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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宥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谢晏也顾不得许多,用力将他往廊下拖。雨势太大,就这么几步路,两人都已浑身湿透。 站在廊下,脱离了暴雨的直接冲击,但湿冷的衣服黏在身上,十分难受。 谢晏看着眼前同样狼狈的闻宥,他玄色衣袍被雨水浸透,颜色更深,袖口处那几点暗红在水渍晕染下,变得模糊,却依旧透出不祥的气息。谢晏瞳孔微缩,瞬间明白了闻宥刚才去做了什么。 他抿了抿唇,压下心中的不适,转头对听到动静赶出来的云苓吩咐道:“云苓,快去准备热水。” 又看向跟在闻宥身后、同样淋得够呛却不敢做声的江福生,“有劳江公公,麻烦去取两套干净的衣物来。” “是,王爷。”云苓和江福生连忙应下,各自匆匆去办。 廊下只剩下他们两人。 空气里弥漫着雨水的湿气和泥土的气息,还有……从闻宥身上传来的、极淡的血腥味。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两人都浑身湿透,头发滴水,模样颇为滑稽,却又因各自的心思而显得异常沉默。 闻宥的目光落在谢晏湿透的寝衣上,那单薄的布料几乎透明,隐约可见其下细腻的肌肤和锁骨的形状。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移开视线,声音因淋雨而有些低哑:“……多谢。” 这句道谢,干巴巴的,带着几分不自然。 谢晏没说话,只是抱着胳膊,觉得有些冷。他刚才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现在冷静下来,只觉得懊恼。为什么要多管闲事?让他淋着不好吗? 雨水顺着屋檐哗啦啦地流淌,形成一道水幕。闻宥看着谢晏冷得微微发抖的样子,下意识地想脱下自己的外袍给他,手伸到一半才想起自己的外袍也是湿的,而且……可能还沾着不干净的东西。 他的手僵在半空,最终缓缓放下。 【啧啧,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尴尬。宿主,你俩这落汤鸡造型挺别致啊。不过目标人物好像有点……不知所措?】系统嗑着瓜子,淡定点评。 谢晏无视了系统。他现在只希望热水快点来。 很快,云苓和江福生带着热水和干净衣物回来了。谢晏看了闻宥一眼,语气平淡无波:“殿下若不嫌弃,便在臣这里沐浴更衣吧,免得感染风寒。” 说完,他也不等闻宥回应,便率先走向浴间。他实在不想再和闻宥这样尴尬地待在廊下了。 闻宥看着他的背影,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氤氲的热气暂时驱散了寒冷,也模糊了两人之间复杂难言的气氛。这一夜,注定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而又添了几分纠缠不清的湿意。
第102章 所以呢 浴间内水汽氤氲,两个浴桶并排而置,中间隔着屏风。 谢晏和闻宥各自沉默地沐浴,只听得见哗啦啦的水声。洗去一身雨水和疲惫,换上干爽的衣物,总算驱散了那股湿冷黏腻的不适感。 只是,这衣物…… 谢晏看着从屏风后走出的闻宥,微微一怔。他让云苓取来的自然是自己的常服。他身形清瘦,衣物也偏于宽松修长。而闻宥比他高大挺拔,这身月白色的长袍穿在他身上,明显短了一截,袖口到了手腕之上,衣摆更是只堪堪盖住脚踝,绷紧的布料勾勒出他结实的手臂和腿线,显得有几分局促和……与平日威严形象截然不同的反差。 尤其是,两人此刻都身着同款式的白衣,站在一起,竟真有几分诡异的“夫妻相”。 闻宥显然也有些不自在,他从未穿过如此不合身的衣服,眉头微蹙,下意识地扯了扯过短的袖口。 谢晏看着他这副模样,白日里被压制的那点恶劣心思又悄悄冒了头。他走到闻宥面前,故意上下打量着他,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殿下穿臣的衣服,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只是…….有些委屈殿下了。” 闻宥抬眸看他,眼神深邃。 沐浴后的谢晏面色不再那么苍白,泛着淡淡的红晕,墨发披散,穿着同样宽松的白袍,整个人看起来柔软了许多,但那双眼眸里闪烁的,却是明晃晃的挑衅。 “无妨。”闻宥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窗外雨声未歇,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江福生小心翼翼地在门外禀报:“殿下,雨势太大,今夜……是否暂歇在王爷此处?” 这正在谢晏意料之中,那么大的雨,若是冒雨回去,怕是明日也要病倒了。 他看向闻宥,故作无奈地摊手:“看来天公不作美,只好委屈殿下与臣挤一挤了。” 栖梧殿的床榻足够宽大,容纳两人绰绰有余。但同榻而眠,对于他们而言,已是久违,甚至可以说是从未有过的“平静”时刻。 吹熄烛火,殿内陷入黑暗,只剩下窗外连绵的雨声。两人并排躺着,中间隔着一段礼貌又疏远的距离。 谁都没有说话,但空气中弥漫的,绝非是睡意。 谢晏能清晰地听到身边闻宥平稳的呼吸声,但他知道,闻宥肯定也没睡。他百无聊赖地睁着眼,看着帐顶模糊的轮廓,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他悄悄侧过身,面向闻宥的方向。黑暗中,只能隐约看到对方模糊的轮廓。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探向闻宥的枕边,指尖触到了一缕冰凉顺滑的发丝。 是闻宥散开的头发。 谢晏恶向胆边生,开始用手指轻轻缠绕把玩那缕头发。动作很轻,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撩拨和试探。他想看看,闻宥的底线在哪里,或者说,他想再次打破那层冰冷的伪装。 闻宥的身体瞬间绷紧了一瞬。他能感觉到谢晏细微的动作,那指尖偶尔划过他的耳廓或脖颈,带来一阵微麻的痒意。 黑暗中,他的眸色深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他没有阻止,甚至没有出声,只是默许了这种过于亲昵的冒犯。 谢晏玩了一会儿头发,见闻有毫无反应,胆子又大了一些。他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几乎喷在闻宥的耳畔,用气声低语,带着恶劣的笑意:“殿下的头发……摸起来倒是顺滑。只是不知,殿下此刻……是否心无杂念?” 这话几乎是明晃晃的挑逗了。 闻宥终于有了反应。他猛地侧过身,在黑暗中精准地捉住了谢晏那只作乱的手!他的手掌灼热而有力,紧紧箍住谢晏的手腕。 “谢晏,”他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沙哑低沉,带着压抑的警告,“玩火,是要自焚的。” 谢晏笑得肆意,对闻宥的警告视若无睹:“哦?臣只是好奇罢了。殿下若是正人君子,又何惧这点小小的试探?” “正人君子?”闻宥嗤笑一声,忽然一个用力,将谢晏整个人带向自己!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消失,身体几乎紧贴在一起。 谢晏甚至能感受到闻宥胸膛传来的炽热温度和有力心跳。 “孤从未说过自己是正人君子。”闻宥的气息灼热地拂在谢晏脸上,黑暗中,他的眼神如同猎食的猛兽,“尤其是……对你。” 最后一个字落下,不等谢晏反应,闻宥便低头攫取了他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带着惩罚的意味,却又充满了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和……一种压抑已久的、近乎疯狂的渴望。 唇齿交缠间,是暴雨也无法浇灭的炽热。 谢晏眼神温和,仿佛只是在看一无理取闹的小孩子,他本想戏弄闻宥,却没料到对方会直接“假戏真做”。他装模作样的挣扎两下,却被闻宥更紧地禁锢在怀里。 反抗的动作渐渐变得无力,黑暗和雨声放大了所有的感官,他对此也只是皱了皱眉,任由闻宥对他“胡作非为”。 良久,闻宥才喘息着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粗重。黑暗中,两人都能感受到对方剧烈的心跳。 “还好奇吗?”闻宥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得逞后的危险笑意。 “嗯……殿下觉得呢?”谢晏勾起闻宥耳侧的一缕头发,亲吻发丝,眼神更是挑衅至极,“不知殿下用的什么香?真是令人沉沦。” 【卧槽!宿主,你……你你你,这叫引狼入室还是自投罗网啊?!目标人物闻有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67%!黑化值……黑化值好像没动?但他现在看起来很想把你拆吃入腹啊!】 【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闻宥笑了笑,丝毫不觉得这话的冒犯,反而他自己可能会更冒犯这位王爷:“孤倒是觉得王爷你自己,更能让人沉沦。” 话落,闻宥淡定翻身躺在谢晏旁边,谢晏未再出声,指尖依旧轻捻着闻宥的头发,在闻宥猝不及防之下,轻啄了闻宥的侧脸。 今夜,怕是彻底睡不着了。 而这场始于戏弄的雨夜同榻,最终会走向何方,左右不会脱离他的掌控。
第103章 “亲父子” 暴雨终歇,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入殿内,空气中弥漫着雨后草木的清新气息。 谢晏醒来时,身侧已空,只余枕畔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提醒着昨夜并非梦境。 他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想起昨夜那场失控的“交锋”,眼神复杂。虽未真正发生什么,但那炽热的亲吻和紧贴的体温,依旧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早啊宿主!经过昨晚的“深入交流”,目标人物闻宥好感度稳定在67%。友情提示,闻羽和闻景慕似乎都有所动作,请宿主小心应对。】系统打了个哈欠,温馨提示。 谢晏敛起心神,洗漱更衣。 用早膳时,云苓低声禀报,说太子殿下天未亮便已离开,去处理政务了。 接下来的几日,行宫的生活表面上波澜不惊。 闻宥似乎变得异常忙碌,很少出现在谢晏面前,但栖梧殿周围的守卫明显又森严了几分,谢晏的一切用度也皆是最好,无声地彰显着太子的掌控。 谢晏乐得清静,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栖梧殿内看书、睡觉,偶尔在附近人少的林间散步。池淮瑾和闻白时常来找他,有时下棋,有时只是闲坐聊天,倒也冲淡了些许行宫的沉闷。 这日午后,谢晏正在殿内临帖,内侍通传,二殿下闻羽来访。 闻羽穿着一身月青色的常服,气质温文尔雅,嘴角总是噙着一抹令人如沐春风的浅笑。他屏退左右,与谢晏对坐饮茶。 “多日不见,王爷风采更胜往昔。”闻羽语气温和,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谢晏颈侧一处不易察觉的淡红痕迹,笑意更深了些,“看来太子殿下……待王爷极好。” 谢晏执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闻羽。这位二皇子表面温和,实则心思深沉,他绝不会无故来访。 “二殿下说笑了。”谢晏语气平淡,“不知殿下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闻羽轻笑,放下茶盏,状似无意地道:“也没什么要紧事。只是前几日整理旧物,偶然发现了一些……可能与北境旧事相关的零星记载,似乎是关于当年粮草调度的一些疑点。想着王爷或许会感兴趣,便来告知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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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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