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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光晕微微流转,宏大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调侃? “来看望一下我这位……运气不太好的小执行官。”主神的声音似乎温和了些许,“毕竟,你也是少数能够让目标人物黑化值爆表,然后又拉回来,最后还触发了这条几乎被遗忘的规则,而且好几次,虽然你忘了……可你的经历,也依旧算得上‘精彩’。” 宿白卿:“……” 他一点也不想听到这种“夸奖”。 “至于刑期……”主神的声音恢复了平淡,“如规则所言,直至目标人物闻宥,自然寿终正寝。伊洛特斯依旧会陪伴你,若有需要,大可再次忘掉这种不太好的记忆,不过这次比较建议伊洛特斯不要遗忘,我可不想看着我的小执行官又一次失去自由。” 【……】系统发出一串无意义的滋滋声,显然已经彻底懵了。 “好好‘享受’你的囚禁生涯吧,小执行官。”主神最后说道,那光晕开始缓缓消散,身影逐渐变得透明,“或许,你能在这漫长的时光里,找到一些……不一样的乐趣。” 话音落下,主神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内殿之中,那空间的涟漪也平复如初,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只有那被玄铁封死的窗户,和殿外森严的守卫,无声地诉说着残酷的现实。 宿白卿站在原地,主神离去后,那强撑着的冰冷与尖锐仿佛瞬间被抽空,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一种深沉的、无处宣泄的愤怒。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苍白修长、却即将失去自由的手指。 不一样的乐趣? 在这暗无天日的囚笼里,陪伴一个偏执疯狂的帝王,直到他老死? 宿白卿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而空洞的笑容。 这还真是……一场“有趣”至极的漫长刑罚。 而他的系统,依旧在他脑海里,发出断断续续的、绝望的电子呜咽。
第239章 惶惶不可终日 时光在摘星台这座华美囚笼中,仿佛被拉长、凝固,流淌得异常缓慢。 宿白卿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平静。他没有试图反抗,没有歇斯底里,甚至没有流露出明显的愤怒或悲伤。他每日只是安静地待在玄铁封窗的内殿里,或倚在窗边看书,或抚琴,或仅仅是静坐,银眸空茫地望着某处,仿佛灵魂早已抽离,留下的只是一具精致却了无生气的躯壳。 他依旧穿着素白宽袍,银发未束,右耳那抹暗红的耳坠成了他身上唯一的异色,却也像是被这无尽的沉寂同化,失去了最初被强行戴上的那份刺目,变得如同一个无关紧要的装饰。 闻宥的腿,在太医的精心调理和他自身顽强的意志下,恢复得极快。醉梦昙残留的毒素被彻底拔除,萎缩的经脉重新焕发生机。他终于可以彻底摆脱那禁锢了他三年的轮椅,重新凭借自己的双腿站立、行走。 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步履稳健地踏入了摘星台。他期待着看到宿白卿的反应。 惊讶?欣喜?或是别的什么。 然而,没有。 宿白卿只是在他走进来时,抬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如同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随即又低下头,继续看着手中那本不知翻了多少遍的书册。 仿佛他闻宥是站是坐,是走是爬,都与他毫无干系。 这种彻底的、冰冷的无视,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让闻宥感到窒息和……恐慌。 他宁愿宿白卿恨他,骂他,甚至动手打他,至少那样证明他还有情绪,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如同一潭死水,无论他投入什么,都激不起半点涟漪。 他开始变着法地试图引起宿白卿的注意。 他将最珍贵的古玩玉器、最稀有的典籍字画送入摘星台,堆满了内殿的角落。宿白卿看也不看。 他下令御膳房每日变换花样,烹制天下最美味的珍馐,宿白卿只是象征性地用几口,便不再动筷,身形日渐清瘦。 他甚至会在夜深人静时,强行拥他入眠,用尽缠绵的手段,试图在那冰冷的躯体上点燃一丝温度。 宿白卿不再抗拒,却也从不回应,只是睁着那双空茫的银眸,任由他施为,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玩偶。 每一次的靠近,每一次的试探,都只让闻宥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他抱着的,是一个怎样空洞的、正在慢慢死去的存在。 “你看看朕!”闻宥有时会忍不住掐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与痛苦,“宿白卿!你跟朕说句话!” 宿白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银眸终于聚焦,落在他脸上,却依旧没有任何情绪,只是用一种极其平淡的、仿佛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陛下想听什么?” 闻宥被他这话噎住,一股无名火夹杂着巨大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想听什么?他想听他像以前那样,哪怕是冷言冷语地反驳他,哪怕是带着算计地与他周旋!而不是现在这样! 他猛地将人推开,烦躁地在殿内踱步。 殿外,京城似乎恢复了些许“正常”。 子书扶砚在沈羽的暗中照拂下,艰难地度过了最危险的戒断期,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已能重返朝堂,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沉郁与疏离。 他不再提及叶舒安,仿佛那个弟弟从未存在过,只是偶尔在无人时,目光会失神地望向皇宫的方向,不知是在担忧天牢中的胞弟,还是在思念那惊鸿一瞥的“王爷”。 然而,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北境的战事依旧焦灼。 阿拉古用兵诡谲,加上醉梦昙的阴毒手段,大宸军队损失惨重,只能凭借天险和血勇苦苦支撑。 战报如同雪片般飞入京城,每一次都让闻宥的脸色更加阴沉几分。 而京城之内,一些不好的言论,也开始在暗地里悄然流传。 “听说了吗?陛下将国师囚禁在摘星台了……” “为何?国师不是有功于社稷吗?” “功高震主呗!还能为何?陛下如今腿也好了,用不着国师了,自然鸟尽弓藏……” “啧啧,真是伴君如伴虎啊!国师那般人物,竟也落得如此下场……” “我看陛下自从腿好之后,性情愈发……难以捉摸了……” 这些流言蜚语,自然也传到了闻宥耳中。 他对此只是报以一声冰冷的嗤笑。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他们懂什么! 他囚禁宿白卿,不是因为猜忌,不是因为功高,而是因为……他不能失去他!只有将他牢牢锁在身边,他才能感到一丝心安! 可是,为什么……即使将人锁在了身边,即使日夜相对,他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浓? 他看着宿白卿日复一日地沉默,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身影,看着他眼中那片再也映不出自己倒影的空茫…… 闻宥开始恐惧。 他害怕有一天,这具躯壳里最后一点生机也会消散,彻底变成一具真正的、冰冷的玩偶。 他试图寻找原因,寻找打破这死寂的方法。他甚至开始怀疑,宿白卿是不是在暗中谋划着什么,这平静是否只是一种伪装。 他加强了摘星台的守卫,增加了监视的眼线,但回报的结果永远一样,国师大人很安静,除了日常起居,便是看书、抚琴、静坐,没有任何异常举动。 这种无懈可击的平静,像一张无形的网,将闻宥越缠越紧,几乎要让他窒息。 这一日,闻宥下朝后,带着一身朝堂争斗和北境战事带来的疲惫与戾气,再次踏入摘星台。 内殿里,宿白卿正临窗抚琴。 琴声淙淙,依旧是那首《长夜凝思》,婉转哀思,却听不出丝毫属于弹奏者自身的情绪,仿佛只是一个技艺精湛的乐师,在机械地重复一段熟悉的旋律。 闻宥站在他身后,听着那空洞的琴音,看着他披散银发下那段纤细脆弱的脖颈,一种混合着暴戾与恐慌的情绪骤然涌上心头! 他猛地上前,一把按住琴弦! “铮——!”刺耳的杂音打断了哀婉的曲调。 宿白卿抚琴的动作停下,却没有回头,也没有询问,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闻宥绕到他面前,俯身,双手撑在琴案两侧,将他困在自己与琴案之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宿白卿,你到底要怎样?!” 宿白卿终于抬起眼,银眸平静地回视着他,声音轻得像一阵风:“臣……不知陛下何意。” “别再跟朕装傻!”闻宥低吼,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说话!像以前那样跟朕说话!骂朕!打朕!怎么样都行!别再用这副样子对着朕!” 宿白卿看着他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与疯狂,沉默了片刻,忽然极轻极淡地,扯动了一下唇角。 那并非一个笑容,更像是一个……疲惫的、无可奈何的弧度。 “陛下,”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平静,“您想要的那个宿白卿……已经不在了。” 闻宥浑身剧震,如遭雷击! 他想要的那个宿白卿……不在了? 是被他亲手……扼杀了吗? 他看着眼前这人,看着他眼中那片再也激不起波澜的死寂,一股灭顶的绝望如同冰水,瞬间将他淹没。他猛地直起身,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仿佛无法再承受那目光的注视。 被他用锁链,用牢笼,用这令人窒息的占有欲,一点一点,磨灭了所有生机。 他现在抱着的,不过是一具美丽的、冰冷的空壳。 一个了无生气的……玩偶。 闻宥站在那里,看着依旧平静抚琴的宿白卿,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 他用最极端的方式,留住了这个人。 但他也输了。 输掉了这个人的灵魂,输掉了他可能拥有的、一切鲜活的未来。 巨大的空虚与悔恨,如同毒藤,瞬间缠绕了他的心脏,勒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了宿白卿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然后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这座他亲手打造的、华丽的坟墓。 殿内,再次只剩下宿白卿一人。 他缓缓收回按在断弦上的手,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银眸深处,那片冰封的死寂之下,似乎有什么极细微的东西,悄然碎裂了一角。 但很快,又恢复了原状。 他依旧安静地坐在那里,如同亘古不变的雕塑。 只有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见证着这囚笼之内,无声的绝望与消亡。
第240章 叫哥哥 北境的战报一次比一次紧急,雁门关岌岌可危的消息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勒得整个朝廷喘不过气。 朝堂之上,主战与主和的争论早已平息,只剩下一种压抑的、背水一战的悲壮。所有人都明白,若雁门关破,北狄铁骑将长驱直入,直逼中原腹地,大宸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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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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