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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意值?宿白卿一愣。这是什么玩意儿? 【爱意值兑换规则:获取指定目标对宿主产生的‘爱意’,每1点爱意值可兑换10积分。备注:爱意值无上限,但需为目标对宿主本人产生的情感,对他人无效。】 宿白卿:“……” 他仔细消化着这条规则,眼睛先是微微一亮,无上限!一点爱意值就能换十积分!如果他能让闻宥或者子书扶砚对他产生爱意,哪怕只是友情,岂不是积分源源不断?尤其是闻宥,要是能把他那509%的黑化值转化成爱意值……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在脑海中询问系统:【这个爱意值,是不是可以让闻宥对子书扶砚产生的爱意也算在我头上?或者子书扶砚对闻宥的也行?】 【警告:规则已明确,爱意值需为‘指定目标对宿主本人’产生的情感。无法获取第三方对另一方的爱意值。】系统冰冷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宿白卿刚刚亮起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 只能是对他自己的爱意值?! 这算什么狗屁特权?!主神那个老东西自己是个恋爱脑,搞什么纯爱拯救世界那一套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把主意打到他头上来了?让他去谈情说爱赚积分?!开什么宇宙级玩笑! 他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对人过敏的资深社恐,此次任务是来降低黑化值,为上一个任务善后的,不是来玩什么恋爱攻略游戏的好吗?!还要指定目标对他产生爱意?闻宥?那个偏执疯批?子书扶砚?那个心思缜密的正牌主角受? 这还不如让他去刺杀北狄的王,那个成功率都比这个大。 宿白卿差点没忍住当场破口大骂,幸好残存的理智让他记起自己还在秋猎现场,身处帷幕之后。他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将那股憋屈和怒火硬生生咽了回去,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比刚才被话本荼毒时还要难看。 这主神系统,简直是在把他往绝路上逼!积分清零还不够,现在又搞出这种奇葩规则来恶心他! 就在宿白卿内心疯狂吐槽主神系统,并坚决否定了靠“卖身”赚积分的可能性时,他并未注意到,御座之上的闻宥,目光再次落到了他这边的帷幕上。 闻宥确实听到了方才池昭翎那几句模糊的诵读。虽然听不真切具体内容,但那“太子”、“太子妃”、“照顾”等零星词汇,结合池昭翎那兴奋的语调以及宿白卿之后骤然变得僵硬的气息,足以让他心生疑窦。 池家那个丫头,在看什么话本?为何会让宿白卿有如此大的反应? 而且,在池家女眷离开后,帷幕后的气息似乎经历了一阵剧烈的波动,先是某种……类似于惊喜的雀跃?随即又迅速转为一种极度的压抑和愤怒,甚至带着点……气急败坏? 他在为什么而喜?又因何而怒? 是因为池家女眷送来的东西?还是因为……那本话本? 闻宥的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墨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深思。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宿白卿。他有时超然物外,有时又会为救一个不相干的人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他看似柔弱易折,却能轻易甩开顶尖暗卫的追踪;他对人触碰反应激烈,却会对一只狐狸流露出瞬间的异样;他会因为一本莫名其妙的话本失态,又会因为未知的原因情绪剧烈起伏…… 他就像一个被重重迷雾包裹的谜团,每当你以为窥见了一角真相,却发现那不过是更深迷雾的入口。 而这种难以掌控、难以揣度的感觉,恰恰是闻宥最无法容忍,却又……莫名被吸引的。 他喜欢将一切掌控在手中,尤其是可能威胁到他,或者与“他”有关的一切。宿白卿身上那若有若无、指向谢晏的疑点,以及他本身的神秘,都像是最诱人的饵,让他无法置之不理。 或许……是该换个方式,更直接地,试探一下了。 闻宥心中做出了某个决定,目光从帷幕上移开,重新投向远方狩猎的山林,眼神幽深难测。 而帷幕后的宿白卿,对此一无所知。他正沉浸在被迫“卖身”赚积分的巨大打击和对主神系统的满腔愤懑之中。刚刚到账十万积分的喜悦早已被冲淡,剩下的只有对前途的更加迷茫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秋猎,当真是他漫长生涯中,最难熬的劫难之一。
第158章 裂隙 秋猎首日的喧嚣终于随着夕阳西沉而渐渐平息。 狩猎的队伍满载而归,营地里燃起了篝火,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气和男人们豪迈的笑语。 宿白卿终于得以从那人声鼎沸的高台帷幕后解脱,回到了为他安排的、位于营地边缘相对安静的营帐内。 他几乎是立刻服下了双倍剂量的清心丹,又兑换了一支系统出品的舒缓剂注入体内,那翻江倒海般的恶心感和眩晕才缓缓平复下去。他疲惫地靠在软榻上,连指尖都不想动弹,只觉得灵魂都被那嘈杂的人气洗涤了一遍,虚弱不堪。 帐外有侍卫守卫,暗处还有闻宥派来的眼睛,他无处可去,只能在这方寸之地汲取片刻的安宁。 然而,这份安宁并未持续太久。 帐外传来江福生恭敬的通传声:“国师大人,陛下驾到。” 宿白卿眉心狠狠一跳。 闻宥?他来做什么?秋猎首日,皇帝不是应该与群臣饮宴,以示恩宠吗? 他强撑着坐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袍,确保自己看起来并无太大异样,这才淡淡道:“恭迎陛下。” 帐帘被掀开,闻宥独自推动轮椅,缓缓而入。江福生识趣地留在帐外,并示意周围的侍卫退远了些。 营帐内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牛油灯,光线朦胧。闻宥的目光落在宿白卿身上,他依旧穿着那身素白的国师袍,银发未束,随意披散在肩头,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透明,唇色浅淡,整个人透着一股易碎的脆弱感,与白日帷幕后那清冷孤高的形象有所不同。 “国师似乎精神不济。”闻宥开口,声音在寂静的营帐内显得格外低沉。 “有劳陛下挂心,只是有些不适应营地喧嚣。”宿白卿垂下眼帘,避开他的视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闻宥推动轮椅,靠近了一些,停在软榻前不远处。这个距离,已经足以让宿白卿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强烈的存在感和淡淡的龙涎香气,刚刚压下去的不适感又开始隐隐抬头。 “今日池家丫头的话本,”闻宥的语气状似随意,仿佛只是闲谈,“似乎颇有意思?国师听得……很是专注。” 来了。宿白卿心中冷笑,果然是为了这个。他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语气淡漠:“不过是些闺阁女儿家的消遣读物,荒诞不经,污了圣听。” “哦?是吗?”闻宥微微倾身,目光如同实质,锁住宿白卿低垂的眼睫,“可朕怎么觉得,国师当时的反应,不像是觉得‘荒诞不经’,倒像是……被说中了什么心事?” 他的话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和试探,仿佛毒蛇吐信,悄无声息地逼近。 宿白卿皱了皱眉。 他抬起眼,对上闻宥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眸,那里面翻涌着探究、怀疑,以及一种他无比熟悉的、近乎偏执的掌控欲。 宿白卿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浅,却瞬间冲淡了他脸上的脆弱感,银色的眼眸在昏黄灯光下流转着一种奇异的光彩,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又隐含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挑衅? “陛下,”他声音微哑,却刻意放缓了语速,带着点勾人的尾音,“您日理万机,何必对一本无关紧要的话本如此耿耿于怀?还是说……”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一点与闻宥的距离。 这个动作让他瞬间感受到了更强的排斥反应,胃里一阵痉挛,但他强行忍住了,脸上甚至维持着那抹浅淡而莫测的笑容,银眸直直地望进闻宥眼底,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暧昧的探究:“陛下是觉得,那话本中的‘冷面太子’……与您有几分相似,故而好奇那‘太子妃’……又是何人?” 这话堪称大胆!几乎是在明着撩拨! 闻宥显然没料到他会是这般反应,眸中闪过一丝极快的错愕,随即那错愕被更深的幽暗所取代。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银发紫眸,精致得不似凡人,此刻却带着一种近乎妖异的魅惑,与他记忆中任何一张脸都毫无重合之处,可那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狡黠与试探,却莫名地……触动了他某根紧绷的弦。 谢晏很少用这种眼神看过他。谢晏看他时,或骄傲,或疏离,或愤怒,或……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绝望。少有过这般……带着钩子般的、若有若无的撩拨。 心中那固守了五年、坚不可摧的、关于谢晏的执念壁垒,似乎因这完全出乎意料的反击,而被撬开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缝隙。一种陌生的、带着点新奇和探究的情绪,悄然滋生。 他没有后退,反而更逼近了几分,几乎能感受到对方那清浅的、带着些许紊乱的呼吸。他的目光掠过宿白卿微微泛红的耳尖,语气低沉而危险:“国师以为……那该是何人?” 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得超出安全范围。 宿白卿能清晰地看到闻宥纤长的睫毛,感受到他呼吸带来的微弱气流。 强烈的恶心感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理智,他必须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控制住自己不立刻推开对方,或者直接吐出来。 他的脸色更白了几分,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但在昏暗的灯光下并不明显。他强撑着那抹看似游刃有余的笑容,银眸中水光潋滟,仿佛蒙上了一层薄雾,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这……就要问陛下您自己了。” 宿白卿微微偏头,避开闻宥过于灼人的视线,目光落在对方线条优美的下颌上,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缥缈,“毕竟,人心隔肚皮,谁又能真正看透……陛下心中所想呢?” 说完这句,他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不着痕迹地向后靠了靠,拉开了一丝微小的距离,随即垂下眼眸,掩去眸中翻腾的痛苦与不适,轻声咳嗽了一下,语气恢复了之前的疏离与虚弱:“陛下,臣有些乏了。” 他下了逐客令。 闻宥定定地看了他片刻。少年低垂着头,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颈,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与方才那主动撩拨、眼神勾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还是真的不适? 闻宥心中的疑团非但没有解开,反而更加浓郁。但他知道,今晚的试探,到此为止了。 再继续下去,恐怕会适得其反。 “既如此,国师好生休息。”闻宥缓缓直起身,推动轮椅,向帐外行去。在帐帘落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宿白卿依旧保持着低头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他并非表面那般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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