感叹还是瞒不过他。 “你要是敢死,我就鞭你的尸,不要期待我下辈子还去找你,我一定会离你远远的,让你永远都见不到我,知道没有!” 肖清淮听出他生气了,还是非常生气的那种,他尝试想要抬起手拉住他的衣角,可是还是抵不过身体的疲惫,陷入昏睡。 看着怀里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人,一张一合的嘴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就昏睡了过去,本就冲天的怒火更是几欲爆发。 他将肖清淮交给一旁的暗卫抱着,拿过刚刚掷出去的剑,一把捅进了他抓住的在一旁放暗箭的人。 他的剑穿透了他的大腿,在伤口中不断地搅合,怒火随着那条血肉模糊的大腿发泄而出,何凭安总算是恢复了一点儿理智。 天知道他刚赶到现场时,就看见正前方有一人躲在树上放暗箭,暗箭的方向还直接冲着肖清淮而去,情急之下,他将手中的剑掷出才成功打飞暗箭,却也让原本僵持的双方注意力转移。 那威武侯也是人才,竟然因为走神而脚滑,连带着肖清淮一起摔下悬崖。 还好暗卫反应过来抓住了肖清淮的脚,让他有时间赶到将人扯了上来。 若是他真的摔下悬崖,就他那虚弱的身体,摔下去估计就会当场暴毙,这个世界直接完蛋。 说真的要不是没弄清这些异象之间的关系,他其实有一个危险的想法。 见面就把人给杀了会怎么样?那抹蓝光还会出现吗?他神魂上的伤和他有关吗?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满脑子的疑问阻止了他疯狂的想法,血腥味在这片天地飘散,手中的剑丢到了一旁,上边都是偷袭之人的血肉,弄脏了原本干净的剑身,看着恶心,他不想要了。 他冷峻的脸色让原本被脂粉柔和的五官再次显现出男性的锋利。 何凭安命令暗卫绕道下去,找到威武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接过安慰手中的肖清淮,小心地将他受伤的地方避开,抱着他原路返回。 唯一的一匹马倒在了一旁,现在的他只能步行回去。 天光不多了,更别说他怀里抱着的这个伤员还不知道能撑多久,还是得尽快返回营地,既然这人瞒着他做这么多,必然是有自己的安排。 他能做的就是把人安全的带回去。 一切等他伤好了以后,再行清算。 后面的一切就和他想的一样,回到营地就有人接手了一切,他抱着人回到营帐,一旁就有等候多时的御医上前疗伤。 最后这一日的秋猎,或许就是为了把威武侯这一条大鱼钓出来解决掉。 回去的时候,皇帝早已现身宣布了威武侯刺杀的事情,在大部分朝臣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就宣布了关于威武侯的处分。 下狱抄斩,株连九族,一切都像是早已定好了那样。 威武侯跟随前来的家眷全都被拿下,其他皇家侍卫全体出动,按照肖清淮暗卫提供的位置进行地毯式搜索,务必在明日回程之前把人给找到。 因为威武侯的事情,秋猎也就不了了之。 虽然后来按照第二日提交的成绩排了名次,给予了一些补偿,但是大部分人都对何凭安排在他们上面颇有微词。 不过这些都不是何凭安关心的事情。 肖清淮手上的伤口划得太深,不缝针是不可能的事情。 有麻沸散缝针倒是并不难熬,最难熬的是伤口愈合的时候。 已经第七次被骚扰的何凭安无视了一旁哀怨的声音,正仿照着肖清淮的字迹,认真地帮肖清淮处理他的事务。 “凭安,安安,理理我,我给你道歉好不好,都是我不对,我不应该瞒着你,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可不可以不要不理我?”
第63章 2.17自作自受 一旁研磨的青竹这几天已经看惯了自家王爷的无赖样,又觉得何凭安可真是能忍,至今都没有爆发任何怒火。 她可是听回来的暗卫形容过那日的场景,他们看着何凭安折磨那人时面无表情出手狠辣,一片血肉模糊的肉糜出现在偷袭那人的腿上,怒骂哀嚎求饶全都不能让何凭安的动作有一丝停顿。 明明天气尚且燥热,他们却全都不寒而栗。 青竹抬头看了一眼还在拉着何凭安衣摆摇晃的肖清淮,觉得肖清淮也就是仗着何凭安在意他,不然说不定早就削成了肉片,哪还有求原谅的机会。 作为肖清淮的下属,已经完全向何凭安倒戈的青竹,毫不客气地评价肖清淮这种行为就是自作自受。 一旁的肖清淮还在对着何凭安撒娇。 “我的手好难受啊,哎呀使不上力了,还有身上的伤口也很痒的,安安你快帮我看看,我是不是要成一个废人了。” 说到受伤,何凭安总算是有了反应。 他先是将人抱起放到了软榻上安置好,然后抬起头看向青竹,一个眼神对方就明白了他的想法。 青竹放下手中的墨,走到门口吩咐侍卫去寻来府中御医。 因为体恤肖清淮受伤,皇帝特意让一位御医常驻王府,等到肖清淮身体无事后再返回皇宫。 御医很快就赶来,非常熟练拿出工具开始为肖清淮诊断,完全不看肖清淮对他怨念十足的眼神。 和之前一样,伤口正在愈合,难受是正常的事情。 回禀完何凭安,御医径直离开,全程无人在意肖清淮。 何凭安目送御医离开,正准备回到书桌前继续处理堆积多日的事务,手就被肖清淮给握住了。 “安安——” 何凭安明明稍一用力就能够将被握住的手抽出,却还是因为肖清淮的动作停住了脚步。 这是要忍不住了,何凭安叹出一口气,心中波澜渐起。 何凭安使了个眼神给青竹,青竹立马会意,将书房留给了两人独处。 他保持着一开始的动作,也不转身,他想听听肖清淮有什么要说的。 这几日他故意冷落了他,对于他的道歉他的解释全都一言不发,只是沉默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处理着所有他不方便做的事情,任由他在一旁如何骚扰都不为所动。 肖清淮其实在做下这个决定的时候,就已经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他将所有何凭安会有的反应都想了一遍,就是没有想到他会和他冷战。 这让他所有的准备都成为了无用之功。 就算他有再多的解释,对着一根木头也毫无用处。 肖清淮胸有成竹的信心在这几天被打击得体无完肤。 他真的受不了了。 他可以接受何凭安的质问怒火打骂都行,唯独受不了他不理会他。 就像是把他放在冷水锅里煮青蛙,他的心也在火上不断煎烤。 习惯了对方的偏宠和放任,习惯了对方的有求必应,冷暴力是最无法忍受的事情,比那些实实在在落到身上的伤都要疼,都要难受。 他看着他和青竹,和御医,和每一个府中的人都相谈甚欢,唯独无视自己,就像刚刚那样。 “安安,我错了,别不理我好不好,对不起,我不应该瞒着你,不应该让你担心,不应该以身犯险,不应该用这种方式去报复敌人。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理理我,你打我骂我都好,不要无视我,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 握着的手拉扯着他,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含糊。 何凭安转过身,不出意料的看到了肖清淮泪流满面的样子。 他甚至下意识就伸出了手想要为他擦拭眼泪,那一滴滴落下的珍珠,像是砸在他心头的石子,生疼,刻骨铭心。 可是他反应过来忍住了,停在了半路的手看起来很是奇怪。 肖清淮等待着他的怜惜,可是怜惜停在了半路。 他不许,所以他牵住了他的手,贴到了他的脸颊上。 “安安,你疼疼我,我真的错了,我记住了,绝对不会有下一次,所有的事情我都告诉你好吗?我发誓,我发誓以后所有的事情全都告诉你,全都和你商量以后再做决定,绝对不会擅作主张,绝对不会再自作聪明。” 贴在他脸上的手,感受得到泪水的划过,说实话,那是温热的,可是触碰到他的手时,他感到滚烫,烧灼了他的手,烫伤了他的心。 何凭安看着他不断地流泪乞求,却还是残忍地不为所动。 他缓缓抽出被他握住的手,丢下一句话落荒而逃。 肖清淮被震在了原地,他却连追出去的能力都没有。 身后传来碎裂的响声,他的名字被一遍又一遍喊着。 青竹望着站在门前的何凭安,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生到这个地步。 何凭安长舒一口气,现在才发现他的口中全是血腥味。 “青竹,照顾好王爷,我去附近的客栈住一晚。” “主子,那王爷……” “别告诉他我的位置,我需要冷静一会儿,明日便回来。若是他闹,你便拿我做借口好了。” 何凭安说完就离开了,他找了家离王府最近的客栈,他需要一点儿时间冷静思考一下两人之间的问题。 青竹目送着何凭安的离开,在暗处蹲守的暗卫分了两人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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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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