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操,他不是gay干嘛上赶着当鸭子啊,从郁哥手里拿资源的时候,怎么就不嫌恶心呢?” “之前第一次见他就知道他不对劲,装得倒是清高,果然他妈的是个白眼狼!” “就是,才红几天啊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妈的,郁哥,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你还留着他过年?干脆直接把他封杀了,让他知道知道,他敢嫌弃的是谁。” “对,这个办法好,封杀他,看他还怎么张狂。” 聒噪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郁倾眉头越皱越紧。 “够了。” 郁倾冷声喝止,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所有贬损的话,他眼神冰冷地扫过这些聒噪的人,“都给我把嘴闭上,出去。” 众人被他眼中那骇人的戾气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多说一个字,灰溜溜地退了出去,只留下钟元洲。 死寂重新笼罩整个房间。 郁倾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地重重靠回沙发深处,抬手,用力地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那个人对他说过的喜欢,怀抱时的温度,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在影院黑暗中回握他手指的温度…… 那些清晰而鲜活的画面,一帧帧在眼前闪过,与包厢里那张冷漠的脸和冰冷刺骨的话,在他脑海里不断地撕扯碰撞。 以至于他想不明白,到底什么才是真实的。 郁倾不愿意将过往的一幕幕都归为虚假的讨好,可为什么,会从江延的嘴里说出这样残忍的话? 难道江延在心里,一直都觉得他恶心吗? 他从来不是什么心胸宽广的圣人,换作往日,得罪过他的人,他肯定会让这人一辈子都不敢再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更遑论江延践踏了他的真心,带给他近乎羞辱的背叛。 他可以将人封杀,雪藏,让他一无所有,让他尝尝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为自己的行为追悔莫及。 可恨意和报复的念头刚刚升起,就立刻被另一种更汹涌的情绪将它狠狠压下。 他做不到。 他做不到像是对待仇人般一样,用那些手段去报复江延。 光是想象江延怨恨他的眼神,他的心就像被钝刀反复切割,痛得没办法呼吸。 但就让他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或者就这么选择放手,让江延离开他,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乱成一团的思绪在脑子里翻搅,甚至在某几个瞬间,产生了有些极端的想法: 既然选择了要骗他,怎么就不能骗得再周全一些?一直骗下去,他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这样他们也算是白头到老。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落荒而逃,独自躲在这见不得光的角落,像是个丧家犬似的伤心难过。 郁倾对着酒瓶又猛灌了几口。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和胃,却没能让他从酒精里得到想要的解脱,反而让他在痛苦中变得更加清醒。 “行了,你想喝到酒精中毒吗?” 钟元洲见不得他这样作践自己,抢下他手里的酒瓶,“既然你已经知道他是骗你的,还想为了他把自己的身体弄垮不成?” 这样的事情其实并不少见。 他们手里拥有着比普通人更多的资源和钱权,自然也会吸引着许多人的靠近和示好。 只是有些人手段更高明,更善于伪装,能将赤裸裸欲望和算计,精心包装在甜蜜的谎言和虚假的深情里。 郁倾在其他方面上的确称得上是强势精明,偏偏一辈子没谈过恋爱,也没有交过什么情人,在感情方面空白得像一张纸,遇到了喜欢的人只懂得一头扎进去,毫无保留,才会被对方拿捏得死死的。 还好现在醒悟不算晚。 钟元洲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劝他,“你现在看清了是好事,好聚好散,和他分了也是他的损失,等过段时间你心情好点了,我们再找去个更好的。” 只要有钱有势,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年轻漂亮的皮囊。 郁倾脸上的肌肉紧绷着,一字一顿,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不,我不会就这么和他散了的。” 去他妈的好聚好散,江延别想这么简单地摆脱他! 郁倾的眼底没有半分仁慈,只有令人心惊的偏执。 既然他接近自己是为了资源,为了名利…… 那么,即使没有爱,即使所有甜蜜都是虚假的,他也要将这个人牢牢锁在自己的身边,永远别想这么轻易地抽身离开。 这扭曲的念头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缠绕着他的心脏,瞬间占据了他所有的理智。 郁倾猛地站起身,带着一身浓重的酒气和骇人的戾气,就要往外走。 “郁倾!” 钟元洲急忙拦住他,看着他眼底近乎偏执的邪气,心底一阵发凉,“你冷静点,听我说,强扭的瓜不甜,强求的爱不圆,何苦还要这样互相折磨呢? 要是真的气不过,想报复他,行!兄弟我帮你,让他身败名裂,滚出这个圈子。” “我不想报复他。” 郁倾的声音异常平稳,甚至平静得有些诡异,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鸷,“我只想让他这辈子都没办法离开我。” 他拨开钟元洲阻拦的手,那力道大得惊人,推开包厢门,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 江延先是回他们最常待在一起的那间公寓找人,但房间里空空荡荡,郁倾根本没有回来过。 他拿上外套,转身出门。 冬夜的街道被细雪覆盖,路灯昏黄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江延去了郁倾以前常去的几个私人会所,报了名字,得到的回复都是摇头:“郁先生今晚没来过。” 他又去了郁倾名下的另几处房产,保安确认郁倾没有回来过,到最后,甚至找去了他们一起逛过的超市,一起吃过宵夜的小店,但都一无所获。 他找不到想要的那个人了。 细密的雪花无声地飘落,粘在他的发梢、睫毛和肩头,悄无声息地化作冰冷的水滴。 江延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时,四周是行色匆匆、赶着归家的行人。 而他站在路口,却只剩下了茫然和无措,就好像是心脏少了最重要的那一块。 他以往从没有考虑过感情的事,少年时经历家庭巨变,生活的重担沉甸甸压下来,此后他唯一的念头就剩下了读书,和怎么利用空闲时间,见缝插针地赚钱,尽可能地减轻家里的负担。 后来被系统绑定,进入了陌生的世界,也不过像一个过客,此身如寄,心无归处。 直到有一个人坚定不移地说爱他。 一次次地闯入他筑起的高墙,蛮横地宣告着爱意,固执地想要成为他的归处。 天空落下的雪越来越大,路上的行人也变得越来越少。 寒意透过单薄的外套渗入骨髓,江延才恍然惊觉,自己在风雪中站了不知多久。 再次回到自己公寓的楼下时,已经是深夜,江延抬头看着暗着灯的房间,被风雪浸湿的身体似乎更冷了一些。 就在他要收回目光时,窗口处似乎透出了一点光亮。 江延的视线猛然顿住。 郁倾回来了? 只是那光亮太暗了,江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但他再也顾不上其他的,立刻坐电梯上楼,电梯门一开就跑到了自己家门前。 在输入密码时,他的手指抖得厉害—— “咔哒。” 一声轻响从门内传来。 厚重的防盗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浓烈到几乎化不开的酒气瞬间扑面而来。 郁倾就站在门后玄关的阴影里,昏暗的灯光从他身后打来,将他大半张脸都深深隐藏在黑暗中。 江延却毫不犹豫地上前,将人紧紧抱住,带着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你回来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让郁倾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双深藏在阴影里的瞳孔,也跟着剧烈地收缩了一下,鼻头酸涩,几乎要抬手回应这个拥抱。 在外面赶商务的每一分每一秒,思念都如同跗骨之蛆,他迫切地想回来,无法控制地想念着眼前的这个人。 几秒后,郁倾抬起的手却只是握住了身后冰冷的门把,将沉重的防盗门一点点合上,咔哒一声落了锁。 “江延,我有东西给你。” 郁倾紧紧攥住了江延的手腕,那力道极大,拉着人穿过客厅直奔书房。 书房里没有开主灯,只有书桌上那盏阅读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而在那圈光晕的中心,赫然是堆成一座小山的项目合约。 每一份都代表着圈内无数人梦寐以求的顶级资源和天价数字。 此刻却像小山一样,堆叠在书桌上,散发着金钱和权势特有的、令人眩晕的光芒。 江延愣住了,一时间有些茫然。 “江延,”郁倾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去应酬不就是想要资源吗?他们那些人能给你什么好东西,这些够不够?” 他紧紧盯着江延的脸,渴望从对方脸上捕捉到一丝一毫的欣喜,仿佛只要他露出一点点对这些东西的在意,就能证明自己可以用这些东西,去维系这场交易。 可江延只是看着那堆合同,脸上没有郁倾渴望看到的任何喜悦。 这预料之外的反应让郁倾烦躁不已,他不知道江延在想什么,是不是已经信了那些人画的大饼,打定了主意要离开他。 脑子里的那根弦已经绷紧到了极点,他一把抓住江延的手腕,将人拽向沙发,单膝抵在江延的腿上,借着身体的重量将人紧紧压制住。 “为什么不高兴?” 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江延脸上,一只手死死掐住江延的下颌,强迫他抬起头,另一只手粗鲁地拉扯开江延衬衣的衣领。 “这些不是你想要的吗?” 冰冷的空气瞬间贴上裸露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江延连忙道:“你冷静一点……” 郁倾压着他挣扎的手臂,在他耳边道:“你别怕,我只是想要对你好,但你为什么不想要我给的东西?因为觉得恶心吗?” 因为觉得他恶心,所以连他给的东西也一并唾弃。 “我没那么想,郁倾,今天你听到的话都不是我的本意,我——” 解释的话戛然而止,郁倾突然堵住了他的唇。 郁倾的唇舌带着侵略性,在柔软的唇上辗转吮吸后,粗暴地撬开江延的齿关,长驱直入,在他的口腔内肆意翻搅,纠缠着他的舌尖,仿佛要将他整个人连皮带肉地吃下去。 这个吻毫无温情可言,江延不适地轻皱了下眉。 明明只是个极其细微的动作,落在郁倾的眼里,却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让他更加笃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果然是觉得恶心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98 首页 上一页 15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