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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夏戎进来了,“我给您送早饭来了,您快趁热吃吧。” “放着吧,”霍霁风说。 夏戎欲言又止。 等霍霁风吃过了早饭,外头士兵擂鼓升帐,到了每日议事的时间了。 各营副将、参军、校尉等高级军官以及高崇山都到齐了,每个人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八卦,议事期间,霍霁风也敏锐地察觉到这帮人肚子里有事。 凶悍的眼神一一扫过在场的人员。 问。 “营中出了何事?” 大伙儿面面相觑,高崇山示意王参军说,王参军搡了搡校尉,校尉踢了下陆十九,陆十九撒谎不打草稿:“将军,属下今日嗓子有疾,说不了话,还是让夏副将说吧。” 夏戎汗颜,不过他是最虎的,就直言了:“将军,军营里现在人人都在传,您偷人了,偷的还是皇上的妃子。” 嗓子有疾的陆十九:“连夜偷的。” 众人点头。 霍霁风:“.........” “放他爹的狗屁!”霍霁风震怒,“本将军连女人的手都没有摸过!” 作者有话说: ------
第8章 活了27年,霍霁风从来没有遭受过这样的黄谣,一世英名毁于一旦,气得额角青筋直跳,怒喝:“去把造谣的人全部给我带过来,老子要看看是哪些混账东西!是不是活腻了!” 嗖! 夏戎冲出营帐,抢在吃瓜第一线,立马派人去传话。 这造谣的罪过可不小,那造的是将军和皇宫里的妃子,是欺君之罪。 可是山高皇帝远的,皇宫那位哪里管得到军营里的闲话,再者他们实在是好奇,将军如此杀伐果断,砍人头如砍瓜切菜,说话做事更是冷眉肃目,所以究竟什么样的女子能不怕将军,与将军情投意合? 这才是重点,是不是妃子不重要。 乱糟糟的军营里排起了长龙,传过话的人从中军帐一直排到军营大门口,还排不下。 真是全军营都知道了。 霍霁风的脸黑得一塌糊涂。 “咳,”高崇山出面,看着长长的队伍,他替将军严肃教训,“军营重地,何时成了嚼舌根的地方,所谓众口铄金,就是假的也被你们说成真的了,和皇宫妃子有染,这是欺君!是大罪!莫不是你们要置大将军于死地!你们是北凉派来的奸细吗!” 士兵们纷纷低头,羞愧。 大将军不止驻守过定朔关,也在大澜的其他边城待过。是他在十万敌军面前取其上将首级如入无人之境,是他带领着将士们抵御外敌入侵,没有让敌人的铁蹄踏入边关一分一毫,是他用真刀真枪护佑着百姓免遭战乱之苦。 他们对大将军只有敬重和爱戴。 所有将士们单膝跪地,抱拳朗声:“我等传谣,犯下大错,甘愿受军法处置!” “请将军治罪!” “请将军治罪!” 整齐划一喊声响彻军营。 垫着被子睡懒觉的宋铮被吵醒了,抬起头,竖起的耳朵在空气里抖了抖,凝神听了会儿。 士兵们的喊话听清了,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犯了错,还引起了众怒,集体都要请将军给人治罪。他不了解霍霁风在军营如何行事,但看性格就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 这个倒霉蛋惨咯。 而后脑袋换了个面,继续挨着被子睡。 .... 被造谣的当事人喝停众人,这件事不是把所有人都罚了就能止住谣言的,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首要的就是把传谣的罪魁祸首揪出来! “都是从哪里听的谣言,给我一一汇报上来,本将军有的是时间!”霍霁风面目森森。 士兵们争先恐后,纷纷要向霍霁风汇报,这时人群中陡然有一声粗犷的怒吼打断了他们:“都抢什么抢!让本先锋先来!” 熊壮熊壮的魏常从人群中走出来,大体格子一杵,道:“将军,属下先说。” 魏常与夏戎等人皆是霍霁风亲信。 连亲信都传谣,夏戎几人替他汗颜,没看出来老魏这么憨厚的外表下藏着的一颗如此八卦的心啊。 霍霁风冷哼:“说!” 魏常顺手拎出负责管理粮草、衣物、军械采购的司务长:“属下都是听这孙子说的,说得还有鼻子有眼的,老子当场给了他一拳。” 司务长确实挨揍了,左眼乌青乌青,再挨一拳就是国宝了,他朝魏常呸了声:“你小子揍完不还问我后续来着,这事儿你怎么不说!” 魏常再次扬起拳头。 “住手,”霍霁风喝止。 司务长恭恭敬敬回禀:“将军,属下也是道听途说。” 他指向一名百夫长。 百夫长忙道:“将军,属下也没传将军您偷皇宫里的妃子啊,只是说您偷了人了,还是底下的什长传过来的原话。” 百夫长指着什长,什长又指向伍长。 伍长立即告罪,但他怼天发誓:“将军,小人绝没有说过您偷人,小的说的是,您偷了被子。” “?”霍霁风只觉莫名其妙,“老子活不起了?要偷被子??” “噗,”夏戎笑出声,又立即憋回去。 陆十九抽了抽嘴角,继续保持面无表情,不苟言笑。 伍长挠挠头,大将军为什么要偷军营的被子,他也闹不明白啊,他把手底下的五名小兵都提溜出来,小兵们指认谣言罪魁祸首是另一明伍长老张。 老张立即带了媳妇儿春娘过来。 春娘很茫然:“民妇万万不敢污蔑将军偷盗,是民妇今早发现将军的被子丢了。” 至此,事情真相大白,水落石出。 源头就是那一张丢了的被子。 被子去哪儿了? 谁偷的? 霍霁风当即下令搜查,势要把偷盗之人给找出来,在军营小偷小摸得处于棍责,按照偷盗物品的价值来分挨多少军棍,但是今日的事已在军营造成极大的不良影响,除了棍责,他还要将这祸害吊起来,晒他个一天一夜以儆效尤。 否则他就不姓霍! 一顿搜查之后..... 士兵来报,偷盗者在马厩。 一群军官士兵浩浩荡荡前往马厩,轮值的马厩守卫见到大将军来势汹汹,紧急单膝跪地,颔首行礼:“见过将军!”说话时大气都不敢喘。 宋铮还趴在地上,只是刚睡醒伸起脖子。 突然就有一大群人冲进来,集体围在了他的私人单间前。 宋铮:“?” 士兵一五一十汇报:“昨晚就是乌云偷了将军您的被子,小的问过守卫,也询问了昨晚询营的兄弟,好几个人都看见了。” 宋铮愣了几秒后反应过来,大约是被子引出了更加严重的问题,所以这些人都来了。 原来倒霉蛋是自己啊?! 霍霁风立在马厩前,搞半天是他的马闹出的乌龙,这是发脾气也不是,不发脾气也不是。 “夏将军,发生何事了?”阿冬一早刷洗马鞍去了,刚回来,干瘦身板从一群大老爷们里挤上前,小声问夏戎。 夏戎言简意赅说:“乌云偷被子,被将军逮着了。” 阿冬点点头,看着霍霁风打开木闩走了进去,半蹲在马儿面前,可将军还没说话呢,乌云就慢慢扭开脸,虽然是趴着,却有种清冷公子浑然天成的气质。 霍霁风也感受到了。 自己还没凶他呢,他就奇异地感受到乌云先给了他一个冷脸。 “........” “擅自拿你被子是我不对,要罚就罚,随你怎么处置,”宋铮也是有那么点傲气的。 尽管,霍霁风听不懂。 霍霁风对宋铮从头观察到脚,发现被子没有随意乱堆,是以平整的状态铺在干草上面,显然乌云不喜欢睡干草,更喜欢睡他的被子。这倒不像马,像是个人了。 他表情怪异地皱拢眉头,又挠挠眉梢,嘴里啧了声。 而后做出决定,起身对马厩里众将士们一挥手:“都散了吧。” 大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人斗胆疑问:“将军,是乌云干的好事,您就不罚了?” “马干的,我怎么罚?我把它吊起来抽鞭子?”霍霁风怒怼回去,又道,“偷被子是小,造谣是大,本将军今日亲自操练你们!” 人不如马的众人:“............” 众目睽睽、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好一个双标啊! 作者有话说: ------
第9章 一群人浩浩荡荡来,浩浩荡荡走。 阿冬看看马厩里的棉被,再看看将军的背影,乌云出门惹祸,是他这个做专属马夫的失职,但眼下这条被子如何处理? 他赶忙追上去请示,霍霁风回望了眼马厩:“就留给它吧。” “啊??”阿冬诧异地张大嘴巴。 边关的生活条件远远比不上都城,物资说不上短缺,但也十分紧俏,因此军营里的被褥都是每人一份,连将军也不例外。 现在将军把自己的棉被给了乌云,到了冬天岂不是要睡冷板床? “可是....” “不用可是,”霍霁风一挥手就走了。 再严苛的事他都经历过,不过是冬天少了被褥,不足挂齿。 宋铮仰起脖子,多看了霍霁风一眼。 还行,不虐待动物,人品不坏。 阿冬回到马厩,开始了喋喋不休的一天。 “我老家曾是平武县的,我阿爹、阿爷都是养马贩马的商人,这马啊可分好多品种,阿爹和阿爷用了一辈才培育出了一匹万中无一的好马,和乌云你一样,说它是神驹都不为过。” “有多神?”古代无聊,听听故事也好,宋铮站起来,往马槽里探头,鼻子拱着草料。 “怎么神我就不说了。” “.......” “有一天,我们家来了一位达官贵人,非要花重金买马,可这唯一的一匹神驹早定出去了,阿爹和爷守着承诺没有毁约,却惹怒了那位贵人,”说到这里,阿冬的表情开始悲怆,“祸根就是那天埋下的,没多久官兵就污蔑阿爹窝藏贼寇,被抄了家,全家人一路流浪至朔城,才慢慢开始重操旧业。” “那一路上风餐露宿,挖土刨树根,食不果腹,寒冬腊月也只能挤在漏风的破庙里睡,那时候我就想,老天爷要是能给我一张被子盖多好?” “冬天不盖被,冻头又冻脚,我一辈子都忘不了骨头都要被冻裂了的感觉。” “所以乌云你明白吗,将军肯把棉被留给你,可见有多宠你!” 宋铮沉默。 原来说了半天,全是铺垫。,重点在最后一句。 阿冬给马槽里加料,马厩的门开着,宋铮越过他,慢慢踱步出门。 “诶你去哪儿啊?”阿冬忙问。 他这两天听值夜的兄弟说了,乌云总爱往马厩外面跑,倒也没乱跑,就是在军营里溜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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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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