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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是脸朝下,趴着倒在地上,但其实这一下摔得并不疼,摔跤对于打仗的人来说不痛不痒,痛的是怀里坚硬的东西咯到了胸口,那才是结结实实的钝痛。 “咳、咳咳.....”士兵揉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面朝霍霁风,低眉颔首,“大将军,乌云方才突然对属下发狂,属下不知其原因。” 宋铮没再动作,只打了两个响鼻,然后躺下来了。 气喘吁吁。 士兵们:“........” 曹卫:“........” 到底是马撂倒了人,还是人撂倒了马?很难评。 霍霁风:习惯了。 看着马儿累坏的样子,霍霁风在心里又郁闷了一下,稍稍发个狂还把自己累着了,越来越娇了。 不过他信乌云聪慧有灵性,不会无缘无故发狂。 眼神如利刃,钉在面前的士兵身上,闻到了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酸味。 霍霁风下令:“来人,搜他身!” 士兵们很是费解,但大将军下令,无人敢有异议。曹卫亲自动手,从这名士兵的衣服里搜出了一些碎片,他蹲下身闻:“酸的,怎么这么像伙房的酸菜?” 霍霁风一眼明了,此人就是奸细之一。 假若没有乌云将此人撂倒,也不会让他磕碎了怀里的瓶子,那么里面的酸味就不会散发出来。 曹卫话音刚落,这名冒牌大澜兵便口吐乌血,隐忍着剧痛倒了下去。 一命呜呼。 曹卫一惊:“是死士!” 霍霁风将尸体翻转过来,拽下领子,尸体的肩膀处有洛铁烫出来的“囚”字:“是赵阔的死士,北梁的权贵喜欢培养死士,尤其喜欢从死刑犯里挑人,训练成没有感情唯命是从的杀人利器,赵阔尤胜。” 曹卫咬牙切齿:“此人果然毒辣!” 霍霁风当机立断,命陆十九调来一队亲兵,配合曹卫一一搜查军械库的士兵。 碎裂的瓷片还沾有腐蚀性液体,送至中军帐,请来王秀兰、高崇山,以及军营的军医来辨别里面的成分,从材料里分析有可能接触过的士兵,从而挖掘其他死士。 除此外,霍霁风还要派人带着他亲自书写的檄文快马加鞭去调配新的兵器。 更要重新部署军营的布放,以防北梁趁机再来偷袭。 中军帐议事的人员进进出出,霍霁风从得知兵器被腐蚀到各种议事、安排、下令,就没有空下来过。 营帐外的天都黑了,帐内点了灯。 宋铮也在账内。 他寸步不离,跟随着霍霁风从军械库来到中军帐,来了他就寻了个角落躺下,以此来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帐篷的空间比他的马厩大,空气十分良好,地上干净没有杂物,他很喜欢。 而高崇山他们商量军中事务要紧,哪里顾得上是不是有匹马在。 帐帘又一次掀了起来。 进来的人是林六,端来了大将军的晚饭,有两张麦饼,表面刷了一层胡麻油,闻着特别香,还有一碗粟米饭,一碗萝卜炖羊肉。 可把宋铮馋坏了! 阿冬给他做的吃食是很精细,可都是素的,马能受得了,他人类的灵魂受不了。 林六见帐里有马在,感到有些惊奇,一想将军都没说什么,他怎么能把乌云赶出去,于是放下晚饭就走。 宋铮挪到了案几旁。 嗅来嗅去。 马的牙齿、胃、肠胃...一整套消化系统都是以植物为食,不能吃肉,这点宋铮是清楚,但舔两口不为过吧? 趁着没人注意这边,他吧滋吧滋舔起来。 可是就那么那么巧,挡住霍霁风视线的高崇山刚好走开一步,指着沙盘某处:“将军,您看这处,地势低矮,又连着密林,恰是易守难攻,如果北梁发难,说不定就会埋伏在此处.....” 可霍霁风看不了一点,他只看见从来不会对肉类产生兴趣的乌云在舔羊肉。 ?! 马吃不了肉,他心头一急,正要过去,只见乌云把从碗里舔出来的羊肉含进嘴里,紧接着就吐了回去。 然后装作没有舔过的样子。 霍霁风:“.........” 作者有话说: ------
第15章 当然,这样太对不起霍疾风了。 幸好没有这样做,对方也没有发现,待会儿吃饭应该也不会觉察出来吧。 “将军,方才说的计划您觉得怎么样?”就在宋铮要看向霍霁风时,高崇山恰好回到原来位置,“我军早些做好埋伏,一来作为防御,二来,若北梁军偷袭也能杀他个措手不及。” 身后的宋铮,收回视线。 嗯,放心了,确定霍霁风没看到。 霍霁风压下心里对“乌云竟然会偷偷舔羊肉,舔了羊肉还敢丢回去当作无事发生”的震惊,对高崇山道:“甚好。” 高崇山点点头,“那就辛苦夏副将安排下去。” “军师放心,我这就是去办,”夏戎大步了出了营帐。 .... 根据腐蚀性药水的制作原材料,这些奸细死士分布在不同营帐中,要揪出来绝非易事,但也谈不上难如登天,军营中有许多辨别奸细的法子,是上层官员知道而底下士兵不清楚的。 在霍霁风与高崇山等人议事刚刚结束,曹卫与陆十九就把十七名奸细提了过来,包括先前那位二话不说就咬破口中毒药自尽的,也有嘴硬抵死不认的。 霍霁风一掀帘出去。 宋铮静静地待在营帐里,这回不跟了。 出去了也是看血腥场面,他可不想自己刚恢复不久再大病一场。 帐外传来士兵大声喊冤。 “大将军,小的入军营三年了,一直是伙房里煮饭的,试问哪个吃饭的士兵不认识小的,小的怎么可能是奸细!” 宋铮虽然不想看,但耳朵竖得高高的。 霍霁风多的话不说,叫人盛来一碗混着糠壳和砂粒的生糙米,只问:“如何分?” 士兵知道有陷阱,但也不得不开口:“军营里的粮食珍贵,糙米自然是要煮了食用的,得把糠壳与砂粒都挑出去。” 他把糠壳和砂粒全部挑进一个盆里。 陆十九已抽出长刀:“前年年景差,军粮掺了河砂,伙房老规矩,砂粒倒右边盆,留着冬天垫马厩防滑,糠壳倒左边,能和草料掺着喂马,你若真煮了三年饭,会连老伙夫传下来的规矩都不清楚?” “其二,伙房的二狗是跛脚,但我捉你的时候,你坡错了。” 再不容士兵分说,霍霁风下令:“杀。” 月光下,银辉一闪,奸细已人头落地血溅三尺。 曹卫捡起奸细的人头在他脸上摸来摸去:“二狗虽是跛子,打不了仗,不过做的饭是真好吃,我说怎么最近厨艺变差了,诶?没有人皮面具?” 高崇山从旁拔了根火把,照着人头侧脸端详:“不是没有人皮面具,而是他把二狗的脸皮焊死在了自己的脸上,你们看这儿。” 奸细的耳后有道极细的纹路,是脸皮边缘,不细看很难发觉。 王秀兰也加入了探讨行列:“我听闻北梁皇帝有一位宠爱了多年的貌美妃子,年过半百,却保养得如刚及笄的闺阁女子一般,卑职料想,这人皮保养之术一定是用了此等秘法。” 曹卫:“有道理。” 其余奸细已不抱任何能苟活的希望,纷纷自尽。 剩最后一人,挺直了腰杆跪着,负隅顽抗。 霍霁风居高临下睥睨:“你还有话要狡辩?” 死士摇头:“我自尽的毒药被你们夺了。” 霍霁风:“既如此,本将军就送你一程。” 嘭! 宋铮听见了最后一名奸细倒地的声音。 接着是夏戎来汇报,该安排的布防都安排好了。陆十九则指挥人把尸体都抬下去,因为奸细的脸皮都是他们大澜的士兵,还得剥下来物归原主。 渐渐的,外头动静小了。 霍霁风回到帐内。 “将军,末将....”夏戎跟进来,一眼就发觉到了宋铮这团马,“乌云怎么在这儿?” 霍霁风:“你才发现?它可在帐中待了有三个多时辰了。” 宋铮多看了眼霍霁风。 “你刚才要汇报什么?”霍霁风坐到案几之后,看着自己晚餐,不着急动筷。 “哦,对,”夏戎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末将在林子里发现了可疑脚印,就拓印下来了,北梁军穿的是皮靴,鞋底有铁钉防滑,印子该是方方正正的,但这只脚印是草鞋纹路,编得粗劣,倒像是那些山匪。” 说着,夏戎看了眼胡萝卜炖羊肉。 都这么晚了,大将军怎么连晚饭还没吃? 再不吃可凉透了。 霍霁风双手搭着膝盖,盘腿而坐:“倒也不奇怪,两国交战一年有余,边关的不少商道都断了,山匪又靠劫商过活,如今没了商队,填不饱肚子,脑筋自然要动到别的地方,但是敢打军营的主意,胆子够大,你多加防范。” “是!” 汇报完了,夏戎就要走。 霍霁风叫住他:“等等。” “将军还有事吩咐?” “你饿不饿?”霍霁风问。 夏戎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却又看了眼羊肉:“不饿啊,不过将军要是吃不下,末将愿意代劳。” “正好,我没什么胃口,这碗羊肉给你了,”霍霁风只拿起那两张麦饼。 宋铮:“............” “真的啊?”夏戎受宠若惊,一想大将军向来体恤下属,城内百姓送来的鸡蛋瓜果也总是分给他们,不疑有他,当即坐下来大口吃肉,“唔,好吃!肉质肥美还没有膻腥气,将军您不吃可惜了。” “粮食太珍贵,不可浪费。” “明白。” 宋铮动了,两只前蹄用力往前一撑,支起上半身,再后腿发力站了起来。 默默走出中军帐。 霍霁风睨向他,宋铮快走两步,溜了溜了。 就着一碗粟米饭,羊肉很快见了底,只剩下一点汤渣,夏戎心满意足:“将军,末将记得今晚是萝卜炖羊肉,您碗里的萝卜呢?” 霍霁风也吃完了两张麦饼,道:“萝卜被乌云挑走了吧。” 夏戎:“?” 阿冬早在帐外候着,他不好屡次进来打扰大将军,只能默默等宋铮自己出来,见了宋铮,快速给他套上牵马绳。 一人一马走出还没多远,中军帐里冲出一人,弯腰对着地面就干呕:“yue——” 阿冬回头,不明所以:“夏将军怎么了?” 宋铮稍一偏头就能看到后头的情景:“他被亲爱的大将军当日本人整了。” 罪魁祸首毫无愧疚的发言。 “乌云!!!!” 夏戎怒发冲冠:“都是你干的好事,你是始作俑者,有本事你别动!你别跑!!!” 宋铮叼走阿冬手里的牵马绳,哒哒哒....以两点一线为最短距离,自己回了马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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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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