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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一整天都在讲“猫”,当晚,霍远庭就梦到了那一年在他面前硬着头皮装“乖猫”的少年。 如果早知道许怀宴那些年过得不好,霍远庭觉得自己也会早点开窍,可他就是刚刚好的一知半解,刚刚好的错过。 他想在梦里对那一年的许怀宴说没关系,你是什么样的都没关系,我接受所有的你。 可他无论怎么努力,那句话都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声,只能眼睁睁看许怀宴露出尴尬局促的表情。 最后也是许怀宴的声音把他从窒息般的痛苦中唤醒。 “你做噩梦了吗?” 卧室里一片漆黑,骤然睁眼的许怀宴无法适应,看不清人的神情,许怀宴从睡梦中爬起来摸索着靠过来,学着霍远庭以前安慰做噩梦的自己那样,同样抵着霍远庭的额头安抚:“别怕。我在。” 许怀宴想拍拍霍远庭的后背,可他困得没力气,象征性地揉了揉霍远庭的侧脸,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我在。” 霍远庭清醒过来。 万幸。 万幸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一知半解,再也没有错过。 他们知根知底,他们永远都会在一起。 许怀宴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你梦到什么了?” 霍远庭抱着怀里的人,缓了缓神才开口:“梦到一只凶巴巴的老虎变成了乖小猫。” 许怀宴笑道:“你很想养小猫吗?想的话,我们明天去买一只吧。” 霍远庭:“已经有了。” 许怀宴疑惑地睁眼:“哪里?你做梦出幻觉了吗?醒醒。这不是梦。” 霍远庭紧了紧手臂,嗓音里带着笑意:“这就有一个,炸毛的,我觉得这个就够养了。” 许怀宴咬牙切齿:“滚,居然敢挑衅我……没见过老虎发威吧?那你有福了,再挑衅我两句,我就给你发一个看看。” 许怀宴嘴上说的凶狠,实则眼皮发颤昏昏欲睡,边说边趴回去准备继续和周公掰手腕了。 霍远庭揉了揉他的头发:“有句话说的晚了点,但还是应该说。” 许怀宴:“嗯?” 霍远庭:“你是什么样的都可以,我都喜欢。” 许怀宴稀里糊涂地记住这句话就埋头继续睡了。 霍远庭没由来地想到那一年的许怀宴装乖时扯的疯话:“我不喜欢睡懒觉,准确地讲,我不喜欢睡觉。我是高精力人群,觉得睡觉就是在浪费时间,比起睡觉我更喜欢做点有意义的事……” 霍远庭结束了回忆,笑着摇摇头,低声点评:“编起话来没轻重的中二少年。幸亏小叔没信。” 被他冠上“没轻重”头衔的许怀宴第二天爬起来就琢磨了一下霍远庭昨晚的话。 霍远庭怎么突然那样说? 莫非是……同意他纹身了? 起因是段川在身上纹了的小狗的名字,由于他纹身的意图比较简单纯粹,纹的地方也比较隐秘,他爹知道后就没有太计较——因为他爹纹的是满背大花臂,他这一丁点算是洒洒水了,远不到挑衅他爹“光宗耀祖”的地步。 许怀宴从前觉得纹身一定会后悔,所以再中二热血他也不会随波逐流去纹,算是给未来的自己留退路。 不过要是纹的东西很有意义就不一样了。 他想纹霍远庭的名字。 前天他试探了一下,alpha头都不抬地告诉他——不可以。敢纹试试。 许怀宴很听劝,他一点都不想试。既然霍远庭不同意,那他就不纹了,可是霍远庭昨晚那样说了,难道是在暗示他可以去纹身?纹什么样都可以? 许怀宴蠢蠢欲动。 保险起见,许怀宴率先与他的好朋友们商量了一下。 [杨多铎:我不建议你纹。] [楚子殷:不建议加一。] [程昊:不建议加二。] [段川:虽然我自己纹了,但我不建议你纹。] 许怀宴:[霍远庭同意我纹了。] [杨多铎:真假的?是你梦到了吧?] [楚子殷:……醒醒吧小宴。] [程昊:哎。] [段川:我说。你能分清同一句话里同意和恐吓语气的区别吗?] 笑话。瞧不起谁呢?这么好辨别的语气,谁会分不清啊? 许怀宴不信邪,他又联系了程鑫。 程鑫扣来无数个问号,最终告知他:[事关重大,我瞒不了,已经转达老板。小少爷加油。] 这下轮许怀宴狂点问号了。 这次卖我卖的也太早了点吧!我们不是一条船的人吗?流程都不走一下了吗喂!? 挨了一顿收拾的许怀宴非常不服气:“你又钓鱼执法!” 霍远庭这次是真没钓,他想了想:“梦到了?” 许怀宴:“你不让我纹,昨晚为什么要松口?” 霍远庭明白了。 他无奈地掐了掐人的脸颊:“给点颜料就一定要开染坊吗?” 他每次但凡露出一点破绽,许怀宴都能有千奇百怪挑衅他找收拾的主意,就这样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吃…… 许怀宴攥拳:“生命在于体验!” 霍远庭点了点人的屁股:“不痛了?” 许怀宴一个哆嗦:“这个还是痛的。但是一码归一码,我是一个勇敢的人,生命在于尝试,在于体验!” 霍远庭俯身亲了亲人的发顶:“还想体验什么?” 许怀宴想了想:“好像也都体验过了……” 霍远庭:“嗯,那你现在就是故意挑衅了?” 许怀宴:“哇!小叔,你好聪明哦,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哎呦开玩笑的,你别急,等等!我有话讲!” 霍远庭很礼貌地停下来。 “我想说!”许怀宴跳起来就跑,“生命在于体验!挑衅你也是其中一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许怀宴以为自己跑出去就没事了,因为霍远庭可能是怕许或许学坏,在许或许面前一般做一些事都会很收敛。 但今天霍远庭居然无视了撒欢奔过来的许或许,捞着许怀宴就把人摁了回去。 许怀宴:“等等!我有话说!” 霍远庭这回不理他了。 许怀宴像八爪鱼似的手脚并用缠住霍远庭:“我给你讲八卦……” 霍嘉瑾去年和许赞礼办了离婚,此后把国内的生意交给了章沥,自己再次远赴F国,断掉了全部联系,看样子是不打算再回来了。温英原本很不待见优柔寡断的霍嘉瑾,不过可能是霍嘉瑾可怜兮兮失魂落魄的样子打动了他,他在那边找了相对靠谱的医生为霍嘉瑾做嗅觉康复训练,霍嘉瑾一直都消极对待,今年忽然决定配合了,虽然他嗅觉恢复的希望渺茫,但温英说能接受治疗就是好兆头了。 傅叙迟这一次早了两年去军校,成就比上一世还要辉煌,他还是试图加上许怀宴的联系方式,热衷于和许怀宴交个朋友——但许怀宴不打算再认识他,最多金婚纪念日叫傅叙迟来见证一下。免得傅叙迟总觉得他和霍远庭会离婚。 许怀宴对路骁就不太清楚了,反正是没死,就是生意做的不太好,还在和家里人不死不休似的纠缠斗争,不知道要斗到什么时候。忙点好啊,他应得的。 许弋……一如既往地喜欢问别人学业成绩,张口闭口就是催人上进。据许怀宴了解,许弋今年相亲三场,每一场都因频繁“卷”人被吐槽了。 给许弋介绍omega的中间人三场过后直接拉黑了许弋,足见许弋战绩辉煌。 许弋本人觉得无所谓,许怀宴建议他找个能文不能武的免得被他惹上火冲动打死他,他决定参考许怀宴的提议慢慢来。 许怀宴现在勉强只可以接受许弋认他做哥,让他叫许弋“哥”的话……再过几年吧,等过几年说不定他脑袋一抽,稀里糊涂就想叫了,现在总的来说还是不想。 许怀宴对许赞礼就更是完全不熟了。 几乎没人会在许怀宴面前提许赞礼,就算硬要说也是讲讲许赞礼过得很不好,发现许怀宴没有听热闹的意思就再也不说了。 许赞礼的腺体毁掉后没有再进行手术移植,像霍嘉瑾觉得嗅觉丧失是好事一样,许赞礼忽然也把腺体残疾当好事了。 许家垮台,许赞礼作为推波助澜的人没什么好下场,与那边人的联系彻底烂掉,他又记起许庆岩和许栀芳的好,不过大家都不是傻子了,隔阂永远无法消除,他再做什么也是白费功夫。 他在这边也算了无牵挂,于是他和霍嘉瑾离婚后就销声匿迹了。 许怀宴毕业后回校见老高,听老高说许赞礼从贵族学校办理了退学,打算到其它地方继续读书,复读的学校是老高推荐给他的。 老高说起来还有点遗憾:“他走的那天,我给他说了点掏心窝子的话,他一直低着头不吭声,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许怀宴觉得以老高杀人诛心的能力,估计又是超常发挥踩了许赞礼的痛脚,可能心窝子都让老高掏烂了。 许怀宴安慰了一下老高:“狠狠听进去了吧。” 那是许怀宴最后一次得知许赞礼的消息,此后这个人就彻底退出了他的世界。 许赞礼过得好不好都不重要了。 大家总算又都是陌生人了。 总之,一切都结束了。 许怀宴絮絮叨叨地说完,他看向霍远庭:“你能从我讲的这段话猜测一下我的意图吗?” 霍远庭直接套模版:“你想表达生命在于体验,用八卦打消我收拾你的念头也是体验的一项?” 许怀宴惊呆了:“哇!小叔,你连这都猜到了,好佩服你哦。” 许怀宴嘻嘻哈哈地胡闹了一会,玩累了才抱着霍远庭的脖颈亲了亲人的脸颊:“好吧,其实我是想说,大家好像或多或少都有了点变化,但我是不会变的,你准备好吧,我会十年如一日的挑衅你的!” 霍远庭再次被许怀宴折服。 不过幸好,他也会十年如一日的接受挑衅,并且试图从挑衅中谋点私利犒劳自己…… 霍远庭有点期待:“加油,小叔准备好了。” 许怀宴:“嗯……我还没准备好,别扒我裤子!滚——!” 霍远庭继续套模版:“不准躲。别忘了生命在于体验。” 许怀宴:“我去。请问被你扒裤子也是体验的一项吗?” 霍远庭:“错了。扒裤子只是第一关。” 许怀宴被挑起兴趣,决定试试第二关。 不过霍远庭只是吓唬他,第二关只是一个紧紧地拥抱。 “变也好,不变也好。是什么样的都行,是你就好。” 许怀宴觉得霍远庭真的很神奇,每次都能准确猜到他想表达的话,又在他插科打诨试图粉饰太平时坚定地哄他。 其实他也从没明说,但霍远庭就是猜到他很喜欢拥抱。 密不可分的肢体接触会让他觉得自己真实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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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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