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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要说你喜欢我？这我也早就知道，你们几个都对我单相思，不是吗？”许时清对他弯弯眼睛笑，“但我一个也不在乎，别再自以为是了。” “你不在乎吗？” 柯怀雪气极反笑，在他的注视下，摸进他的口袋，掏出他的手机，再用他的指纹解锁，唤醒拨号界面。 “那江起呢？”柯怀雪问他，“江起他在乎吗？” “……” 一条疯狗。 —— 说真的，许时清也不想把局面变成这样。 可他实在是忍耐太久了！从来这儿的第一天起，就不得不戴上面具和他们每一个人交流，哪怕明知他们对自己有异样的心思，毫不尊敬、只有亵渎之心，许时清也都一并忍让。 然而就在今天，他完全忍不了了。得知柯怀雪上天台，他第一反应竟然是担忧。 是的，尽管许时清和他们的相处过程不那样愉快，也可能对他们有诸多意见，但许时清的本心是好的。纵然他明白这一切都是虚拟的故事、虚构的角色，却也没法对痛苦坐视不理。 结果，柯怀雪现在辜负他了。 “许医生，你知道你哭起来很好听吗？” 他泣不成声，柯怀雪如痴如醉，将手机话筒贴得更近一些，又亲亲他说：“喜欢吗？你现在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许时清刚才还保持沉默，这会儿嘴唇嚅嗫了两下，声音很小。柯怀雪没听清，便凑近问他：“你说什么？” “我说……” 许时清张嘴，眼睛盯着他，轻飘飘吐出几个字：“柯怀雪，我不喜欢你了。” “我讨厌你。你现在是没人要的孩子。之前他们都不要你，现在连我也不要了——你听见了吗？柯怀雪。” “……” 此话一出，空气陷入一阵诡异的安静，连带着同样在场的言书、和电话另一头的江起，也都噤若寒蝉。 最后是言书打破沉默，他一边替许时清穿上衬衣，扣子从下到上一颗颗扣好，一边说：“你在说些什么呢，怎么可以对自己的病人说这种话呢，清清？” 连一贯喜欢用敬称调戏他的言书，也开始叫他的小名儿和他套近乎，可见问题的严重性。 许时清不买账，他看着言书：“你又能好到哪儿去呢，言书同学？你说你喜欢我、对我一见钟情，但是却和人一起做这种事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恐怕没有人能负担得起你们的喜欢了。” 听他这样说，言书不抖机灵了，规规矩矩扣好衣服，罚站似的收回手，这才像个“三好学生”该有的样子。 柯怀雪则是退到一边，沉默不语。 外面的天色不知何时完全暗下来，精神病院上空的几盏白灯照亮夜空，光漏进来，将楼梯间的空间切割成两半，一明一暗。 柯怀雪悄悄隐退到黑暗的阴影里，就像他从前做过许多次的那样。 这样的伎俩用多了就显得拙劣，许时清早已看透他们，自然不会再为这虚情假意的伪装动容。他刚穿好衣服，楼下传来脚步声，是江起赶到了。 “清清？” 江起很焦急，声音都变了调，却看见他站定在楼梯口，身形笔直。 许时清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或许表情可能还有些狼狈？他不在乎，对江起说：“我没事。” 再扫一眼言书，和缩在角落里不肯直面他的柯怀雪，对人说：“我们回去吧。” —— 夜间开始下雨，回去的路上淅淅沥沥，空气都是潮湿的。 许时清感觉脑袋有点疼，别看他刚才好像很硬气，能挺直腰板说出那几句话，几乎已经耗尽他的全部力气了。 其实他心里没底的，万一柯怀雪根本不吃这一套呢？这个喜怒无常的家伙，谁都猜不透他的心思。 ——但许时清就是要这样做！他没办法咽下这口气，就算柯怀雪因此破防动怒，再对他做更过分的事……那他应该也能撑到江起来救他吧？ 唉，到头来，还是得仰仗他的这位便宜竹马。免费赠品的质量的确不如正品那样好，但至少也还能用？ 他将头抵在车窗上，看雨滴划过潮湿的夜景，脑海里响起声音：【清清。】 许时清没应，还在为它今天临阵脱逃的行为生气。 系统又小心翼翼开口：【嘿嘿，你今天真的好帅好帅呀～谁都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样的魄力呢！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看弹幕！】 许时清这才记得还有弹幕观众这回事。他今天被那两个人欺负成那样，他们可该看爽了吧？ 然而，远远出乎他的意料，弹幕非但没提起那档子事儿，反倒清一色地在发： 【卧槽了，爽死我了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此处省略一万字）清清女王清清大人我要永远追随你啊啊啊！】 【谁懂？到底有谁懂！我看过的直播有太多了，永远都是被胁迫支配的戏码，今天第一次看见反过来压制NPC的！太爽太爽了！！！】 【天呐，雪雪落寞的表情看得我心碎碎，完全就是弃犬啊！不过清清做得好，他们太过分了，就该这样对他们！】 【我不管了，这个主播我追定了！】 【我也是我也是！！】 【打投打投，全部打投，今晚就送我们清清连夜出道～～】 …… 这画风倒是新奇，许时清第一次见。 他心情本来差极了，被弹幕夸夸哄哄，很快又高兴起来，甚至都不计较系统故意做局这档子事了。 再查询投票支持率——百分之七十六的赞同，远远超出既定的目标。看来这群观众的确很喜欢这样的戏码。 “清清。” 他沾沾自喜，为即将到来的分别高兴，前排的江起透过后视镜观察他许久，忽然叫了这么一句。 “嗯？”许时清懵，“有什么事吗。” 江起却摇头，笑笑说：“没事……你说，我们明天早上吃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 主人不给吃就会自己觅食的两只小狗[抱抱] 第一个小世界感觉很对不起凌燚，但是五个人的感情太拥挤，这里真的没有你的位置了！
第23章 你们亲得这么爽其他人知道吗？ 回到家后，许时清第一时间洗漱，之后就回房间睡觉了，全程都跟江起没什么交流。 江起也难得沉默，洗漱完出来，发现许时清的卧室门没关，床头那盏小灯还亮着。 光线昏暗，但他似乎就靠这一点儿光寻得安全感，裹着毯子蜷在床中间，看起来很落寞的样子。 怎么可能会没事呢？许时清只不过嘴上硬气，发生了那档子事，他指定比谁都在意。 于是江起擅自闯入，悄悄走近，最后在床边坐下来。 “清清，”江起叫他，“你睡着了吗？” 许时清当然没睡着，但也不想动弹。房间再度安静，他听见背后的人叹气，他现在只希望江起会识相离开。 然而沉寂片刻后，他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再是身后的位置一沉——江起也躺到床上了，伸出手，双手穿过他的腰际，从背后拥住他，一个温情依恋的姿势。 “……你干嘛？” “怕你睡不着觉，”江起说着，贴得越来越近，几乎是靠在他耳边说话，“晚上又做噩梦怎么办？可能还会梦游，好吓人的。” “梦游？”许时清好奇，“那我梦游都会做些什么呢？” 呵，他一定是被那破系统做局了！有梦游这回事都不告诉他，就为了让那群观众看见他们想看的吗？ “嗯……” 江起努力回忆：“你梦游的时候，会神志不清。有时候冲到我房间里找我，有时候会爬上我的床睡觉，还有一次——” “那次怎么了？” “在我洗澡的时候，你也闯进来了，”江起忍不住笑，“你问我说，能不能跟我一起洗？” “……然后呢？”许时清无语到了极点，他扭头，“你这人该不会是答应了吧！” 被他吼一通，江起却委屈：“只是洗个澡而已，我们小时候不也会一起做这种事吗？” 那能相提并论吗？！许时清小时候还和迟冬穿一条裤子呢！ 后来有一次，迟冬来他家做客，吃饭时水把裤子打湿透了，又因为没带钥匙，不能马上回家，便要吵着穿他的裤子。 许时清找了条牛仔裤丢给他，却发现他还巴巴望着自己，皱眉说：“你还有事？” 迟冬笑笑：“我的内裤好像也……” “那就不穿，”许时清打断他，“迟冬，你马上要满二十了，还穿别人的内裤，你到底害不害臊？” …… 迟冬当时害不害臊，许时清忘记了，但眼下江起肯定是不害臊的，这个人胆子大得很。 “我们当时只是一个洗了个澡，我没对你做什么，真的。” 呵。许时清半个字都不信。 又沉默半晌，许时清忽然再开口，他叫了声“江起”。 “嗯？怎么……” 话音未落，怀里的人翻了个身，他们头靠着头，距离格外近，仿佛江起一低头，就能亲到他了。 横躺在枕头上，四目相对，许时清对他笑，盯着他说：“那你现在还想亲我吗？” “什么？” 这个问题太突然，更不像是许时清会说的话，江起被他问懵了，愣了几秒，点头，“我想的。” 下一秒，许时清就主动凑上来了。 相比第一次索吻，这次他的动作要娴熟一些，但是依然生涩，他不敢碰江起的脸，只敢把嘴凑上去，凑到江起唇边、低头，很生硬地啄。像小鸟在啄食。 “不是这么亲的。” 江起任由他调戏自己，却又被他逗笑，在他尝试几次后，翻身将他压住，对他说：“清清，张嘴。” “……” 居然要舌吻吗？许时清这个老实人只想亲两下就结束的。 就在刚才，他本不想搭理江起，直接睡觉了。结果弹幕又开始抽风，齐刷刷地让他“亲上去、亲上去”，又有人问“能不能把上次没播完的剧情续上”…… 他都不太想理，直到看见有一条弹幕说：【如果现在跟他亲亲，下一个小世界，我们可以投票送你金手指外挂哦～～！】 要说奖励，许时清可不就来劲了？没办法，谁让他的破系统这么不争气，连个像样的金手指都不能给他，他只能自力更生了！ 亲一次是亲，亲两次也是亲，更别说许时清已经亲过三四五六七八次了，他无所畏惧！ 于是翻个身，心一横，闭眼就吻了上去。反正弹幕也没说要吻到哪种程度，他随便亲两下不也一样的吗？ 结果他太高估江起这条狗的自制力了。他想亲个纯的，江起满脑子都是荤的，二话不说把他压在床上，之后就要上下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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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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