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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闻景慕这才呵呵一笑,打圆场道:“好了好了,今日是压惊宴,不说这些。来,众卿满饮此杯!” 一场风波暂时被压下。 但谢晏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整个宴会期间,那种无形的审视、试探和恶意从未停止。 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身体的虚弱和寒意阵阵袭来,让他倍感煎熬,只能依靠着意志力强撑。 闻宥虽未再与他有过多交流,但总会在他需要的时候,看似不经意地接过话头,或是用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替他挡去一些明枪暗箭。 这种默契的配合,仿佛又回到了崖底那段相依为命的日子,却又因身处这权力旋涡中心,而变得更加复杂和微妙。 宴会持续了很久,直到谢晏感觉自己的笑容都快僵在脸上,指尖冰得几乎失去知觉。 终于,皇帝似乎尽兴了,宣布散宴。 谢晏暗暗松了口气,在闻宥起身后,也跟着站起来。 或许是因为坐得太久,又或许是强撑的精神骤然放松,起身的瞬间,他眼前猛地一黑,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 一只手臂及时而有力地揽住了他的腰,稳住了他的身形。 他侧身站着,并未完全看向谢晏,仿佛只是随手一扶,动作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但他的手掌隔着厚重的朝服,依旧能传递来坚定而微凉的力度。 “小心。”他低沉的声音在谢晏耳边极快地掠过,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谢晏的心脏因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和扶助而漏跳了一拍。他借着力道站稳,低声道:“多谢殿下。” 闻宥已经收回了手,神色如常地看向前来恭送的官员,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但谢晏却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难辨。 帝后已经起身离席,众人开始陆续退场。 闻宥带着谢晏,在一片虚伪的寒暄和探究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出太极殿。 殿外夜风凛冽,瞬间吹散了殿内的暖香和喧嚣,也让谢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一件带着体温的玄色披风突然落在了他的肩上。 谢晏愕然抬头,只见闻宥不知何时解下了自己的披风,披在了他身上。而他里面,只剩下单薄的衮服。 “殿下……”谢晏下意识地想推拒。 “穿着。”闻宥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你想明日病得更重,耽误更多事吗?” 他说完,不再看谢晏,径直向前走去,背影在宫灯下拉得很长,孤傲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烦躁。 谢晏裹着那件还残留着闻宥体温和冷冽气息的披风,看着他的背影,怔忡了片刻。 50%的好感度……吗? 他拢紧了披风,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夜色深沉,宫道漫长。身后的太极殿依旧灯火通明,仿佛一张巨口,吞噬着无数的野心与算计。
第62章 叶家兄弟 宫宴后的东宫,似乎又恢复了那种被严密监控下的死寂。 谢晏因在宴会上强撑精神,吹了冷风,当夜便发起了低烧,咳嗽也加重了几分,不得不再次卧榻休养。 闻宥盯着太医开了新方子,又面无表情地嘱咐了几句“安心静养”,便忙于处理因宫宴而积压的事务,以及应对皇帝随之而来的、更隐晦的刁难。 几日后的一个午后,天色阴沉,寒风卷着枯叶敲打着窗棂。 谢晏刚服过药,正拥着锦被靠在床头闭目养神,殿内只闻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殿内侍候的宫人都被遣到了外间,这是谢晏病中习惯的安静。 忽然,极轻微的一声“咔哒”响动,似是窗棂被拨动的声音。 谢晏警觉地睁开眼,看向内室那扇通往一小片僻静竹林的支摘窗。 只见窗户无声无息地开了一条缝,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闪了进来,落地无声。 【是叶舒安。】 来人一身夜行衣,身量不高,动作却极其利落。他迅速单膝跪地,压低声音:“在下惊扰王爷静养,罪该万死。” 黑衣人抬起头,拉下蒙面黑巾,露出一张清秀却带着几分倔强和仓皇的少年脸庞。 “叶舒安,你来做什么?”谢晏皱了皱眉。 叶舒安语气急切,眼中带着血丝,显然一路奔波且心神不宁,“王爷,事出紧急,在下不得不冒险前来!刘管事在山庄外围发现不明身份之人窥探,在下担心暴露,只得连夜潜出。且有极其重要的消息,必须立刻禀报王爷!” 谢晏心头一紧,强压下咳嗽的欲望,压低声音:“什么消息?你说。” “在下暗中查探,发现当年事除了当朝皇后外,似乎还有……”叶舒安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如同气音,“还有宫中太医院的痕迹!虽然隐秘,但属下找到了当年经手一批特殊药材的一个老太医的孙子,他祖父临终前曾提及,那些药材并非寻常御用,而是……而是掺了别的东西,最终似乎流向了……先皇后的宫中!” 谢晏挑了挑眉,这背后的网,比他想象的还要庞大和恶毒! 他正欲细问,外间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和宫人的询问声:“王爷?您醒着吗?子书公子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商。” 子书扶砚?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谢晏心中一凛,立刻对叶舒安使了个眼色。 叶舒安反应极快,身形一闪,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隐匿至床帐之后的重重阴影里,气息瞬间收敛得几乎察觉不到。 “请他进来。”谢晏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殿门被轻轻推开,子书扶砚走了进来。他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的青袍,面容依旧精致,却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忧郁和焦虑。 他见到谢晏倚在床头,脸色苍白,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抹清晰的担忧和……自责? “草民参见王爷。”他恭敬地行礼,声音有些干涩。 “子书公子不必多礼。”谢晏微微抬手,示意他起身,“有何要事?” 他注意到子书扶砚的手中紧紧攥着一个什么东西,指节都微微发白。 子书扶砚站起身,目光快速扫过室内,似乎在确认没有旁人。 他犹豫了一下,上前几步,从怀中取出一个用丝绳系着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陈旧护身符,递到谢晏面前。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王爷……您……您可认得此物?” 谢晏疑惑地接过那个护身符。布料已经褪色,边缘有些磨损,上面绣的图案似乎是一种罕见的并蒂莲纹样,针法精巧,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哀伤气息。他仔细看了看,摇了摇头:“未曾见过。这是?” 子书扶砚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眼中希望的光芒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痛苦和迷茫。他喃喃道:“果然……您也不认得……这是我母亲……留给我和弟弟唯一的念想……她说,若有一天失散,或许能凭此相认……” 弟弟?谢晏心中猛地一跳!一个模糊的念头划过脑海。 主角受……还有弟弟? 【什么情况?】 【不知道。】 就在这时,床帐之后,传来一声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出来的、极轻的抽气声! 虽然微弱,但在寂静的室内却格外清晰! “谁?!”子书扶砚瞬间警惕起来,猛地看向床帐方向! 谢晏暗道不好! 不等他出言解释,床帐猛地被掀开!叶舒安如同被雷击中般僵立在原地,眼睛死死地盯着子书扶砚手中的那个护身符,然后又猛地抬眼看着子书扶砚的脸,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 “兄……兄长……?”叶舒安的声音破碎得几乎不成调,带着巨大的、难以置信的震惊和狂喜,“是你吗?!真的是你吗?!你还活着?!!” 子书扶砚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呆住了!他愣愣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泪流满面的少年,看着对方那双与自己极为相似的、此刻盈满激动泪水的眼睛,再看看他手中那个一模一样的、母亲亲手绣制的护身符…… 尘封的记忆如同潮水般轰然涌上心头!那个小时候总是跟在他身后、怯生生叫他“兄长”的幼弟面容,与眼前少年的脸庞缓缓重合…… “安……安安……?”子书扶砚手中的护身符“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他踉跄着上前一步,伸出手,似乎想触碰叶舒安,却又害怕这只是幻觉,“安安……是安安吗?!” “是我!哥!是我啊!”叶舒安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过去,紧紧抱住了子书扶砚,放声痛哭起来,“我以为……我以为你也……全家都……哇……” 子书扶砚被他撞得后退一步,反手死死抱住失而复得的弟弟,眼泪也瞬间决堤。 兄弟俩抱头痛哭,仿佛要将这些年所有的苦难、恐惧、孤独和绝望都宣泄出来。 谢晏坐在床上,看着这突如其来、感人至深又充满戏剧性的一幕,心中亦是震动不已。 巨大的震惊和重逢的狂喜过后,叶舒安率先冷静下来一些。 他抹了把眼泪,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抓住子书扶砚的肩膀,急声道:“兄长!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不是也一直在查家里的事?你知不知道很危险!那些人……” 他的话戛然而止,警惕地看了一眼外间。 子书扶砚也迅速收敛情绪,虽然眼眶依旧通红,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和警惕。他看向谢晏,眼神复杂万分,感激、愧疚、担忧交织在一起:“王爷……您……您早就知道安安在您这里?是您救了他?” 到了这个地步,谢晏也无法再隐瞒,他点了点头,低声道:“哦,除夕前在酒楼偶遇,见他遇险,便出手相救,之后安置在云中山庄养伤,倒不知,你们还有这种关系。”他顿了顿,看向叶舒安,“舒安,你方才说山庄外有窥探之人?” 叶舒安神色一凛,连忙点头:“是!形迹可疑,不像寻常人。在下担心是冲着在下来的,会连累王爷,所以才冒险前来报信,并想将新查到的太医院消息禀报给您。” 太医院!先皇后! 子书扶砚听到这几个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抓住叶舒安的手:“安安!你也在查这个?不能再查了!太危险了!那些人……他们……” 他的声音里带着巨大的恐惧。 “哥!难道你不想为爹娘、为叶家满门报仇吗?!”叶舒安激动地反驳,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我当然想!”子书扶砚痛苦地闭了闭眼,“但我更不想失去你!我只有你了舒安!你不知道他们有多可怕……” 兄弟俩再次陷入一种激动而压抑的对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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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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