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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晏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将怀里还抓着他头发、眼巴巴看着他的小郡主轻轻放下,整理了一下表情,对闻念颔首道:“桑落公主不必多礼,我没事。小郡主……很是活泼可爱。” 他低头看向那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些:“你叫鹤儿?” 小伊鹤用力点头,依旧执着地看着他:“嗯!我叫伊鹤!美人哥哥,你还没答应嫁给我呢!” 闻念哭笑不得,连忙拉过女儿,轻声斥道:“鹤儿,不许胡闹!这是辰安王殿下,要叫王叔。” “王叔?”伊鹤小郡主歪着头,看了看谢晏,又看了看自己母亲,小脸上满是困惑,但还是乖乖地改口,“哦……王叔美人!” 谢晏:“……” 感觉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闻念无奈地朝谢晏笑了笑,眼神温柔又带着些许歉意:“这孩子被她外祖父和舅舅们宠坏了,整日里胡言乱语,王爷千万别见怪。” “无妨。”谢晏摇了摇头,看着伊鹤那纯真无邪的模样,心中因任务诡异进展而带来的烦躁倒是消散了些许。他忽然想起系统提到的任务进度飞跃,心中微动,状似无意地对闻念道:“小郡主天真烂漫,倒是让臣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些事。听闻桑落公主的母家褚氏,当年似乎也曾有族人在北境军中任职?” 闻念闻言,脸上温柔的笑容淡了些,轻轻叹了口气:“王爷记性真好。确实,臣妾的一位表兄当年便在谢……便在王爷父亲麾下任职,可惜……也一同殉国了。往事已矣,不提也罢。” 她似乎不愿多谈,很快便带着还在一步三回头、喊着“王叔美人再见”的伊鹤离开了。 谢晏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眸光微闪。 褚家……当年也在北境军中?这倒是一个之前未曾留意过的线索。难道任务进展与此有关?可系统为何提示信息源不明? 他揉了揉刚才被小郡主拽得有点发疼的头皮,只觉得这行宫里的谜团,似乎越来越多了。连一个六岁的小娃娃,都能让他如此……措手不及。 【宿主,看来除了应对偏执太子、心机皇帝和笑面虎二皇子之外,你还要提防来自六岁小郡主的“求婚”了。任务道路真是充满“惊喜”啊!】 谢晏揉了揉眉心,没什么心情与系统争辩,他现在只想睡觉去。 然而这一觉,便睡到了晚上。 夜色再次笼罩西山行宫,比前一夜更加深沉。谢晏带着一种刚睡醒的倦怠,坐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在窗棂上轻叩。 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入殿内,落在谢晏面前,单膝跪地。来人穿着一身利落的夜行衣,面容隐在阴影中,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亮的眼睛,正是叶舒安。 “王爷。”叶舒安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完成任务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痛的肃穆。 谢晏抬手虚扶:“叶舒安?你怎么来这了?何事?” 叶舒安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但很快被坚定取代:“王爷,在下已经将叶家的仇家尽数伏诛。在下在清理遗物、排查线索时,发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小册子,双手呈给谢晏,“这是在仇家密室中,连同他们与某些朝中之人往来的信件一同找到的。里面记载了一种……罕见的毒。” 谢晏接过册子,并未立刻打开,目光沉静地看着叶舒安:“说下去。” 叶舒安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根据这本册子里的记载,以及在下结合其他线索的推断,当年……在屠灭我叶家满门的那群人中,混入了一伙身份特殊的人。他们目标明确,趁乱从叶家祖传的毒经密阁中,秘密取走了一种名为‘倦鸦’的毒药配方和少量成品。” “倦鸦?”谢晏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字,心中却隐隐有了不祥的预感。 “是。”叶舒安声音更沉,“此毒无色无味,极其隐秘。中毒初期症状与普通风寒无异,乏力、畏寒、咳嗽,极易被误诊。但它的可怕之处在于,它需要特定的条件才能彻底激发毒性,必须是在中毒者身体极度疲累,并且长时间断水断粮的情况下,毒性才会悄然挥发,侵蚀五脏六腑,最终……让人在看似自然的虚弱中悄无声息地死去,尸检也极难发现异常,只会认为是力竭而亡或是重症风寒不治。” 谢晏拿着册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关于北境之战的零星记载——孤军深入、援军不至、粮草断绝、将士疲于奔命……父亲和母亲,正是在那样极端恶劣的条件下,最终“力战而竭”! 所有的线索,仿佛在这一刻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了起来! 闻景慕那看似关切、实则将矛头引向先皇和闻宥的话语……镇北侯裴擎含糊提到的“粮草”、“军令”、“上面的意思”……还有这莫名出现的、需要极度疲累和断粮才能发挥作用的奇毒“倦鸦”! 如果……如果当年先皇派去的人,不仅仅是为了督军,更是为了……确保谢家军的主帅,他的父母,必须“合情合理”地死在战场上呢?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你确定……那群特殊的人,是先皇派去的?”谢晏的声音有些发涩。 叶舒安重重叩首:“在下以性命担保!虽无直接证据指明是先皇,但所有线索都指向皇室,且时间、动机都与北境之战吻合。当时有能力、有动机做出此等事的,唯有……唯有皇家!” 谢晏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缓缓打开那本薄薄的册子,里面果然详细记载了“倦鸦”的性状、用法和那隐秘的激发条件。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刺向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原来,谢家父母的死,并非简单的战败,甚至不完全是阴谋断粮导致的力竭,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利用战场极端环境作为完美掩护的毒杀!一场来自他们誓死效忠的皇室的、最为卑劣的背叛! 【叮!支线任务‘北境之战的隐秘’进度大幅更新!当前进度:85%!获得关键证据‘倦鸦’之毒线索,指向先皇主导的毒杀阴谋。警告!此信息极度危险,请宿主谨慎处理!】 85%……谢晏看着系统提示,心中一片冰冷。真相,竟然如此残酷。 他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叶舒安,伸手将他扶起:“辛苦了。此事关系重大,切勿对任何人提起。” “在下明白!”叶舒安肃然道,“王爷于在下有救命之恩,在下这条命就是王爷的,绝不敢泄露半分!” 谢晏点了点头,将册子仔细收好。他知道,有了这个线索,北境之战的真相已经基本浮出水面,原主后来倾覆王朝的理由也基本清晰了。 叶舒安悄然来,又悄然离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殿内再次只剩下谢晏一人。他站在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幕,眼神冰冷如霜。原主覆灭皇室的动机,此刻在他心中无比清晰且正当。 他轻轻抚摸着怀中那冰凉的册子,如同抚摸着父母含冤莫白的亡魂。 “二位,无论真相如何”他低声呢喃,声音在寂静的殿中显得空灵而坚定,“你们都不会白死。”
第107章 语焉不详 叶舒安带来的消息如同在谢晏心中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起的涟漪久久无法平息。 那本记载着“倦鸦”之毒的册子,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藏在他的贴身衣物内,时刻提醒着他那血淋淋的真相。 85%的进度条冰冷地悬挂在系统界面上,只差最后的关键证据,便能将这场由皇室主导的卑劣毒杀彻底钉在耻辱柱上。 谢晏很清楚,单凭叶舒安从仇家那里找到的这本册子和他的推断,还不足以撼动盘根错节的皇室。他需要更确凿、更无法辩驳的证据。比如,当年具体执行此事的人证,或者调配、运送“倦鸦”的物证,甚至是先皇下达命令的只言片字。 夜色深沉,他并未点燃烛火,只是借着微弱的月光,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素笺。他沉吟片刻,提笔蘸墨,笔尖在纸上悬停良久,最终落下时,却并非写下任何具体的指令,而是勾勒了几笔看似随意、实则内含玄机的简笔画,一只形态古怪的乌鸦,栖息在一截枯枝上,乌鸦的眼睛点得异常醒目。 这图案,是他与系统中某个隐秘联络功能的暗号,指向一个他几乎从未动用过的、由系统积分兑换的、绝对忠诚且能力非凡的匿名情报网络。 他不能动用辰安王府或任何明面上的人,那太容易打草惊蛇。 画毕,他轻轻吹干墨迹,将纸笺折好。他走到窗边,对着虚空,用一种极低的声音,夹杂着系统才能识别的特殊频率指令,低语道:“伊洛特斯,查‘倦鸦’,北境,先皇时期,所有相关人、物、痕迹。优先寻找当年可能接触或调配此毒的药师、经手的内侍、押运的军士,以及……任何可能留存下来的,来自紫宸殿,与之相关的密令痕迹。” 【指令已接收。消耗积分5000点,特别启动‘暗影’情报网络。搜索范围:北境之战前后三年,皇城及北境相关区域。目标:寻找‘倦鸦’之毒直接证据。预计耗时:不定。提示:此搜索可能引起某些敏感势力的警觉。】 五千积分瞬间蒸发,但谢晏眼皮都未眨一下。五千积分,连他总积分的零头都不到,多做几次任务就能赚回来。 做完这一切,他并未感到轻松,反而更加凝重。 他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极其危险的道路。一旦开始深入调查先皇,就等于将刀锋指向了当今皇权的根基,无论是皇帝闻景慕,还是太子闻宥,都绝不会坐视不理。 但他别无选择。 接下来的几日,谢晏表面上依旧如常。他去给皇帝请安,应对着闻景慕那看似关切、实则试探的话语;他偶尔与池淮瑾、闻白散步闲聊,听着霜月小郡主奶声奶气地喊他“王叔美人”;他甚至在某次宫宴上,与闻宥有过短暂的目光交汇,两人皆是一副平静无波的模样,仿佛那夜的亲吻与白日的冷酷都未曾发生。 然而,在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汹涌。 闻宥派出的探查谢晏的人,一无所获,所有查到的事都与之前的一模一样,根本就没有特别的地方,为此,他们甚至把谢家祖上十八代都翻出来了,可仍然一无所获。 而皇帝闻景慕,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频频召见谢晏。他看向谢晏的眼神,那份“慈和”之下,探究与忌惮之色愈发明显。 谢晏能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无形压力,但他只是更加沉默,将自己缩在“病弱王爷”的壳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等待着。 他在等“暗影”的消息,也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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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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