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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霁风拿出自己的令牌:“高先生可携我令牌,走一趟府衙,就把他的户籍改为定朔。” 有后门走就不用那么多繁琐的程序,也不用去小亲戚的老家重新上户,当然,也没什么真正的老家,都是霍霁风编的。 原因就在昨晚。 自打霍霁风试探乌云喝酒会变人后,就笃定了与喝酒有关。 可奇异的是,昨夜三更时分,睡着的乌云嘴里有一声没一声地“咴咴”叫着,类似说梦话,并且在没喝酒的情况下也变成了人,熟睡到今天天光破晓才恢复马身。 由此看来,喝酒是个变化的契机,但不是唯一的契机。 乌云成为人的时间也再变长。 霍霁风的担心来了,军营里的士兵人人都有户贴,也就是身份证明,没有户贴的一律会被当成奸细或者流民抓起来,他作为大将军,要以身作则,绝不能包庇来历不明之人,因此得早做准备。 “此事倒是简单,”高崇山捻捻小胡须,“那将军的这位小亲戚姓甚名谁,年方几何,是男是女呀?” 这把霍霁风问倒了。 他一夜未眠,担心这担心那的,把杜撰名字的事给忘了。 马上想:“我大澜男儿铁骨铮铮,就单名一个铮字,至于姓.....挑一个军营里常见的,宋吧,一抓一大把。” “年纪呢?” “正值成丁之年。” “这.....”高崇山面露凝重。 “高先生,有何不妥之处吗?” “不不,”高崇山忙道,“将军要办的,是小事一桩,可高某听将军说来,您对这位小亲戚是一点不熟,连他的名字都忘了,此人又是说出现就出现,极有可能是北梁的奸细或者是要害将军的小人,不可不防啊。” “高先生多虑了,”霍霁风道,“他的身份,我已查得仔仔细细。” “那您怎么不知道他的姓名?” 霍霁风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高崇山的皮紧了紧,忙把方才的将军令牌收起来:“将军交代的事,高某定当完成,不过还请将军定要小心为上。” “有劳高先生。” “大将军不必客气,今日华阳公主到访,将军您怎么看?” 说曹操曹操到。 帐外传来哒哒声,马儿“咴儿咴儿”的叫声与华阳公主的怒斥,高崇山只觉眼前猛然刮过一阵风,大将军就不见了。 宋铮到帐前,气喘吁吁停下:“霍霁风,江湖救急....” 华阳公主当即下马:“什么马嘛,只会乱跑。” 哗,帐子被掀开,见来人,宋铮松口气。 “公主骑我的马作甚!”这不是疑问句,是凶巴巴的陈述句,霍霁风上前抚摸马背,仔细检查马儿是否受伤。 华阳睨霍霁风一眼,拿出公主架势:“你管我做什么,本公主想骑就骑,对了,既然本公主到了你的军营,你抓紧给我安排住处,离夏戎越近越好。” 上一秒要离开,下一秒要住下。 宋铮想起了一首歌里的歌词:离开是为了被挽留。 别人不留,那就自己留。 霍霁风不置可否,只问:“公主来军营,可有得到皇上的允许?” “当然没有,”华阳理直气壮,“父皇怎么可能让我来军营,我是私自跑出来的,想必宫里已经发现了,可是没关系,我只想来看看夏戎好不好,见过我就放心了。” “公主,您贵为金枝玉叶,却不远千里为男人而来,传回宫中会惹不少闲话,这不是为夏戎好,是在害他。” “那我不说是来看夏戎的,我就说是来看你的。” 这晚,华阳公主的营帐被安排在军营的东北角,离夏戎的帐子隔着用直线量的最远距离,绕行就更远了。 “霍霁风,我华阳与你势不两立————” 吃晚饭的宋铮隔着老远就听到了公主的怒吼。 好大的肺活量...
第31章 霍霁风喂着宋铮苜蓿草叶子, 听到怒吼声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宋铮慢慢咀嚼,看着他:“你和公主对着干,就不怕她给你穿小鞋吗?等回到宫里再告你一状。” “乌云不怕, ”霍霁风又喂他一块豆饼,“山高皇帝远,想治罪我, 也要看看在这定朔关谁说了算。” “你也太猖狂了。” 蓦地,宋铮怔住。 刚才霍霁风在应他话, 内容上无缝衔接, 所以霍霁风能听懂他说话? 想想又觉荒谬,巧合罢了。 说巧合其实也不是巧合, 霍霁风是大概猜出了宋铮想法, 才有此回答。 不多时, 霍霁风有军务要处理, 离开了马厩。 马厩现在只是宋铮吃饭喝水的地方,由于有了他这匹在军营内自由溜达的马儿的先例, 导致其他马见到他无不兴奋,都求着老大带他们一起闲逛。 未免制造混乱, 宋铮每次只带两匹。 他属于头马, 头马能压制其他马儿, 士兵们见状便没阻止。 宋铮带上阿白与阿红,三匹马在后勤处溜溜达达, 可着曹卫一个人薅胡萝卜,把他藏在胳肢窝里的半个馒头都薅走了。 阿白吃得欢:“怪不得人们喜欢抢食, 说抢来的更有味道,原来是真的。” 宋铮:“........” 阿红提议:“老大,我们出去跑跑吧, 我想撒开了蹄子跑。” “今天不行,天已经黑了。” 天黑是危险时刻,敌人随时会来偷袭,还是在营地内更安全。 但营地内也有意想不到的危险。 比如,华阳公主。 宋铮远远就看见了她,一惊,耳朵竖得笔直,嘶叫起来:“快!回马厩,危险来了!!!” 阿白和阿红扭头就跑,它们听一匹外来马说了,今天军营来了一位公主,跑死马不偿命,它们还不想没死在战场上,就先折在公主手里。 巧的是,它们不跑,华阳还没注意,一跑反而吸引了她视线。 “这不是霍霁风的马吗?” 华阳从路过的士兵手里夺过一杆长枪,加速冲向宋铮,腕子一翻,手劲儿一送,长枪破空飞掷,没入宋铮面前一米的距离,阻挡了去路。 “嘶——” 宋铮昂首蹬蹄。 阿红和阿白回头:“老大?!!” 宋铮大喊:“你们不用管我,快点回去,不然下次不带你们出来溜达!” 两匹马儿很听话,也坚信老大很厉害,于是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见了我还想跑,你就如此不待见我?”华阳从泥巴里把长枪拔起,掷还给士兵。 她挡在宋铮面前不让他走,“你不待见我,我偏要驯服你,我倒要看看霍霁风的马脾气有多烈。” “公主,天都黑了,不如改日再骑马?”丫鬟来劝说。 华阳不是听劝的人,翻身上马:“择日不如撞日。 ” 路过的士兵都想来阻止,大将军对乌云爱护得不得了,给他盖被被□□粮食,同住一床,就差当媳妇儿养了,连夏、陆、魏几位将军都不敢骑呢,他们自然也得爱护,可此刻要骑马的是公主..... 想阻止,又不敢阻止。 一士兵偷偷从人群里撤离,马上去找霍霁风。 宋铮虽然也有倔脾气,可要分什么事,公主只是想驯服他,那他偏偏就乖顺至极,让公主一拳头打在棉花上。 “嘿,你怎么不反抗了?”华阳奇道,“走,往那边。” 让宋铮往西,宋铮就往西,让宋铮往东,宋铮就往东。 华阳叉腰气笑了:“你这哪是烈马呀,分明是软柿子!” 她俯身抱住宋铮脖子,轻轻抚摸几下:“乖马儿,陪我去散散步吧。” 散步不会死马,宋铮带她去了平常马儿放风的地方,那里除了有片草原,还有一处高坡地,高坡地段在营地岗哨的监控范围内,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不会放过,可以保证公主的安全,同时能站这儿看看风景,算是不错的地点了。 丫鬟不远不近地守着。 这里是古代,又是边关,放眼望去晚上就是漆黑一片,还好今夜有圆夜,夜空也缀着不少星子。 华阳就那么静静地矗立在坡头上。 女儿家的身影在夜空下无端显得孤独又寂寞,宋铮不由得蹭蹭她肩头。 华阳淡淡浅笑,抚摸着宋铮皮毛光滑的脖颈,悄声诉说:“乖马儿,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夏戎就是我的韶清哥哥,我们可是青梅竹马。” 宋铮不奇怪,公主一来就找夏戎,想必感情很深。 “可是,韶清哥哥不认我了....” 宋铮发出声音,有点疑惑。 而这句话后,是长久的沉默。 华阳安静许久才重新开口:“韶清哥哥出生只比我早两天,他的娘亲淮庄夫人与我母妃交好,常带着韶清哥哥来府上同我玩耍,一来二去,我与韶清哥哥每日见不着面就要哭闹...” 说到这里,华阳笑起来:“小时候我们俩有多好,还是母妃同我说的,不过我记事起,韶清哥哥就在我身边,吃什么喝什么玩什么,他都会让着我,有好玩的东西第一时间给我。别人背地里议论我骄横跋扈时,韶清哥哥会狠狠怒斥那些人,他还会为我打架,别看他幼时斯斯文文,只要我一抹泪,他打起来可凶了。” “后来我就故意掉眼泪,没多久被他揭穿,他训我却只会干巴巴说一句‘你这样不好’。” “对了,”华阳弯起眼角,儿时的回忆是她珍藏多年不忘,每回想起都泛着甜的蜜糖,“八岁的时候,我亲了他的脸,我告诉他以后要对我负责,你知道他脸红了几天吗?” 宋铮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配合问:“几天?” 华阳咯咯笑,自顾自说:“我可是掰着指头数的,他整整脸红了九天,也答应我,长大之后非我不娶。” “也是那年。” 话一转,夜风无声中吹散了少女天真的笑颜。 “太保府邸,上下两百余人,奴仆一律处死,其余发配流放,前太保大人与淮庄夫人皆死于流放途中,幼子也未幸免于难。” 宋铮心头狠狠震动。 华阳问他:“你说,我和韶清哥哥之间,是不是隔了杀父之仇?” 这个问题太过沉重,宋铮回答不上来。 “公主?”丫鬟过来了。 华阳抹了把脸,回头:“何事?” 丫鬟手里捧着披风:“刚才有一士兵送来的,问他是谁叫他来的,他偏不说,奴婢猜一定是夏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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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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