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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是很重要的事情,而原主那样扭曲的心态,最终落得被逃婚的下场也是理所应当的。 但在那之前,他必须走完既定的剧情。 林非誉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有多么越矩和失礼,他勉强压下心头的翻涌,低声道:“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只是无法平静下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发现了一件极其契合心意的宝物,但还没来得及细细欣赏,就被告知已经有主了。 前面有多么喜欢和期待,现在就有多么的不甘。 可他以什么立场说这些话? 一个仅仅见过两次的人,凭什么对别人的婚姻指手画脚?对方细心地为结婚对象的家人挑选礼物,之后也会有美满顺遂的人生,自己却在这里说什么? 就因为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私欲,就在这里恶意揣测,还说这么难听的话。 可他应该说什么?祝福还是恭喜?他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真的没事吗?” 看他的脸色似乎更差了,江延拉着他在旁边的休息区坐下,又起身去服务台接了杯温水递给他。 “先喝点水,休息一下。” 林非誉接过了水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垂着眼,遮住再也维持不住的情绪,“……你对他也会这么温柔吗?” 江延:“嗯?” 林非誉不等他回答,又追问了一句,声音低得让人觉得像是在自言自语,“这婚非结不可吗?” 旁边的助理听见后顿时汗流浃背,在心里疯狂呐喊。 林总您在说什么啊? 他们林总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顶号了吗?今天的状态也太诡异了! 江延虽然觉得他说的话有些奇怪,但刚才的相处下来,他知道林非誉对他不存在什么恶意,于是点了点头,“嗯,婚礼的日期已经定好了。” 林非誉垂下头没说话,只是胸膛起伏很明显,呼吸发沉,直到手里的那杯水已经冷却下来,他才再次抬头,眼底的所有情绪已经压了下来,脸上恢复了平静。 “抱歉啊,刚才身体有点不舒服,说了一些奇怪的话,希望你别在意。” 他说着深吸了一口气,“你刚才说,还要买什么?” 江延看他似乎缓了过来,道:“你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我自己可以。” “我没事,”林非誉站起身,看起来似乎真的什么事都没有了,“既然是我答应陪你的,就要陪到最后。” “……好吧。” 江延想着林怀瑾的哥哥应该和林非誉年纪相仿,“如果是你的话,会喜欢什么类型的礼物?” “挑点实用的配饰吧,”林非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领带夹,袖扣,手表,这些都可以。” 最后,江延选了一对蓝宝石袖扣。 宝石的颜色浓郁,外圈精巧地镶嵌着一圈碎钻,精致而奢华。 店员热情地介绍,“二位先生好眼光,这款是设计师独家定制款,目前店里仅此一对了,喜欢的话,可以试戴一下哦。” 江延看着托盘里的袖扣,拿起其中一只,示意林非誉伸手。 在近距离靠近时,江延才清晰地看到,对方昂贵的西装袖口之下,手腕的内侧,远远不止一道愈合的伤痕。 很多深浅不一的伤痕,新旧交叠,看样子不是一天能够形成的。 江延顿了顿,没有去问原因,只是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放轻了许多。冰凉的蓝宝石戴在他熨帖的袖口上,熠熠生辉,非常衬他矜贵的气质。 “很适合你。” 林非誉低头,看着腕间那枚被江延亲手戴上的袖扣,宝石的光芒璀璨,流光溢彩,他不自觉地盯着看了许久。 可他脑海里想的却是:之后,他也会这样,专注而温柔地为另一个人戴上象征爱情的戒指。 这个念头像是一根针,扎在他的心口上。 他是应该庆幸自己早早就知道对方有喜欢的人,可以及时地收回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吗? 是的。 应该及时清醒的。 他不应该因为自己的一厢情愿,而且做出任何偏激的行为,社会的运转是需要秩序和道德的。 而他现在的想法是不道德的。 林非誉不自觉地收紧了拳头,神情格外的难看。 从今天结束之后,只需要一点时间,让他把一切不该有的心思全都忘记,这一点也不难。 江延在前台结账,拎着袋子快步朝他走过来,就见他掏出了一个深色的盒子。 “给。” “什么?” 江延当着他的面打开,是刚才他试戴的那对蓝宝石的袖扣,“刚才看你戴着很合适。” 林非誉没有立刻接,反而问:“为什么?” 因为合适就买下来送给他吗?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划清界限,自然不适合再接受任何对方的东西,而且这对袖扣的价格不低。 江延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他手腕上那些伤痕,他没办法改变什么,但,“林先生,我希望这个礼物可以让你今天开心一点。” 他看起来很不开心吗? 林非誉试着想扯出一个笑,但他真的笑不出来,好像他今天的表现的确很差。 但眼前的人却没有任何不耐烦,一言一笑都吸引着他,在和他刚才好不容易才下定的决心不断打架。 这不符合道德。 违反秩序。 他应该要自控。 不能再有任何的牵扯。 但灯光下,那对蓝色的袖扣格外漂亮。 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伸手接了过来,完全违背了他所有的想法。 可到手了,属于他了,就再难退回去。 就当留给他做个纪念吧。 林非誉收下之后,江延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林非誉道:“刚好我也要回去,顺路送你吧。” “不用,我有司机。” 但他还是和江延一起走到了地下停车场,看着人坐进车里,对他点头说了句,“谢谢,下次见。” 林非誉站在原地,一直盯着那辆车子远去,直到完全看不见了之后,他才收回视线,脸上刻意维持的神情也一点点冷了下来,眼底只剩下让人脊背发凉的阴郁。 助理问:“林总,要送你回家吗?” 林非誉拉开车门坐进车子后排,脸上的表情在暗处时模糊不清,“不,去医院。” - 徐蔚然看着刚出院没两天的林非誉又回来了,而且脖子上的抑制贴又换成了深红色的强力抑制贴。 “怎么又弄成这样了?今天问你的时候不是说控制得挺好吗?” 林非誉靠在诊疗椅上,声音有些沙哑,道:“你还记得那个beta吗?” “哪个?哦,你说那天晚上隔壁病房的那个?” 徐蔚然看着刚出来的信息素水平报告单,数据果然是一片混乱,“怎么了?” “我今天见到他了。” “别告诉我是因为见到他,你的信息素就失控了?” 徐蔚然啧啧称奇,他没见过beta能让omega失控的,而且林非誉是个等级很高的omega。 要真有这个能力,那他下一篇论文就有着落了。 但他了解林非誉从不说谎,于是提出了一个不同的看法。 徐蔚然道:“你有没有想过,beta之间是怎么谈恋爱的?” 林非誉一怔,“什么?” “爱上一个人,并不是一定需要信息素作为媒介。” 徐蔚然解释道:“除了本能的信息素吸引之外,真正吸引你的,其实是他本人呢?像是他的长相,谈吐,性格,甚至是无意识地一个眼神或者动作。” 随着徐蔚然的这番话,江延的每一个神情、每一句话都在他脑海里,来来回回的循环播放。 他只觉得心里有种奇异的,发热的,如同微弱电流蹿过般的悸动。 “像你这种情况的,我们通常叫作一见钟情。” 徐蔚然见他迟迟不说话,从朋友的角度给他出了个主意。 “如果你真的喜欢他,可以和他在一起试试,虽然beta没有标记能力,但也比你现在这样单着要好。” 可林非誉却道:“不行。” “怎么不行?你的厌A症还能发展到厌B了?还是你要抱着单身的决心,和自己的右手过一辈子了?” 甜甜的恋爱他不好吗? 林非誉道:“他要结婚了。” 徐蔚然本来还想要劝他,但这句话瞬间杀死了比赛,他这这这了半天,最后只说了句,“……那、那这确实是不行。” 如果是有交往对象,还可以说等人家分手了,但这都快要结婚了,他总不能劝人去当小三吧。 林非誉嗯了声,“我知道不行。” 对方有自己的爱人。 他们会牵手,拥抱,接吻,在所有人的祝福下举办婚礼,拥有让人羡慕的美满婚姻。 他没有半点机会,甚至不该有任何的想法。 林非誉深夜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那对闪闪发光的袖扣,不知道过了过久后,他合上了盒子,塞进了柜子的最深处。 只要再也不见,总会忘记的。 林非誉把未来一段时间的日程安排得很满,让他没有闲暇的时间去想其他的事情。 直到助理提醒他,今天需要回家一趟。 “是您弟弟的未婚夫上门拜访。” 林非誉看了一眼光脑上的日程,看到某些字眼,皱了皱眉,道:“我知道了,现在回去吧。” 自从林弘业另娶后,这栋宅子他很少会回来。 但今天这次见面,张雅显然十分重视,就连院子里的树木都是刚刚修剪过的状态。 还没进门,他就听到里面传来张雅的声音,“弘业,我都说了小延这孩子很不错,这次你总相信了吧。” “嗯,确实比我想得更好。” “是吧,人家可是元帅的儿子,就算是beta,那也不是普通beta可以比的。不仅长得一表人才,待人接物也很有礼貌,选得那些东西一看也都是用了心的。” 林非誉脚步微顿,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走进客厅后,看到了正坐在沙发上聊天的张雅和林弘业,两人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意,从言语和神态间可以看出来,这两人显然对这个上门的beta十分满意。 “非誉,你回来啦?” 张雅见到林非誉后,立刻站了起来,笑里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你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呢?我还以为你公司忙,今天没空过来了。” 林非誉根本听不清她说了什么。 他的目光越过张雅那张带笑的脸,直直落在那张桌子上的礼物袋。 每一样东西,从包装到里面物品的款式,都是他亲手挑的。只一眼,他就绝对不会认错。 但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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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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