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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子书扶砚在经历了闻辞玉的强迫与醉梦昙的折磨后，心神脆弱之际，沈羽这看似不经意的、持续的守护与照顾，恐怕早已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第236章 离开与留下 宿白卿立于一旁，银眸平静地看着沈羽极其自然地接过喂药事宜，看着子书扶砚在那温和却不容拒绝的态度下，略显局促却又顺从地一口口喝下汤药。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介于照顾与占有之间的微妙张力。 【哇哦——】系统的电子音在宿白卿脑海里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吃瓜兴奋，【宿主宿主！看到了吗？这气氛！这眼神！沈羽这小子可以啊！趁虚而入……啊不是，是雪中送炭！子书扶砚这小白兔看样子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啧啧，没想到咱们临走前还能看到这么一出好戏！】 宿白卿心中并无波澜，甚至觉得系统有些聒噪。他对于他人的情感纠葛向来缺乏兴趣，此刻更是任务完成，心态超然，纯粹当作一场戏看。 他只是有些意外，沈羽此人，心思深沉难测，竟会对子书扶砚投入如此明显的关注，甚至……可能动了真情？ 喂完药，沈羽取出自己的素白手帕，动作轻柔地替子书扶砚擦拭嘴角，那细致专注的模样，与平日里那个温润中透着疏离的“沈公子”判若两人。 子书扶砚脸颊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他低垂着眼睫，不敢与沈羽对视，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被角。 宿白卿觉得，是时候说明来意，然后功成身退了。 “子书大人，”他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略显暧昧的沉寂，“今日前来，另有一事相告。” 子书扶砚抬起头，目光重新聚焦在宿白卿身上，带着询问。 “关于令弟，叶舒安。”宿白卿直接切入主题。 听到这个名字，子书扶砚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瞬间涌上复杂至极的情绪，有关切，有痛苦，更有深深的无力与愧疚。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舒安他……他怎么了？” 沈羽也微微侧目，看向宿白卿，面具后的目光带着一丝探究。 “他试图在陛下的汤药中下毒。”宿白卿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小事。 “什么？！”子书扶砚脸色骤变，瞬间惨白如纸，挣扎着就要下床，“他……他怎可如此糊涂！陛下他……” 极度的恐惧攫住了他，弑君之罪，那是要诛连九族的！ “陛下无恙。”宿白卿抬手虚按，示意他冷静，“叶舒安已被拿下，陛下本欲将其处死。” 子书扶砚眼前一黑，几乎要晕厥过去，被身旁的沈羽及时扶住。 宿白卿看着他这反应，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他继续用那种平稳无波的语调说道：“本座已向陛下陈明利害，陛下开恩，暂饶其死罪，现羁押于天牢。” 峰回路转，子书扶砚愣住，随即是劫后余生般的巨大庆幸，他猛地抓住宿白卿的衣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声音哽咽：“多谢国师！多谢国师救命之恩！下官……下官代舒安，叩谢国师大恩！” 他说着就要磕头，被宿白卿拦住了。 “不必谢我。”宿白卿淡淡道，“叶舒安精通药毒，其罪当诛，其才或可用。北境战事胶着，醉梦昙遗毒深远，正是用人之际。本座已向陛下建议，允其戴罪立功，协助清理军中及民间醉梦昙余毒。若能立功，或可减其罪责。” 这是他早已想好的说辞，也是目前能保住叶舒安性命、并让其发挥价值的唯一途径。 至于叶舒安是否愿意，能否做到，那便不是他需要操心的事情了。 他能做的，也仅止于此。 子书扶砚听着宿白卿条理清晰的话语，看着他清冷平静的银眸，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与……一种莫名的敬畏。 国师不仅救了舒安的命，更为他指明了一条生路。 “国师思虑周全，下官……感激不尽！”子书扶砚再次深深拜下。 沈羽扶着子书扶砚，目光落在宿白卿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思。 这位国师，手段与心性，果然非同一般。 事情交代完毕，宿白卿觉得此间事了，再无停留的必要。 他正欲开口告辞。 【叮——！！！警告！警告！目标人物闻宥黑化值异常波动！当前黑化值：110%！115%！120%！！！】 系统的尖叫警报如同丧钟般在他脑海中陡然炸响！那电子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他的耳膜！ 【宿主！宿主！完了完了！闻宥醒了！他发现你不见了！黑化值又开始涨了！涨得飞快！我们快走！立刻脱离！不然就来不及了！！！】 宿白卿眉头瞬间蹙起。 而且反应如此剧烈？ 他不过离开了片刻而已。 看来，那看似稳定的100%黑化值，其根基远比他想象的要脆弱。 闻宥对他的执念与依赖，已然深重到无法容忍片刻的分离。 “国师？”子书扶砚察觉到宿白卿神色有异，疑惑地唤了一声。 沈羽也敏锐地感觉到了宿白卿周身气息那一瞬间的凝滞。 宿白卿迅速敛起心神，面上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对子书扶砚道：“你好生休养，本座尚有要事，先行一步。” 说完，他甚至来不及对沈羽点头示意，便转身，步履看似从容，实则比来时快了几分，迅速离开了子书扶砚的卧室，身影很快消失在院外。 留下子书扶砚一脸茫然，和沈羽面具后若有所思的目光。 【宿主！快！快回摘星台！找个没人的地方立刻脱离！黑化值130%了！还在涨！他肯定在发疯！再不走万一被他抓到，以他现在这状态，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系统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数据流疯狂闪烁。 宿白卿快步走在回宫的路上，阳光照在他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心情……瞬间就不那么美妙了。 他没想到闻宥的反应会这么大。 原本计划好的、从容的告别，看来是无法实现了。 他必须立刻离开。 否则，一旦被闻宥找到，以那人此刻飙升的黑化值和偏执的性子，恐怕真的会做出些不可控的事情，将他强行留下。 那绝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任务已经完成，他没有理由再滞留于此。 至于离开后，这个失去了“国师”的王朝，这位失去了“慰藉”的帝王，将会走向何方…… 宿白卿银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不存在的涟漪，随即归于彻底的冰冷与漠然。 那已与他无关。 他的脚步更快，朝着那座孤高清冷的摘星台，朝着那既定的、脱离此界的终点，疾行而去。 身后的紫宸殿方向，似乎隐隐传来瓷器碎裂与帝王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咆哮声。
第237章 惩罚 宿白卿几乎是足不点地，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摘星台。 殿内依旧是他离开时的模样，暖玉生烟，静谧得不染尘埃。他需要立刻启动脱离程序，在闻宥找到他之前。 他站在殿中央，心神沉入识海，对系统下达了清晰的指令：【系统，启动脱离程序，立刻返回系统空间。】 【收到！启动脱离程序准备……正在连接空间通道……滋滋……警告！检测到异常能量干扰！脱离程序受阻！】 系统的电子音带着惊愕与慌乱。 宿白卿眉头紧锁：【怎么回事？】 【是目标人物闻宥！他的黑化值在极短时间内飙升，产生了强烈的、不稳定的能量场，干扰了本位面的空间稳定性！主神通道无法完全建立！强行脱离风险极高，可能导致空间乱流，甚至……宿主灵魂受损！】 【黑化值现在多少？】宿白卿声音冰冷。 【150%！而且还在持续上升！160%！170%！宿主！他的情绪完全失控了！】 就在系统话音刚落的瞬间，一道更加冰冷、毫无感情的提示音在宿白卿脑海中响起，与系统的电子音截然不同，那是来自主神空间最高规则本身的判定：【警告：核心任务‘稳定目标人物闻化值’出现重大逆转。目标人物黑化值于任务判定完成后出现持续性、高强度反弹，且反弹原因与宿主存在直接关联。根据主神空间任务条例第7章 第3条补充规定，此次任务被重新判定为——失败。】 任务……失败？ 宿白卿身形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银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愕然。 因为他离开了片刻，导致闻宥黑化值飙升，所以之前所有的努力，那降到100%的成果，全部作废？ 【补充惩罚机制启动。】那冰冷的规则之音继续宣告，【因任务失败由宿主不可控因素（目标人物极端偏执性人格）及宿主后续行为共同导致，现施加惩罚：在目标人物闻宥自然寿终正寝之前，宿主宿白卿，将被强制滞留此位面，无法以任何形式主动脱离。强行脱离将视为叛逃，予以抹杀处理。】 自然寿终正寝之前……无法脱离？！ 宿白卿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骤然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可能要被困在这个世界几十年，甚至更久！直到闻宥老死！他所有的计划，对“终点”的追寻，全部被迫中断！ 【不——！！！】系统发出了绝望的电子悲鸣，【怎么会这样？！这个规则写的这么小，谁能注意的到啊？！这不公平！宿主！我们怎么办？！难道真要在这里陪那个疯子几十年吗？！】 宿白卿站在原地，指尖冰凉。他千算万算，算到了任务的完成，算到了闻宥的偏执，却唯独没有算到在角落里小的不能再小的规则，将他彻底锁死在这个世界！ 是因为闻宥这个“bug”一般的存在，对位面影响过大？还是因为他宿白卿两次介入，导致的世界线变动超出了世界线的承受限度。 他只知道，他走不了了。 与此同时，紫宸殿已彻底沦为风暴的中心。 闻宥醒来，触手所及是一片冰冷的空旷。 宿白卿不见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就如同他出现时那般突兀！ 那股被抛弃、被戏弄的恐慌与暴怒，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他！戒断反应也趁虚而入，疯狂地啃噬着他的理智！ “宿白卿——！！！” 他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挥手将目之所及的一切尽数扫落在地！碎裂声、倾倒声不绝于耳！ 江福生和宫人们跪在殿外，吓得魂飞魄散，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找！给朕把他找出来！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朕找出来！”闻宥双目赤红，声音嘶哑，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暗卫倾巢而出，整个皇宫瞬间戒严。 然而，回报的消息却是，国师回了摘星台。 闻宥立刻推动轮椅，不顾一切地冲向摘星台。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抓住他！不能再让他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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