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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晏懒得理会系统的风凉话。他现在只想缩起来,但现实显然不允许。 马车畅通无阻地驶入东宫。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化,依旧是那般威严、精致,却也冰冷、压抑。宫人们垂首恭立,大气不敢出。 谢晏被引至他从前居住的寝殿,玉华殿。殿内陈设依旧,一尘不染,只是少了他居住过的痕迹。 云苓刚伺候他安置下来,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殿外便传来了通传声:“太子殿下到!” 谢晏的心猛地一紧。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无需整理的衣袍,深吸一口气,看向殿门。 闻宥穿着一身玄色暗金纹常服,迈步走了进来。 他身形挺拔,面容冷峻,数月不见,似乎清瘦了些,但眉宇间的威势更重,眼神也愈发深沉难测。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谢晏身上,如同实质般扫过,最后定格在他额角那淡淡的伤痕上。 殿内气氛瞬间凝滞。宫人们早已识趣地退至殿外,并轻轻带上了门。 闻宥一步步走近,直到离谢晏只有一步之遥。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复杂难辨,有审视,有压抑的怒意,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如释重负? “伤好了?”良久,闻宥才开口,声音低沉平静,听不出喜怒。 谢晏垂下眼睫,避开他的直视,低声道:“劳殿下挂心,已无大碍。” “无大碍?”闻宥重复了一遍,语气微凉,“孤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这话意有所指,既指额角的伤,更指他离开东宫的行为。 谢晏抿了抿唇,没有接话。他知道,任何辩解或反驳,都可能激怒眼前这个男人。 闻宥看着他这副沉默抗拒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戾气,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他忽然伸手,指尖轻轻触向谢晏额角的伤痕。 谢晏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却硬生生忍住了。闻宥的指尖微凉,触碰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既然回来了,就安分些。”闻宥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行宫不比京城,眼线更多,规矩也更重。记住你的身份,不要再给孤惹麻烦。” 他的指尖缓缓下移,近乎轻佻地拂过谢晏的脸颊,最终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谢晏在闻宥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苍白而隐忍的脸。也看到了闻宥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谢晏,”闻宥靠近他,气息几乎拂在他的耳畔,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孤给你的自由,到此为止。” 说完,他松开手,仿佛刚才那瞬间的亲密与威胁都只是幻觉。他退后一步,恢复了太子应有的威仪。 “收拾一下,午后启程去行宫。”闻宥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玉华殿。 殿门开合,带进一丝微热的风。 谢晏站在原地,久久未动。下巴上似乎还残留着闻宥指尖的力度和凉意。那句“到此为止”,如同冰冷的锁链,再次缠绕上他的脖颈。 西山行宫……看来这个夏天,注定要在更大的牢笼里,与这只偏执的猛兽周旋了。而北境的秘密,似乎也变得更加遥不可及。 【宿主,笼中鸟,何时飞?】系统哀叹。 【伊洛特斯,你脑子是不是跟主神那货一样,短路了?】 谢晏走到窗边,望着东宫熟悉的、却令人窒息的景致,轻轻闭上了眼。前路漫漫,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
第99章 特别的一面 午后,东宫车驾汇入庞大的皇家仪仗,浩浩荡荡驶出京城,前往西山行宫。一路无话,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抵达行宫时已是傍晚。西山行宫依山傍水,景色清幽,比京城的皇宫多了几分灵秀之气,但皇家规矩森严依旧。谢晏被安置在靠近闻宥所居主殿的一处精致院落,栖梧殿,看似优待,实则是更方便监视。 舟车劳顿,加上心神不宁,谢晏简单用了些晚膳,便觉疲惫不堪。他屏退左右,只想在院中透透气。栖梧殿外有一片小小的竹林,夜色下显得格外幽静。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他刚在竹林边的石凳上坐下不久,便听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和女子娇俏的笑语声传来,为首的正是闻婉云。 她穿着一身水红色的宫装,衬得肌肤胜雪,那双独特的湛蓝色眼眸在夜色中流转,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嫉妒,直勾勾地盯着谢晏。她身边还跟着几个宫女太监,以及……凌王闻司礼。 闻司礼摇着一把折扇,依旧是那副风流倜傥的模样,看向谢晏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和贪婪,仿佛在欣赏一件精美的瓷器。他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显然是为看戏而来。 “哟,这不是咱们的辰安王吗?生辰吉乐啊。”闻婉云声音甜美,话语却尖酸刻薄,“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躲清静?太子哥哥呢?哦,本宫忘了,太子哥哥日理万机,哪有空总是陪着你这个病秧子。” 谢晏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淡淡地看着地面斑驳的竹影,仿佛眼前聒噪的只是一群蚊蝇。 他这副全然无视的态度彻底激怒了闻婉云。她最恨的就是谢晏这副清高孤傲、仿佛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尤其是这张脸,这张让太子哥哥另眼相看的脸! “谢晏!你别给脸不要脸!”闻婉云俏脸扭曲,厉声道,“别以为太子哥哥护着你,你就真能无法无天了!一个克死爹娘的扫把星,也配待在太子哥哥身边?” 闻司礼在一旁适时地煽风点火,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九妹,何必动气呢?辰安王身子弱,经不起吓。不过……王爷这姿容,确实容易惹人怜爱,也难怪招人惦记。” 他的话意有所指,目光在谢晏脸上流连,令人作呕。 谢晏终于抬眸,目光平静地扫过闻婉云和闻司礼,那眼神如同在看跳梁小丑,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丝极淡的厌烦。 “公主殿下,凌王殿下,”他声音清冷,“若无事,请回吧。臣需要静养。” “静养?本宫看你是心虚了吧!”闻婉云使了个眼色,她身后一个身材粗壮的太监突然上前一步,指着谢晏骂道:“小畜生!竟敢对公主殿下和王爷无礼!还不跪下请罪!” 这太监显然是得了授意,故意挑衅,声音粗嘎难听。 听到“小畜生”三个字,谢晏原本古井无波的眼中,骤然掠过一丝冰冷的寒芒。他缓缓站起身,月光下,素白的面容仿佛笼罩着一层寒霜。 他看向那叫嚣的太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小畜生?”谢晏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上一个这么叫本王的人,好像叫什么……杨萧绘,张寒茗还是伍辰溪,又或者王小什么的?时间久了,记不太清。只知道他们或者他们之中的一个如今在瓮里,活得还挺……别致。”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话中的内容却让在场所有人,包括闻婉云和闻司礼,都瞬间脊背发凉! 人彘!他说的分明是做人彘!那些人,竟然被他做成了人彘?! 那太监吓得脸色惨白,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闻婉云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蓝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惧。闻司礼摇扇子的动作顿住了,看向谢晏的眼神多了几分惊疑不定的审视。 就在这时,竹林阴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闻宥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玄衣墨发,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他面容冷峻,看不出情绪,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正牢牢锁定在谢晏身上,眸底深处,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有惊讶,有探究,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这冰冷狠厉一面所吸引的悸动? 他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全部对话。 现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谢晏也看到了闻宥,但他脸上并无慌乱之色,只是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淡漠,仿佛刚才那个语出惊人、散发着危险气息的人不是他一般。他甚至还对着闻宥的方向,微微颔首示意,语气疏离:“太子殿下。” 闻宥一步步从阴影中走出,目光先是在吓得魂不附体的太监身上扫过,那太监立刻瘫软在地,磕头如捣蒜。接着,他看向脸色发白的闻婉云和神色不自然的闻司礼。 “九妹,凌王,”闻宥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无形的威压,“夜深了,在此喧哗,成何体统?” 闻婉云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但在闻宥冰冷的注视下,终究没敢开口。闻司礼干笑一声:“太子皇弟说的是,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他深深看了谢晏一眼,拉着不甘心的闻婉云匆匆离去。 那名出言不逊的太监,自然被人拖了下去,下场可想而知。 转眼间,竹林边只剩下闻宥和谢晏两人。 闻宥走到谢晏面前,距离极近,低头看着他。月光勾勒出谢晏精致却苍白的侧脸,和他额角那若隐若现的淡痕。 “他们?”闻宥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孤竟然不知,还也还干过手段如此残忍的事?” 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唠家常。 谢晏抬眸,对上闻宥探究的目光,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淡淡反问:“殿下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 闻宥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或许吧,这是王爷这副模样,还真是……特别。” 他伸出手,指尖再次抚上谢晏额角的伤痕,动作却比之前轻柔了许多。 “看来,孤以前,还是不够了解你。”闻宥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和……愈发浓重的占有欲。 谢晏心中警铃大作。闻宥似乎对他展露出的这一面非但没有厌恶,反而……更感兴趣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叮!目标人物闻宥好感度波动+2,当前好感度59%。黑化值稳定。宿主,恭喜你……似乎打开了某种奇怪的开关?】 谢晏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复杂情绪。这个夏天,在西山行宫,恐怕会比想象中更加难熬了。
第100章 挑逗 闻宥指尖的凉意还停留在额角,那带着探究与愈发浓烈占有欲的目光,如同无形的网,将谢晏紧紧缠绕。 谢晏心中警铃大作,他知道,不能再让闻宥继续用这种“发现新玩具”般的眼神审视自己。 被动防守,只会让这只猛兽得寸进尺。既然冷漠疏离吓不退他,甚至隐隐激发了他的兴趣,那不如……换个方式。 就在闻宥的手指即将离开他脸颊的瞬间,谢晏忽然动了。他没有后退,反而微微向前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本就岌岌可危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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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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