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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高崇山一点就通,宋铮放心了,他在大家忙活的时候离开伙房奔向营地大门。 霍霁风迎风坐于马背,勒马回首,一手按在腰间的长刀上。 高先生让他等一等,也不知是等什么。 哒哒哒.... 熟悉的小碎步。 一匹通体漆黑,毛色油亮,四只蹄子却是雪白雪白的漂亮骏马来了。 是乌云。 人,马,四目相对。 还没到跟前,大约四五米远的距离,乌云停下了,不再靠近一步。 霍霁风心里咯噔一下。 不知为何,心里有种自己始乱终弃的错觉。 不过宋铮就没他想得那么多了,一匹马骑不了就换另一匹马,太正常不过,他跑过来是来告诉即将去打仗的马儿们,待会儿与敌军交战时,我方士兵会撒豆子,让它们千万别吃,因为这是拿来迷惑敌军战马的。 “好的老大,我们知道了!” “老大你放心,我们绝对不吃,出发前我都吃饱了。” “老大,我就吃一颗行吗?” ..... 马儿们叽里呱啦说话。 “行,”宋铮咴着,“吃完就马头落地,你选。” “不吃了不吃了,”问问题的枣红马摇头晃脑,举蹄发誓,“我坚决一颗都不会吃,这辈子都不会吃的!” 倒也不必这么坚决..... 高崇山带着一队人马紧急来汇合,把计策一说,都觉得是好主意,夏戎连连惊叹,把高崇山一顿跨。 “就依高先生之计,出发!” 话音未落,霍霁风已带士兵们冲出去。 “欸!将军等等我!”夏戎策马追上。 等尘烟散去,一行人都没了踪影,高崇山还在军营门前眺望,据侦察兵报,此次北梁兵只有一千余人,倒是不足为惧,只是...... 陆十九与魏常还有守营重任,没跟着去,陆十九朝着高崇山抱拳,郑重道:“多谢高先生献计。” “欸,”高崇山摆手,“高某自愿投效军营,为大澜为大将军出力自是应该,用得着什么谢,不过大将军他....” “高先生,我们借一步说话。” “好。” 两人从宋铮面前走过。 宋铮用几乎没有死角的视线观察他俩,看他们脸色,又打哑谜似的对话,直觉霍霁风有事。 还不是小事! 好奇心驱使他跟上去。 但阿冬来了。 “乌云,你可溜达了一个上午了,快跟我回去,喝点水进点食再出来。” 虽说宋铮暂时不用跟着打仗,但怎么说也是大将军的专属坐骑,阿冬抽空就得来寻一寻,看看马儿状态好不好,有没有捣乱,有没有走丢,离开马厩久了就得拉着他回去准点进食喝水。 宋铮不让他难做,速度回马厩,嘴巴往马槽里一扎,抬起,再往水槽里一扎。 完事儿。 走马。 阿冬两条腿比不上四条腿,呼哧呼哧跑回来,刚到马厩,马儿又从他身边跑走了。 “不是,你吃完了吗你就跑这么快??”阿冬查看马槽,草料是草料,谷物是谷物,连新鲜的胡萝卜都没啃,他冲即将消失的马尾巴大喊,“你现在怎么还学会骗人了呢!” 宋铮知道高崇山与陆十九去了哪个帐中。 四只蹄子难得抡开了跑。 到了陆十九的帐旁,他急急刹住马蹄,甩甩脑袋,随后拱进帘帐。 两人早有听到马蹄声,而能在军营里面撒开蹄子乱跑的只有乌云,见怪不怪,因此见帐帘里突然钻进个马脑袋一点儿也不惊讶。 两人视线扫过宋铮,依旧谈他们的。 陆十九道:“我猜想,应该是药物的成分出了问题,效果才达不到该有的时限。” 高崇山面色凝重,沉吟片刻,点点头。 陆十九又问:“高先生,您那边的进展如何?” 高崇山轻叹一声,摇摇头:“当年我与师兄同拜于诸老门下,我专攻筹谋运算,而他则志在医道,以期闻达于天下,后来他不负所望,‘江湖仙医’之名响彻四方,却也如他那性子,闲云野鹤,自在来去,如今就连我这做师弟的,也难寻他踪迹了。” “还望请先生竭尽全力,”陆十九一撩衣袍,单膝跪地,抱拳作揖。 “陆将军快起来!”高崇山忙扶他,“高某既愿为大将军谋士,自当鞠躬尽瘁。” 宋铮大概听明白了。 一开始他以为他们是要谋害霍霁风,听着是霍霁风身上有不治之症,得找有名的大夫医治。 可霍霁风得的是什么病? 他那杀人的架势,那体格子,怎么看都不像有病之人。 宋铮心里揣着疑问,而后两人开始讨论军务,也没什么好听的了,他收回脑袋,在军营里闲逛一圈后回到马厩。 两个时辰之后。 霍霁风大胜归来,这次不仅不费一兵一卒,甚至还把北梁的马匹全数带了回来。 “哈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比烧粮草那日还让本将军痛快,他们眼见着自己的马匹只顾吃,无心恋战,那些个脸色,活见鬼了一样,哈哈哈哈哈.....” 霍霁风抄起一坛酒,也不用碗,仰头就大灌起来。 “可不是!”夏戎的情绪到此刻都还很高昂,“简直赢得不费吹灰之力,我军还无一人伤亡,要是次次都能这么打仗,咱们迟早能把北梁的军营掀了!” 其他将士一起大笑。 高崇山被请来营帐,在帐外就听见了里头的笑声。 一人道:“高先生来了!” “高先生,这招虽然简单,但命中要害,效果奇佳,妙哉!”霍霁风将酒坛抛给他,“今日必与你痛饮一番。” 高崇山接住酒坛,含笑道:“大将军有所不知,高某能想到这一招,还要多亏了乌云。” 夏戎很是好奇:“高先生,这话怎么说?” 高崇山一五一十将自己被马儿拦住,拉着去伙房的事娓娓道来:“要不是乌云,高某还真想不到,不过说也奇怪,它早不闹腾晚不闹腾,恰好在大将军要出去迎战之际把高某拉了去,可是托了它的福啊。” 霍霁风听得惊奇。 这是赶巧了? 还是乌云聪明到了能献策献计的地步? 这时,一守兵在帐外汇报:“大将军,乌云来了,它把您的棉被还回来了。” 霍霁风大步过去掀开帘帐,棉被就堆在他门口,而马儿放下就走了,只留给他甩着马尾的屁股:“..........” ???大将军一头雾水。 作者有话说: ------
第19章 守兵抱起被子。 霍霁风点头:“去吧。” 守兵扛走被子。 今日不战而屈人之兵,霍霁风心情颇好,留下高崇山等人喝酒,到夜幕擦黑,中军帐的人才散了。 霍霁风叫脸色酡红的夏戎:“你等等。” 夏戎止步:“将军还有事吩咐?” “不是特别重要的事,”霍霁风坐于案几后,虽喝了三大坛酒,可他酒量好,这点酒撒两泡尿就没了。 鹰眸凝视着夏戎。 夏戎头皮发紧:“您有事不妨直说,这样看着末将,怪瘆人的。” 霍霁风开口:“我有一事不明,你帮我参谋参谋。” “那您怎么不叫住高先生,他脑子好,我这脑子只能听令行事,您指哪儿我就打哪儿。” “不是军务。” 嚯! 那就是私事儿。 夏戎来劲儿了:“将军快说,什么事儿?” “你说乌云......为什么把被子还给我?” “这个嘛…” 夏戎摸着下巴在帐内来回踱步,虽然一匹马的事没那么重要,可是大将军在意啊,将军在意的就是大事儿。 夏戎眼尖,瞄见书架下面掉的小册子,先前大伙儿喝酒高兴,谁都没在意这些小细节。 他走近一看,又是嚯得一声。 霍霁风皱眉,查看。 一看嘴角抽了抽。 “将军,末将个人认为,导致乌云还您被子的原因找到了,您看啊,”他绞尽脑汁分析,“您总说乌云聪明,可见它是真聪明,所以动物啊也像小孩儿一样,会争宠,您看这春宫册上的男子多像您!” 霍霁风:“.......” 夏戎:“它不是每天都跑您帐里来玩吗,不小心就看到这画册,把画册上的人当您了,您这么抱着别人它可就不高兴了,一不高兴,就把被子还你了。” “或者,它再聪明一点.......”夏戎欲言又止。 霍霁风:“再聪明一点儿怎样?” 夏戎:“嫌你脏了。” 霍霁风:“!” 朗朗乾坤,月光皎皎,井然有序的庞大军营中,突然发出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 夏戎飞出中军帐。 被霍霁风踹飞出去的。 守兵们面面相觑,赶忙冲上去把夏戎给扶起来。 夏戎捂着屁股哀嚎:“哪有将军这样的,留下来的是我,被踹出来的还是我!以后就是让我分析我也不分析了,哎呦~~~” 唰—— 一本册子也飞了出来。 “把你的东西拿走!”帐里传出话。 啪,册子掉在夏戎脚边,夏戎低头一看,再看一眼中军帐,撸起袖子:“酒壮怂人胆,今儿我就和大将军拼了!” 守兵一左一右拉住他拖走。 帐内。 霍霁风合衣躺在床上,双手枕于脑后,想着乌云的事,一匹马竟然鬼精鬼精地偷被子,用完了,也不知道怎么不满意了还还回来..... 又联想到高先生的话,早不闹腾晚不闹腾,偏偏在他要去迎战之时,照这么说来,今日没有乌云,他们可没那么顺利打赢仗。 又有性格骤变在前..... 倏地,霍霁风面色有异,一手捂住发疼的胸腔,两道眉毛渐渐染上薄薄的白色冰霜。 片刻之后,又恢复如初。 霍霁风坐起来,绕过屏风看向帐内的书架。 架子上的书籍依旧整齐排列,不过有趣的是,很多书籍的顺序乱了。 他走到书架前,从最不起眼的边边角落里翻找出了一本《民间怪文志异》。 ..... 昼夜温差变大,晚上风凉。 宋铮没了被子,只有马厩里铺着的干草,好在干草垫得厚实,将就着躺还行。 他靠角落蜷,回想北梁的地理位置,琢磨下一步怎么取胜北梁。 在北梁军营的西面是纵横交错的河流,再往西北行二十里有处高山湖泊,从《舆地志》的小路图看,这处高山湖泊的地质结构特殊,它的湖床海拔远高于其地区,就像一个巨大的碗,被周围的山脉托举在其中。 而湖水蕴含着巨大的势能,一旦释放,将形成居高临下的冲击。 这股冲击力就如水龙出匣,势不可挡,加之其间还有交错的河流,形成更大的势能,对北梁的军营可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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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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