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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是带来新淘到的话本或小吃,有时是纯粹跑来絮叨一下京中最新八卦,有时甚至只是为了看看谢晏是不是还活着。 谢晏对此哭笑不得。 赶又赶不走,说又说不过,只能由着他去。 好在池淮瑾多少长了点记性,知道谢晏需要休息,来了之后大多时候只是自己找地方待着,或者压低声音和闻白嘀嘀咕咕,不敢再像之前那般喧哗。 于是,东宫玉华殿就形成了一幅奇特的景象:窗边软榻上,谢晏永远是一副睡眼惺忪、恹恹欲睡的模样,不是在看话本打瞌睡,就是在磨他的木珠子,或者干脆就是睡着;而殿内另一角,池淮瑾和闻白则凑在一起,不是下棋的时候池淮瑾耍赖,就是两人挨在一起看话本,或者偷偷分享从宫外带来的零嘴。 一静一动,一懒一闹,竟也诡异地和谐。 闻宥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过分吵闹,便也懒得再去管。 偶尔回来看到这一幕,甚至会产生一种荒谬的“一家子”的错觉,慵懒安静的妻子,活泼闹腾的“儿女”…… 他被自己这念头惊了一下,随即甩开,但目光落在谢晏那总是睡不醒的侧脸上时,却会不自觉地柔和些许。 这个年节,喧嚣、混乱、疲惫,却也意外地……驱散了一些长久以来盘踞在东宫的冰冷和孤寂。 只是苦了谢晏,年纪轻轻,却活得像个需要大量休眠的老人,整日被一群精力过剩的年轻人衬托得更加萎靡不振。 他偶尔望着窗外发芽的嫩枝,会迷迷糊糊地想:春天都快来了,他怎么还是这么困呢? 任务进度缓慢推进着,日子也在这半梦半醒、鸡飞狗跳又偶有温情中,一天天流逝。
第35章 祭典 年节的余温尚未完全散去,另一项重要的皇室活动便已提上日程,祭典。 旨在告慰上天,祈求新一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这场合极其隆重,由国师亲自主持,皇帝需率领皇后、所有皇室宗亲以及朝中重臣,前往京城郊外的玉溪山祭台进行祭祀。 玉溪山距离皇城有一段不短的路程,仪仗浩大,需得提前一日出发,在山脚行宫歇息一晚,翌日清晨方可举行祭典。 往年,这种场合根本没人会想起辰安王谢晏,原主也毫不在意,他更乐得没人记起他,这般便不必出府,可以窝在王府里悠闲自在。 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谢晏顶着太子妃的名头,上了皇室玉牒,成了皇室宗亲的一份子,这等大事,无论如何也逃不掉了。 祭典前一日,天还未亮透,谢晏就被云苓和几个宫女从温暖的被窝里挖了出来。 “王爷,该起来了,今日就要去玉溪行宫准备明日的祭典,起晚了可就不好了。”云苓一脸的焦急。 谢晏眼神迷离,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如同行尸走肉般下床,云苓伺候他洗漱。 哪怕是洗了把脸,谢晏的眼神也没清澈多少,该困还是困。 云苓无奈递来一件衣服,语气里带着一点哀求:“王爷您还是快些换衣裳吧,太子殿下已经在等着了。” “嗯。”谢晏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但是他穿衣服的动作却是快不了一点,也好在这只是普通常服,要是换成祭典的服饰,按这速度,衣服要穿到猴年马月去。 谢晏的头发随意梳了几下,扯了一条发带系好就出门去了。 他一路呵欠连天,眼皮耷拉着,被宫人几乎是搀扶着塞进了前往玉溪山的马车。 整个人散发着浓重的“生无可恋”气息。 皇家马车内部极为宽敞,铺设着厚软的垫子,角落还固定着小几和暖炉。 谢晏迷迷糊糊地爬上车,压根没注意到车里早已坐着一人。 他习惯性地摸索到车厢最里侧一个柔软的角落,蜷缩起身体,将宽大的衣袖盖在脸上遮挡光线,几乎是秒睡过去。 全程甚至没给端坐在正中的闻宥一个眼神。 闻宥:“……” 他看着那个一上车就自动进入休眠状态、把自己团成一团的人,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马车缓缓启动,伴随着轱辘声和仪仗队伍的脚步声,微微颠簸着驶出皇城。 闻宥原本拿起一本书,打算利用路上的时间处理些文书,但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那个角落。 谢晏的睡眠质量好得令人惊叹。无论马车如何颠簸晃动,他都睡得极其安稳,呼吸均匀清浅,纹丝不动,仿佛外界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哪怕是那白如云雪的长袍穿在他身上,也显得他身形单薄,蜷缩起来只有小小一团,像一只雪团子,看着竟有几分……可怜又可爱? 闻宥看了他半晌,忽然放下书卷,起身走了过去。 他在谢晏身边坐下,伸出手,轻轻将那个蜷缩的人从角落里捞了出来。 动作算不上多么温柔,但谢晏只是无意识地哼唧了一声,脑袋一歪,竟顺势靠进了他怀里,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沉睡,甚至还在他胸前蹭了蹭。 温软的身体带着淡淡的冷梅香毫无防备地落入怀中,闻宥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毫无防备的睡颜,长睫如蝶翼般投下阴影,唇色因为熟睡而显得红润。 一种极其陌生的、柔软的触感从怀抱接触的地方蔓延开来。 鬼使神差地,闻宥没有推开他,反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睡得更安稳些。 手臂环过那纤细的腰肢,掌心下的触感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那份单薄和……意外的柔软。 闻宥发现,谢晏抱着的手感……似乎很不错。 至少,他并不讨厌。 或许是旅途实在无聊,又或许是怀中人睡得太过香甜,闻宥竟起了些别样的心思。 他伸出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拂过谢晏光滑的脸颊,捏了捏那没什么肉的脸蛋。触感微凉细腻。 谢晏在睡梦中蹙了蹙眉,似乎有些不耐,但并未醒来。 闻宥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又转而摆弄起谢晏搭在他身侧的手。 那手指细长白皙,指尖圆润,因为体弱而没什么力气,软软地任由他摆布。 他将那手指一根根掰开,又合拢,摩挲着指节,甚至比了比大小,发现谢晏的手比他小了整整一圈。 闻宥就这样,一边抱着人,一边时不时捏捏脸,摆弄摆弄手,俨然将熟睡的谢晏当成了一个大型的、温顺的人形布偶。 心中那点因为祭典可能会产生的烦闷和算计,竟也奇异地平复了不少。 【叮!目标人物对宿主肢体接触耐受度大幅提升!当前等级:轻微不适。目标人物对宿主‘人形抱枕’属性满意度高!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23%!自我攻略进度+5%!当前进度:28%!他认为您安静乖巧(睡着时)十分可心!】 系统尽职地播报着诡异的新数据。 谢晏对此一无所知,他正沉浸在黑甜的梦乡里。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直到下午时分,谢晏才自然醒来。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还躺在原来的角落位置,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条薄毯。马车依旧在行驶,只是速度放缓了许多。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打了个哈欠。睡了将近一天,精神总算好了些。 抬眼望去,只见闻宥正坐在车厢中间的小几旁,自己与自己下棋。侧脸线条冷硬,神情专注,仿佛外界一切都与他无关。 谢晏百无聊赖,又不想继续睡了。他挪到小几另一边坐下,看着棋盘上错综复杂的局势,随口道:“殿下好雅兴。臣可否与殿下对弈一局?” 虽然他纯粹是为了打发时间,但他自认为自己棋艺不差。 闻宥从棋局中抬起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将手边的黑子棋盒推到他面前。 谢晏执黑先行。 然而,很快他就后悔了这个提议。 闻宥的棋风如同他本人,凌厉霸道,步步紧逼,算计深远。 谢晏那点算是厉害的棋艺,在他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黑子便被杀得片甲不留,溃不成军。 闻宥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重新摆棋。 谢晏眼皮子跳了跳,又下了一局。 结果输得更快。 第三局……第四局…… 闻宥期间甚至还有空给他递了块糕点,倒了杯热茶。 一直到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透过车窗洒入车厢,谢晏已经输得怀疑人生,眼神呆滞,捏着棋子不知该往哪里放。 他终于彻底放弃,将棋子一扔,瘫倒在软垫上:“不下了……殿下棋艺高超,臣甘拜下风。” 语气里充满了挫败感。 闻宥看着他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很快又压下。他慢条斯理地收拾着棋子,淡淡道:“尚可。” 谢晏:“……” 这评价真是谢谢了。 就在这时,马车缓缓停下。 车外传来江福生的声音:“殿下,王爷,玉溪山行宫到了。” 谢晏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下了马车,呼吸着山间清冷的空气,只觉得重获新生。 这一路,为了打发时间,不是睡就是被虐,真是太难了。 行宫早已准备妥当。 帝后及一众宗室大臣各自入住安排好的院落。 明日,还有一场更为隆重却也更为枯燥的祭典在等着他们。 谢晏看着远处暮色中巍峨的玉溪山轮廓,只希望这场皇家秀能快点结束,好让他回去继续补觉。
第36章 怪怪的 玉溪山行宫虽比不得皇宫宏伟,却也精致典雅,因着地热资源,宫内引有温泉。 太子闻宥被安排的院落自然是极好的,自带一处小巧的温泉汤池,以供沐浴解乏。 然而,对于谢晏而言,有一个不知道算好还是算坏的消息,太子妃不可能单独一个院子,所以他今晚不得不与闻宥同宿一院,甚至……同寝一室。 江福生小心翼翼地他们说着今晚的居所,谢晏正捧着杯热茶暖手,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皮,没什么太大反应。 同寝就同寝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只要闻宥不突然发疯,他就能睡着。 至于其他?他对美色的欲望向来淡薄,坦诚相待也不过是两具皮囊,并无甚稀奇。 沐浴更衣的时辰到了。 太子专用的汤池设在一处僻静的暖阁内,以玉石砌成,池水引自天然温泉,氤氲着带着硫磺气息的白雾,水温恰到好处。 谢晏褪下那件雪白长袍,只着一件单薄的雪白中衣,赤足踏入暖阁。 闻宥已然先他一步泡在池中,背对着他,墨发披散,露出线条流畅优美的背部肌肉和宽阔的肩颈,水珠沿着紧实的肌理滑落,没入蒸腾的雾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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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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