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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个普通的Beta,但林非誉依旧站在他身边,坚定地许下誓言。 甚至是在……以为他心里喜欢着自己弟弟的情况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延终于动了动。 他摸了摸身侧空荡荡的床铺。 如果此刻选择离开,就意味着再也见不到这个人。 再也感受不到他的温度,听不到他的声音,无论是温柔的,还是偏执的。无法触碰,无法感知。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一种陌生的空落感袭上心头。 他霍然起身。 江延只觉得口干舌燥,想出去喝杯水,让自己彻底冷静一下。 然而当他推开卧室门,客厅依旧一片漆黑,只有阳台的方向,隐约有一点猩红的光点在黑暗中明灭。 江延的脚步停住了。 他悄无声息地走近。 阳台上,林非誉背对着他,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孤寂。 他指间夹着一支烟,面前摆放着那盆开得正艳的扶桑花,而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 江延想起了他刚才的话—— 【在你联姻前一个晚上,我抽了一整晚的烟。】 他伸手拉开了阳台的玻璃门。 听到声响,林非誉背影猛地一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慌乱地将烟摁灭在早已堆满的烟灰缸里。 江延的目光扫过那些烟蒂,最终落回到林非誉的脸上。 他开口:“我想清楚了。” 林非誉的身体似乎更僵硬了,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至极的弧度,声音沙哑:“这么快?” 一秒都不愿意多待了吗? 他想,也是。 谁会愿意接受一个心思深沉、不择手段的伴侣呢? 他其实最不愿意的,就是让江延看到自己这一面。可现在所有的伪装剥落,自己在他的面前,几乎已经不剩什么美好的假象了。 看到这样不堪的一面,谁都会想逃吧。 或许他是不是该放手?这样在江延想起他,最后也不至于在记忆留下这么不堪的模样? 但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更强大的执念狠狠压了下去。 不,他做不到。 他不会放手,绝不会把身边的位置让给任何人。 这些混乱而阴暗的想法在他脑中交缠,几乎是本能的构建了一层自我保护的屏障,让他下意识地抗拒去听江延接下来可能说出的,他无法接受的话。 他看见江延的嘴唇张合,说了句什么。 混在夜深的风声,心跳声,血液奔流的声音里…… 他好像听不清。 不,他听清了。 江延说:“我们试试吧。” 林非誉整个人都愣住了,大脑仿佛宕机,他几乎是茫然地、带着不敢置信的微颤,追问:“……什么意思?” 江延没有回答,而是伸手从那盆扶桑花上,摘下一朵最秾丽的,别在了林非誉的右耳畔。 鲜红的花朵与他苍白的脸色形成了奇异的对比。 “我们试试吧。” 江延看着他,又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以真正的伴侣身份。” 那一刻,林非誉眼底那片死寂的黑暗像是被投入了光,骤然亮了起来。仿佛他整个人都从黑白默片里,被重新赋予了鲜活浓烈的颜色。 巨大的、难以形容的狂喜冲垮了所有阴霾。 他激动地一把将江延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这是你自己说的,”他声音喑哑,带着失而复得的激动和颤抖,“你不能反悔了,绝对不能!” 江延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推开,语气里带上了一点难得的调侃,“需要签一份合同吗,林总?” “可以吗?” 林非誉眼神亮得惊人,居然真的在思考这个可能性。 “不用。” 江延伸出自己的小拇指,递到林非誉面前,“拉钩就行。” 林非誉看着他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江延看出他的不解,耐心解释:“这叫拉钩。这样勾住,约定就成立了,一百年不许变。” 他主动勾住林非誉有些僵硬的小指,然后用自己的大拇指轻轻印上他的。 “这是盖章。好了,生效了。” 林非誉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度和这奇特的仪式,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悄然触动。 只剩下最简单、最纯粹的约定。 他看了看两人勾在一起的小指,又抬眸,喉结轻轻滚动,“盖章……可以盖在别的地方吗?” “嗯?” “这里。”林非誉的视线更加直白地停留在他唇上,意图明显。 江延瞬间了然,“不行,你抽了烟。” 他看着林非誉瞬间黯淡下去,带着十足可惜的表情,又心软地说:“下次别抽这么多了,对身体不好。” 林非誉像被顺毛摸了一把,虽然有些遗憾,但还是乖乖点头。 “你不喜欢,我以后都不碰了。” 江延嗯了声,拉开玻璃推门,“进来吧,外面冷。” 江延率先转身走回客厅。 “时间不早了,去睡觉吧。” 林非誉立刻跟了上去,亦步亦趋,试探着问:“那我们……可以睡在一起吗?” 江延脚步未停,走向卧室,声音从前方传来,“可以。” 林非誉眼睛瞬间更亮了。 “不过,” 江延在浴室门口停下,回头看他,指了指他带着烟味的手,“先去刷牙。” 于是,浴室里噼里啪啦一顿响之后,一道带着牙膏味的身影,小心翼翼地蹭了上主卧宽敞的床。 床头还留了一盏光线柔和的小夜灯。 江延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睡衣,领口微敞,灯光润润的打在他的脸上,勾勒着他流畅的颈部线条和清晰的锁骨,皮肤透出一层无瑕的白,发色却如墨般黑。 林非誉的视线黏在上面几秒,终于忍不住伸出手,环住江延的腰,“没味道了,你要检查一下吗?” 江延闻言转了过来,面对着他。 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脸颊上,林非誉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忍不住舔了舔突然有些干涩的唇。 “别动。” 江延低声说,抬起那只骨肉匀停的手,指尖抵上林非誉的唇,柔软的指腹微微陷入,往里摁了摁。 然后他凑近了些,浓密的长睫低垂,似乎真的在认真地检查。 太奇怪了。 林非誉一时间都忘记了呼吸,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了那一点接触上,直到听见江延的声音, “很干净,没有烟味。” 说完,江延主动低头,给了他一个吻。 虽然这个吻轻得如同蜻蜓点水,但仍然让林非誉压制不住的大吃一惊。 巨大的惊喜如同烟花炸开。他几乎是本能地追着,忍不住又往前凑了凑,得寸进尺,“……那你再亲一下?” “……” 江延顿了顿,又在他的唇上轻轻碰了下。 这就是作为伴侣的好处吗? 林非誉只觉得唇上那点柔软,酥麻的痒意顺着喉咙一路往下,深深地钻进了心脏里,然后迅速生根发芽,长成了一片馥郁芬芳的花海。 藏不住的心动,如花海般翻涌不息。 他忍不住收紧了环在江延腰际的手臂,将脸深深埋进对方温热的颈窝,像只确认所有物的猫科动物,亲了又亲,将那一片皮肤都磨得泛起诱人的薄红。 直到耍流氓的手试图从衣摆下方伸进去时。 江延摁住他的手,“不睡觉了?” “睡不着。” 幸福的感觉来得太猝不及防,太猛烈,太不真实,他现在根本没有任何睡意,尤其是害怕闭上眼睛,再醒来会发现这一切都只是他渴求过度而产生的梦境。 但似乎还记得自己在试用期,林非誉十分体贴的表示道:“时间是不怎么早了,好像快天亮了,你是困了吗?那你先睡吧,我不会打扰你的。” “……” 江延犹豫着嗯了声,闭上了眼睛。 林非誉的确不吵也不动,但是那道灼热的视线却比床头那盏小夜灯还要亮,偏偏他自己意识不到。 视线黏在人身上,来回看还不过瘾,他悄悄地把光脑打开,想要偷偷留下点纪念照。 关掉闪光灯,对着江延的睡颜,偷偷地拍了好几张照片。 眼前这个人是属于他的。 他要将这张脸,每一寸轮廓,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细细描摹,连同灵魂一起刻进骨血里,一寸一寸地刻在心底。 好让他们下辈子、下下辈子,永永远远都会在一起。 “你在想什么?” 江延忽然睁开了眼睛。 林非誉心下一惊,立刻把光脑给藏起来,说了句没什么。 就看见江延摘下了手环。 看他把手环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伸手,熄了前面特意留给他的小台灯,让周围陷入了一片寂静黑暗里。 他什么也看不清了。 一只微凉的手覆盖上了他的手背,伴随着浅淡清润的信息素,在他的耳畔低语。 “睡吧,我哪也不会去。” - 第二天清晨,江延是被光脑的震动吵醒的。 是江父打来的。 刚接通,对面就传来江父中气十足、难掩兴奋的声音:“你这孩子,分化成Alpha这么大的事,怎么不第一时间告诉家里?” 他也是收到军部发来的消息,才知道这个消息,反复确认了很多遍,温和地弥漫开来, “我忘了。” 江延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实话实说。 “你这孩子,”江父到底说不出半个不是,语气里满是骄傲和喜悦,“你可没看见,这消息在军部传开之后,以前那些明里暗里说闲话的人,脸色有多难看,哈哈哈。” 江延听着江父的声音,却注意到房间外面有声音。 他简单应付了几句,挂断了通讯。 江延推开门。 顺着细微的声响,他找到了衣帽间里,看到了正在熨衣服的林非誉。 他站在熨衣板前,象牙白的丝质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肤色冷白的手腕。 而那件被摊开在雪白衬布上的,正是江延的军校制服。 深色的布料上,金色的穗带自然垂落,代表荣誉与身份的徽章在光线照射下,闪烁着低调而耀眼的光芒。 林非誉伸手摸了摸,然后才拿起旁边温热的熨斗,动作熟练而优雅,一寸一寸,极其耐心地熨烫过每一处褶皱。 前所未有的专注神情,不像是在处理一件衣物。 江延站在门外,静静看了好一会儿。 这样的林非誉,褪去了昨晚的偏执与阴郁,也不同于平日公众面前的完美却疏离的面具,流露出一种居家的温和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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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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