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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许赞礼都迟疑了一下。他确实是故意输这么大,借着牌局把霍嘉瑾的魂拽回来的同时,再秀一把恩爱给许怀宴看,没想到能把人气成这样。 许赞礼噎了噎:“小宴?” 许怀宴站起身,赶走了牌桌对面僵坐着的alpha:“来,玩一把。” 章沥的汗捏了一把又一把,绝望地看向霍嘉瑾。 刚才许怀宴坐下来,只有许赞礼问他会不会玩牌,霍嘉瑾的朋友们都没问,因为他们知道许怀宴不仅会玩,还是霍嘉瑾当初亲自教的。 不同的地点,相似的牌桌,霍嘉瑾也这样替许怀宴撑过腰。 那会章沥他们还起过哄,骂霍嘉瑾重色轻友,他们嚷嚷要让霍嘉瑾也替他们垫,霍嘉瑾的回答似乎是:“你们和他能一样吗?” 碍着许怀宴还在,霍嘉瑾没把话说完。 ——他以后是要给我做老婆的。 霍嘉瑾鬼使神差想起自己咽回去那句话,才被许赞礼稳回来的心神又开始飘忽。 场面僵住片刻,许赞礼笑了笑:“可以啊,咱俩玩一把。可是我输了有嘉瑾垫,小宴你输了怎么办?我可不忍心赢你的钱。” 这话说完,霍嘉瑾手指紧了紧,下意识看向许怀宴。 许怀宴:“那你就让让我吧。” 都做主角了,别那么小气好不好,散点财就当喜糖发了。 许赞礼:“我这运气时好时坏,万一这把运气太好,让不了你怎么办?” 许赞礼说话很轻柔,是大部分alpha听了会觉得身子酥的嗓音,他有万人迷buff在,稍稍释放一点信息素,在座的都会被他牵着鼻子走,下意识忽视他这人本身的攻击性。 许怀宴以前觉得许赞礼奸诈,还怀疑这人背地里搞歪门邪道才能把路走这么顺,可他现在心平气和地坐下来想想,才发现许赞礼是很聪明。 许赞礼从不正面与他交锋,都是引导身边人替自己下场。 同样是宣示主权,许赞礼会让霍嘉瑾身边人“无意”开口,借以敲打许怀宴。要是换许怀宴来,他可能会在霍嘉瑾发呆走神那一瞬就问一句:“你想死了是吗?” 不像许怀宴的暴脾气、一言不发就挑明了硬吵,谁的面子都不给。 许赞礼更多时候会以柔克刚,用婉转的方式达到目的,永远把自己摆在无辜的境地,留给人的绝对是纯洁无害的一面。 牛。 许怀宴走神的功夫,大家的视线都紧紧地盯着他,生怕他把牌桌扛起来砸死许赞礼。 章沥两手摁在了牌桌上,打了个圆场:“那这样吧,小宴输了算我的。今晚是嘉瑾生日嘛,大家主要是玩得开心,输赢都是次要的。” 章沥点了点今晚的主题,想提醒一下许怀宴。 章沥坐在了许怀宴身边:“我来指导小宴吧。” 看章沥眉心紧锁,许怀宴好心低声解释:“我就是想赢点零花钱,不会毁了你兄弟生日会的,你放心。” 章沥立刻假笑:“哪里的话?我没这么想。” 许怀宴耸了耸肩:“行,那开牌吧。” 今晚已经超过许怀宴和许赞礼可以和平共处的最高时限记录了。 许怀宴平时连许赞礼三句话都忍不了,今天能一直相对温和地坐在这,大家都觉得他快燃尽了,没敢拖延,迅速发牌。 章沥本来打算指导许怀宴打牌,可对面的霍嘉瑾没有指点许赞礼的意思,他就也不好开口了。 许怀宴知道许赞礼会玩牌,而且玩的非常好,赌场那些玩法,许赞礼都十分娴熟。 但许怀宴一点没紧张。 一是因为他没压力,输了有章沥掏钱,而且也掏不了多少,许赞礼会拿捏分寸。章沥是霍嘉瑾最铁的朋友,许赞礼真想赢也不会杀太疯,让章沥下不来台不是他的作风。 如果许赞礼真想赢,多半会把牌局打个不相上下,卖章沥一个人情。但凡许赞礼想放水控积分,许怀宴打的也不差,集中精力就有机会赢。 二是许怀宴觉得许赞礼一定会故意输,让霍嘉瑾继续给他掏钱,再秀一把恩爱。 许赞礼很擅长让许怀宴认识到他们之间的差距,他很清楚击垮许怀宴不需要太用力,只要显露“你想挽回的一切我轻而易举就能得到”,许怀宴就会破防。 逗许怀宴玩,看许怀宴生气炸毛,是许赞礼闲暇时最大的乐趣。 要是换以前许赞礼耍这种心眼,许怀宴绝对把这张赌桌怼到许赞礼脸上,可今非昔比了,他现在巴不得许赞礼和霍嘉瑾秀恩爱。 这局刚开始,许赞礼就打的很温和。 许怀宴意识到许赞礼这把是打算输了,他垂眸掩去眸中喜色。 许怀宴不停在心中算牌,抓住机会,出手狠辣,等许赞礼意识到这把也输大了的时候,牌局已经快结束了。 许赞礼游刃有余的表情消失了。 这把输得比上一局还大,计分的alpha下笔时都带着犹豫。 牌局结束,空旷的房间里死气沉沉,无人吭声。 许怀宴可没有上一局那个alpha给霍嘉瑾台阶下的打算,他扬唇,先拍了拍身边的章沥,转移火力:“赢的钱分你一半。” omega亮晶晶的眼眸里绽出笑意,晃得章沥一个愣神,到嘴边替霍嘉瑾解围的话忽然说不出来了。 许怀宴又看向牌桌对面的二人:“承让承让,多谢多谢。” 许赞礼眼皮一跳,下意识看向霍嘉瑾。 都说小赌怡情,许赞礼确实有输一下拉近霍嘉瑾朋友与自己关系的意思,而且他很享受被霍嘉瑾无底线宠着的感觉,可输到这个份上,完全违背了他的本意。 这是真给霍嘉瑾架起来了。 霍嘉瑾盯着许怀宴开怀的笑容,倒是没做出什么反应。 许赞礼硬着头皮问:“小宴,再打两局吧?” 到手的“馅饼”,许怀宴岂有让出去的道理,而且霍嘉瑾要是掏了这一笔,肉痛是肯定的,但许赞礼肯定倍儿有面子。 有今晚输霍嘉瑾这么多钱的事抵着,许赞礼以后给霍嘉瑾扣绿帽子都得掂量掂量。 许怀宴心想“我是在撮合你们,我是为你们好”,他摇摇头,扯开话题:“不玩了吧,时间不早了呢,后面还有一个环节,开始吧?别耽误了。” 众人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章沥:“什么环节?” 还卖关子?时间真的不早了,再过一会就到许怀宴的门禁点儿了,他是真急,没空陪这帮人耗了。 看章沥一脸懵,许怀宴只好问霍嘉瑾:“你不是要表白?”
第37章 这下他是真的丢下我了 表白? 霍嘉瑾最初要办这个生日会时,的确与章沥提过一嘴要表白的事。 霍嘉瑾早早订好了惊喜方案,结果临到生日会,他又取消了那些环节,说现在表白太早,想再等等。 章沥当时就说:“还是早点表白吧,省的夜长梦多。” 上一次霍嘉瑾想和许怀宴表白,也是一拖再拖。他总觉得还不够惊喜、还能办的更好,那阵子只要章沥催促,他就坚定地说:“我俩这辈子就只能体验一次,我要给小宴最好的。再等等吧,来日方长。” 一直拖到许赞礼出现,霍嘉瑾与许赞礼一见钟情,那场策划了很久的表白就彻底终止了。 同样是alpha,又是最好的朋友,章沥理解霍嘉瑾在信息素契合度的影响下移情别恋,但他也一直对霍嘉瑾果决的态度保持怀疑。 霍嘉瑾与许赞礼的信息素契合度高达95%,是被教科书判定为“天作之合”的数值。在信息素的引导下,高契合度的情侣会循着生理本能不断加深对彼此的爱。 没有人躲得过命中注定的诱惑,霍嘉瑾也不例外。 章沥把霍嘉瑾对许赞礼的痴迷看在眼里,可他这么多年,也见证过霍嘉瑾与许怀宴的点点滴滴。 那是没有信息素,不依靠生理本能,两个中二少年全凭感觉走,非常纯粹的一段感情。 章沥一直想问,等这段被信息素激素影响的上头期过去,拨开生理本能制造的幸福假象,霍嘉瑾冷静下来,会后悔吗? 应该会吧。连章沥都觉得很遗憾。 生日会前一晚,章沥反复问霍嘉瑾是否真的要取消表白惊喜,霍嘉瑾沉默不语,给不出个准话,章沥没忍住问了嘴:“你不会是后悔了吧?” 霍嘉瑾下意识回答:“没有。” 章沥看着霍嘉瑾飘忽不定的眼神,疑惑:“你家礼礼的信息素不好使了?” 对着自己的好兄弟,霍嘉瑾也没什么隐瞒的:“我和他在一块的时候就好使。” 和许赞礼待在一起,闻到许赞礼的信息素,他的身心都会被抚平,可一旦与许赞礼分开,离开令他着迷的信息素,那些混乱的、懊悔的念头就会卷土重来。 霍嘉瑾觉得自己被撕裂成两半,一半捂着眼睛向前跑,不断追随前方的光亮;另一半不断地回头,嚎叫着:“再等等,我丢下了一个人,我得回去找他!” 章沥看霍嘉瑾状态不好,拍了拍霍嘉瑾:“这种症状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前几天叫过许怀宴“小婶”以后,霍嘉瑾就开始频繁做噩梦了。 他总梦到二人更年少的那段时间,他上贵族学校一年级时,许怀宴还在读高三。 两所学校离得远,但他每天还是会绕路接许怀宴放学,不过大多时候许止渊都包揽了这个任务,面对许止渊这种死弟控,饶是霍嘉瑾都得退让三分。 他经常不被许止渊允许一起上车,但他很期待许止渊给他甩脸色。 每当许止渊排挤他的时候,许怀宴就会笑嘻嘻地甩开哥哥,走到他身边:“你别怕,有我罩着你呢,让我哥坐车吧,咱俩走回去。” 后来只要霍嘉瑾去校门口接,许怀宴就会让他陪着走回家。 高三毕业前,他们最后一次一起并肩走那条路。 霍嘉瑾左右手都拎着许怀宴的东西,背着许怀宴好似放了“炸药”的书包,脖子上挂着许怀宴的水杯,浑身上下再找不出一丝余地。 许怀宴倒是两手空空,还抱怨他走得慢。 霍嘉瑾气急攻心:“你要是嫌我走得慢,你就先走吧。” 许怀宴:“我给你脸了是吗?” 霍嘉瑾:“……” 看霍嘉瑾脸都要气绿了,许怀宴才安抚地拍了拍他:“行了,少臭着张脸,一起走。我不会丢下你的。” 才出青春期的alpha而已,会被那句软乎乎的“我不会丢下你的”击晕太正常了。霍嘉瑾一下就气消了,哪怕知道许怀宴是为了哄骗他做苦力,他也满心雀跃。 霍嘉瑾以为自己忘记了。 近来他却总梦到许怀宴那句“我不会丢下你的”,从梦中醒来,无尽的怅然缠绕心头,他得整天和许赞礼待在一起,才能淡去那句话曾经带给他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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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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