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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长岭点了点头:“那还行。” “护工晚点会过来。”徐源抓着手机,已经开始迟疑,虽然这俩人的行为很不着调,但起码看上去还算可靠,“那我……” “你放心吧,我们不会对他做什么。”周长岭特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更沉稳可靠一点,“更何况说了这么多,你也该相信我们是他朋友了吧?” 只觉得周长岭那浑厚的嗓音压低后听上去更像是胁迫人的徐源:“……好,我就暂时相信你们,最好别动什么歪心思。” 周长岭自然没意见:“当然,当然,乔誉可是我们的手足兄弟。” 徐源不放心地又瞥了一眼,走到病房门口正打算把房门带上,握着门把手又迟疑起来,最终还是慎重地回头:“要不你们还是把贴在小誉脑门上的黄符拿下来吧。” 周长岭拿下黄符:“喏,拿下来了,这样你放心了吧?上班去吧,别耽误事。” 徐源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转身带上了病房门,脚步声渐远。 在确认徐源彻底走远之后,周长岭反手就把黄符给贴回了乔誉的脑门上:“哼,年轻人。” 穆识问:“现在是送魂失败了吗?” “老子还偏就不信这个邪了。”周长岭撸起袖子,对穆识一招手,“再来试试看。” 齐诺笑眯眯地飘了过来:“加油啊周哥。” “放心吧老弟,看哥给你送回去——” 周长岭又将刚才的步骤重复了一遍,结果睁开双眼等了快一分钟,齐诺还飘在他们的旁边眨眨眼,托着腮看着他们。 “也许,”齐诺猜测,“是因为我回去的时机未到?” 周长岭眼看着穆识也默默地松开了手重新坐回了原来的位子,无奈道:“那总不能挑个阴气重的大半夜过来送魂吧?到时候徐源没报警,值夜班的护士看见我们这个阵仗也先把我们送局子里了。” “其实刚才周哥你念词的时候,我能感受到我的身体对我产生了一些吸引力,但不强。”齐诺沉吟着,余光瞥见自己这满身的红线,“有没有可能跟这个红线有关?” 周长岭“嘶”了一声,认认真真地打量着齐诺身上的缚命红线,转而看向穆识:“该不会是你对他的禁锢太深,缚命红线困住了他的魂体,让他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了吧?” 穆识:“这样的可能性很大。” 周长岭捂住脑门:“非常好,简直是造孽。” 穆识抿了抿唇,抬起眼看向齐诺:“抱歉,是我的错。” “不用道歉。”齐诺摆了摆手,“总不会一直回不去,你们都放宽心。” “也只能等了。”周长岭叹气,“穆识你今后别放血养红线,让乔誉身上的红线束缚消散些,然后我再想办法送他回去。” 齐诺点了点头:“麻烦周哥了。” “还行,起码有点盼头。”周长岭摆了摆手,看向齐诺这一身红线,“就是不知道这么多红线得等到什么时候了。穆识,等他身上红线消散得差不多了,你再联系我。” 穆识颔首:“好。” “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事。”周长岭收好黄符与朱砂桃木,坐回椅子上,语调毫无起伏地说,“哈哈,我的生活真是精彩纷呈。” 穆识接过一杯水,拿起棉签搬了张椅子过来,坐到病床头用棉签沾水去润湿病床上那人已经有些干裂的嘴唇。 病床上的人双目紧闭,躺了将近一个月脸颊也消瘦不少,还不知道抱起来得有多轻。 周长岭看得有些稀奇:“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是这么贴心的人。” 穆识没搭理周长岭,低声问:“那个时候……疼吗?” 齐诺就在旁边看着他动作,闻言就知道他问的是出车祸那会儿,当即一笑:“我没什么感觉,毕竟被撞飞也就一瞬间的事,再有意识的时候已经在你家画室里了。” 更何况被撞的也不是他,而是去往轮回的原主乔誉。 “有些瘦了。”穆识放好杯子和面前,抚着他的脸颊,“等你醒了,要好好补补。” “好啊。”齐诺眨了眨眼,“不过要一起吃饭——阿识,你吃多少,我就吃多少。” 穆识眉头一皱:“你大病未愈,本来就应该多吃一点,怎么能跟我相比较。” 齐诺双手抱臂:“我已经下定决心这么做了,你看着办吧。” 穆识眼中透出无奈,却也明白齐诺这是为他着想,最后也只低低“嗯”了一声。 周长岭听着他们俩交谈,忍不住搓着手臂:“听你俩这温声软语,我在这儿好像还挺碍事。” 齐诺转而看向周长岭,调侃道:“周哥如果看不惯,自己也找一个伴儿不就好了。” “找不到的。”周长岭摆了摆手,“我直说了,以前年少无知的时候我师父给我的姻缘算过一卦,说是什么‘有缘无分,阴阳相隔,死生不见’,我就知道了我是个孤家寡人的命,这辈子就不奢求什么了。” “是么。”齐诺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但我看周哥你已经红鸾星动了,也许能跟另一半长长久久——而且那都是多少年前算的卦象了,时移世易,现在改变了也说不定。” 毕竟他来了。 “你还会看这种面相?逗我开心的吧。”周长岭哈哈大笑,也附和着,“那就借你吉言,不管我的未来伴侣是男是女,只要那位能来,我就算你是个半仙。” 齐诺摊了摊手:“那就拭目以待。” “行,拭目以待。” 俩人又坐了一段时间,直到日暮西斜,徐源下班匆匆进门,一眼就看到了已经开始打瞌睡的周长岭与端端正正坐在床头给乔誉轻声念诗的穆识: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不要悲伤,不要心急。 忧郁的日子里须要镇静: 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① 穆识的嗓音冷淡且毫无感情,但抛开感情不讲乍一听也还不错,起码咬字清晰。 徐源:“……你们还在?” 穆识正在念诗的声音一顿,朝着徐源看了过来,略一颔首:“等护工来。” “护工快到了。”徐源定了定神,“时候不早了,你们也先回去吧,这里有我。” 穆识看向齐诺,眼中透着问询。 “走吧,等能回到身里了我们再过来。”齐诺点了点头,“这段时间也有护工照顾着我的身体,我也放心,不要紧的。” 穆识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低落,低声问:“真的不能带你走吗?” 齐诺失笑:“不用这么麻烦,我有预感,不用多久就能醒过来了,相信我。” 穆识虽然还是不太高兴,但也“嗯”了一声,随即走到周长岭旁边拍了拍他:“周长岭,醒醒,走了。” “嗯……嗯?要走了?”周长岭睡眼惺忪,被叫醒时打了个哈欠,“我先去洗把脸清醒清醒,等我一下。” 穆识:“嗯。” 眼看着周长岭往卫生间的方向而去,徐源皱着眉看向已经站到病房门口等人的穆识,冷不丁问:“穆先生,你刚才在跟谁说话?” 穆识瞥了徐源一眼:“周长岭。” “不对。”徐源皱眉更深,“在你叫醒你朋友之前,我问你之后,你说了一句什么,是在跟谁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①出自《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作者是俄国诗人普希金。 .
第66章 拯救厌食教授(8) 穆识平静地答:“是我在自言自语。” 徐源越发狐疑:“可你看起来不像是会自言自语的那种人。” 穆识:“人不可貌相。” 徐源:“……” “噗嗤。”齐诺觉得穆识一本正经地讲这些话就觉得特别有意思, “原来我们穆教授这么一本正经的也会忽悠人。” “今天我走得急,有些事没来得及问。”徐源看向穆识,“穆先生, 你看起来不像是会跟我们这种人能产生什么交集的人,又是怎么跟小誉在一起的?” “说来话长。”穆识道,“等他醒了, 你自己问他就好。” 穆识的语气虽淡, 但其中的笃定从容依旧能让徐源听了个一清二楚。 所以……他们真的是一对。 徐源左手握紧成拳, 指甲深深抵着掌心, 骤然间有了种失去了重要东西的恐慌感。 不……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失去,哪怕是出了事的挚友。现在乔誉的生命体征还算良好,就连医生前几天来检查的时候都说乔誉对外界的感知比以前强烈了些, 很有可能会苏醒过来。 他根本没什么好恐慌的。 “行了, 那我们就先回去吧。”周长岭向徐源挥了挥手,“咱们的乔誉就麻烦你多帮忙看着了,穆识他有空也会过来的。” 穆识在一旁附和地点了点头。 “不用你们说,我当然会照顾他。”徐源皱起眉, “你们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穆识:“再见。” 到医院楼下后, 周长岭扶着车门看向穆识:“我就不去你家当电灯泡了, 你自己一个人开车回去没问题吧?” 刚才到了停车位这会儿周长岭突然收到了几条信息, 是他之前的客户请他去新住宅看风水, 而且约的还是今晚的饭局。 “嗯。”穆识坐上驾驶位, 给自己系好安全带, “我没问题, 你有事就先忙。” “那行, 我就先走了。”周长岭转而看向齐诺, 笑着调侃,“乔誉,我这兄弟敏感脆弱,而且不爱吃饭,今后就拜托你了,千万别把他给养死了。”、 齐诺忍俊不禁:“你放心,我一定尽量把他养得白白胖胖。” 周长岭开玩笑问:“然后等过年的时候,我就能抱上一个大胖儿子了?” 齐诺哈哈大笑。 “乔誉,到我这边来。”穆识平静地唤了齐诺一声,对着周长岭一颔首,“我们先走了,回见。” 齐诺的身形眨眼间不受控制地飘到穆识身边,顿了顿转头看向周长岭。 周长岭摇着头:“啧啧啧。” 车很快驶离医院,穆识瞥了齐诺一眼便专心看向路况:“已经走远看不见他了,不要看了。” 齐诺顿时觉得有点好笑:“我只是跟他多聊了两句而已。” 穆识:“你可以跟我聊,少跟他说话。” 顿了顿,又给自己找补似的多说了两句:“周长岭从小就不着调,少跟他待一块儿。” “你让我少跟他待一块儿,那跟他一起长大的你呢?”齐诺弯起唇,“你们一起玩了这么多年,我是不是也要离你远一点?” “我跟他不一样。”穆识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沉了些,“而且现在我已经是你名正言顺的男朋友了。我希望你能多亲近我一点,有问题吗?”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齐诺很想揉一把他的脸,可惜现在还是游魂状态的他什么也触摸不到,只好放弃了这个念头,“现在的我想抱抱你都没办法,真令人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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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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