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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道前后出口,不知何时竟被数名身手矫健、气息沉稳的护卫无声无息地堵住了。 这些护卫眼神锐利,动作干练,与寻常家丁护院截然不同,更像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私兵。 宿白卿心中一凛,立刻戒备。 是闻宥的人?还是……北狄的爪牙?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从巷道阴影处传来:“这位公子,夜色已深,独自在外恐不安全。若不嫌弃,可随在下到舍下暂歇片刻。” 随着话音,安墨言那儒雅的身影从阴影中缓步走出。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属于商人的圆滑笑容,眼神却深邃如潭,仿佛早已洞悉宿白卿的伪装与行踪。 宿白卿瞳孔微缩。 安墨言!他怎么会在这里?还精准地堵住了自己?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恐怕从离开隆昌货栈起,就被安墨言的人盯上了!这位皇商,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眼下前后被堵,硬闯并非上策。宿白卿心思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看着安墨言:“安老板这是何意?” “并无恶意。”安墨言笑容不变,做了个“请”的手势,“只是觉得与公子投缘,想请公子喝杯茶,聊表心意。再者……公子方才在隆昌货栈屋顶,想必也累了。” 他果然知道了! 宿白卿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 安墨言不仅知道他的行踪,甚至连他潜伏的位置都一清二楚!此人情报网络之强大,令人心惊。 权衡利弊,宿白卿知道自己暂时无法脱身,不如顺势而为,看看这位皇商究竟意欲何为。 “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宿白卿语气平静,仿佛只是接受一次普通的邀请。 安墨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侧身引路。宿白卿在那些护卫看似随意、实则严密的“护送”下,跟着安墨言离开了巷道,上了一辆外表朴素、内里却极为舒适宽敞的马车。 马车并未驶向安府,而是来到了城南一处幽静雅致的别院。 进入书房,屏退左右,安墨言亲自为宿白卿斟了一杯茶,香气清幽,是上好的雨前龙井。 “国师大人,伪装之术,着实精妙。”安墨言放下茶壶,开门见山,直接点破了宿白卿的身份。 宿白卿端着茶杯的手稳如磐石,并未因身份被识破而惊慌。他抬眸,看向安墨言:“安老板消息灵通,令人佩服。” 安墨言笑了笑,那笑容中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并非老夫消息灵通,而是……关注国师大人已久。毕竟,您救了小女雪辞,是池家的大恩人,也是我安墨言的恩人。” 提到安雪辞,他的眼神柔和了些许,但那柔和之下,似乎隐藏着更深的情绪。 宿白卿心中微动,顺势问道:“安小姐温婉坚韧,池世子赤诚情深,确是佳偶天成。” 安墨言闻言,沉默了片刻,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茶杯,目光有些悠远:“是啊……佳偶天成。能看到雪辞幸福,我与苏木……便也放心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释然,却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 宿白卿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中那细微的异常。“与苏木”?是指他的夫人盛苏木?为何语气如此……生疏?不像夫妻,倒像是……合作伙伴? 【宿主,】系统的声音适时在脑海中响起,带着点八卦的兴奋,【检测到关键人物关系复杂度提升,是否需要本系统提供‘情感关系梳理’服务?仅需50积分哦!】 宿白卿:“……说。” 他现在没心情跟系统讨价还价。 【好嘞!】系统立刻来了精神,【安墨言,他有龙阳之好,真爱是当年名满京城的才子,可惜才子是直的,爱的是盛苏木。盛苏木,这位有磨镜之好,真爱是那位才子的好友,一位侠客,可惜侠客也是直的,爱的也是那位才子。】 宿白卿:“……” 这关系有点绕。 系统继续道:【总之,就是两个弯的,爱上了两个直的,然后那两个直的相爱了还结婚了。安墨言和盛苏木呢,都是真心希望自己爱的人幸福,所以就放手了,还成了好朋友。后来那对恩爱夫妻生下雪辞后,因为一场意外双双离世。安墨言和盛苏木悲痛之余,就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在了这个孩子身上,为了给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他们俩就……表面成婚了。】 宿白卿端着茶杯,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表情。这……着实是一段曲折又令人唏嘘的往事。难怪安墨言与盛苏木之间气氛微妙,原来竟是如此。 【所以,】系统总结道,【安雪辞并非他们任何一人的亲生骨肉,但他们待她,视如己出,甚至犹有过之。私下里,这两位没少为女儿到底该跟谁姓更亲近而‘吵架’呢,当然,是那种带着宠溺的吵。】 宿白卿默然。 他能理解这种感情。在失去了挚爱之后,那个承载着爱人血脉的孩子,便成了他们唯一的精神寄托和活下去的勇气。 【哦,对了,】系统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压低了声音,悄咪咪地补充道,【再附赠宿主一个八卦。你之前不是觉得池淮瑾那小子有点莽还有点……嗯,纯情吗?根据本系统对池淮瑾和安雪辞婚后生活数据分析,他们俩啊,是女攻男受!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宿白卿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幸好他及时忍住,只是呛得咳嗽了几声,耳根微微泛红。 女……女攻男受?! 那个看起来温婉柔顺、病弱需要人呵护的安雪辞?!那个莽撞跳脱、一身武将煞气的池淮瑾?! 这……这组合…… 这对吗?这真的对吗?! 宿白卿只觉得自己的认知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下意识地回想池淮瑾在安雪辞面前那副小心翼翼、百依百顺的模样,以及安雪辞那温柔笑容下偶尔流露出的、不容置疑的坚定…… 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系统看着宿主那难得一见的、近乎石化的表情,得意地嘿嘿直笑。 安墨言见宿白卿突然咳嗽,关切地问道:“国师大人,可是茶水不合口味?” 宿白卿迅速收敛了心神,压下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无妨,只是有些惊讶。” “惊讶?”安墨言挑眉。 宿白卿抬眼,看向安墨言,目光深邃:“惊讶于安老板与夫人对安小姐的舐犊情深,并非血亲,却胜似血亲。” 安墨言微微一怔,随即了然。 以这位国师的神秘和能力,能窥破他与苏木之间的秘密,也并不奇怪。他叹了口气,笑容中带上了几分真实的温度:“是啊,雪辞那孩子,是我们的一切。” 他顿了顿,神色转为严肃,压低了声音:“所以,任何可能威胁到雪辞幸福、威胁到大宸安稳的事情,在下都不会坐视不理。国师大人,您说对吗?” 宿白卿心中了然。安墨言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终于要切入正题了。 他放下茶杯,平静地回视安墨言:“安老板指的是……隆昌货栈?还是……醉梦昙?”
第179章 性情中人 宿白卿话音落下,书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安墨言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激赏,显然对宿白卿能直接点破“醉梦昙”并不意外。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是一位女子,看年纪约莫四十许,比安墨言显得稍年轻些。 她并未穿着繁复的裙钗,而是一身利落的黛青色劲装,头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她的容貌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大家闺秀那般柔美,眉宇间带着一股寻常女子少有的英气,眼神清亮锐利,步履沉稳,周身透着一股干练飒爽的气质。 这便是安墨言的“夫人”,盛苏木。 “墨言,有客人?”盛苏木的声音也如其人,清朗干脆,目光落在宿白卿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却并无恶意。 安墨言起身,温和地介绍道:“苏木,这位便是救了雪辞的宿白卿,大宸国师。国师大人,这是内子,盛苏木。” 宿白卿起身,微微颔首:“安夫人。” 盛苏木听到“大宸国师”四字,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真挚的感激。她对着宿白卿,郑重地行了一礼,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国师大人对雪辞的救命之恩,盛苏木没齿难忘!此前未能亲往致谢,还望国师见谅。” “夫人言重了,举手之劳。”宿白卿虚扶了一下。 盛苏木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宿白卿:“对国师或许是举手之劳,但于我们夫妇而言,雪辞便是我们的命。此恩,重于泰山。”她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股江湖儿女般的豪气,“日后国师但有所需,只要不违道义,我夫妇二人,定义不容辞!便是……” 她看了一眼安墨言,见对方微微点头,才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道:“便是弑君,亦可!” 宿白卿心中微震。这盛苏木,果然非同一般女子。 性情刚烈,知恩图报,甚至敢说出“弑君”这等大逆不道之言。看来,她对安雪辞的疼爱,确实到了可以不顾一切的地步。 “苏木擅长调香,于香料一道颇有研究。”安墨言在一旁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或许能对国师探查那‘醉梦昙’有所帮助。” 宿白卿看向盛苏木:“安夫人对‘醉梦昙’了解多少?” 盛苏木闻言,蹙起了那双英气的眉毛,摇了摇头:“不瞒国师,那‘醉梦昙’我接触极少。早年偶然闻过一次,味道确实清雅独特,但……总让人觉得怪怪的,心里发毛,仿佛能勾出人心底最不愿意面对的东西。我不喜那种感觉,便再未深入研究过。” 她的直觉很准。醉梦昙能诱发幻觉和依赖,自然会让敏锐的人感到不适。 安墨言接口道:“我对这‘醉梦昙’也所知有限,只知其来源神秘,价格昂贵,近来在某些特定圈子里悄然流传。但它在隆昌货栈出现,并且与北狄人扯上关系,这背后定然隐藏着极大的阴谋。”他目光深沉地看向宿白卿,“国师既然也在调查此事,想必是发现了什么?” 宿白卿没有隐瞒,将自己在隆昌货栈听到的、关于北狄阿拉古王子意图用醉梦昙控制朝臣、颠覆大宸的阴谋简要说了一遍,只是略去了自己与闻宥的冲突以及掌掴皇帝之事。 安墨言和盛苏木听完,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 “狼子野心!”盛苏木柳眉倒竖,眼中闪过厉色,“竟敢将主意打到我大宸朝堂之上!” 安墨言沉吟片刻,道:“隆昌货栈戒备森严,且有北狄高手潜伏,想要拿到确凿证据,恐怕不易。不过……”他话锋一转,“我们在京城经营多年,三教九流都有些门路。国师若需要人手、消息,或是其他任何协助,尽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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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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