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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北南无奈的笑笑，推门而入，头上发出‘叮叮叮’的清脆声音。 花店里漆黑一团。 夏北南伸手摸到墙壁的开关，头上的日光灯闪了几下不情愿的亮起。灯不太亮，灯管两头已有些发黑。 最里面的园艺桌前，闵绪源如苏醒的睡美人一般，慢慢抬起头，脸上阴云散去，又密又长的羽睫微动刮得夏北南心痒。 “老板，不好意思，我学校事多忘了……” 夏北南顿时心生愧疚，有些不自在，闵绪源不会是真是一直在等他回来吧。 “吃饭了吗？”闵绪源问道。 “没……”夏北南支支吾吾回答，生怕嘴里的鸡腿味飘出去。 又拿出一包大白兔奶糖，顺手剥了一颗送到闵绪源嘴边，又想起闵绪源好像不吃甜食。 闵绪源一把抓住那只想抽回的手，直接把糖含进嘴里。 那嘴唇是淡淡的颜色，触感非常柔软。 夏北南缩了缩手，耳根有些红。 “我饿了。” 闵绪源慢条斯理的咀嚼着奶糖。 “我们去外面吃吧。” 和走文艺风的月河路不同，位于东门口的美食街晚上八九点还很热闹。 这条街不单单是有美食，日常生活品、服装店、美妆店、KTV等，应有尽有，是湫河大学生们快乐的源泉。 几个大排档已经出摊了，飘出阵阵香味。 夏北南跟隔壁大叔借了一台小电瓶车载着闵绪源一路缓慢滑行。 美食街在湫河大另一边门，和月河路刚好是反方向，两三公里路说远不远，可是闵绪源看不见，很是不方便。 他没来过东门这边，不过常常听室友讨论这里的美食，听得口水直流。 位于街尾的烧烤店叫‘冯记’，位置不算好，却是这条街最受欢迎的店，现在已然成为这条街的王牌。 店主夫妇四五十岁，听说是当年陪儿子读大学跟过来的，结果一做就是十年。 那个皮肤黝黑的豪爽壮汉就是店主，此时正在烧烤架前翻动着肉串，风鼔把火苗吹得直窜，半熟的肉发出‘滋滋’的声音，香味在空气中弥漫。 老板娘则端着盘子穿梭于各个桌子之间，上菜、收盘、维持秩序。 “老板，有位不？两个人。”夏北南一脚踏在路边的水泥墩上，身体支撑着电瓶车。 “有的有的。” 老板娘嗓门很大，一声吼让大树边上那桌硬挪出一小块地，架上一张木质小四方桌子。 “先看看菜单。” 老板娘塞给夏北南一张有些油腻的过塑简易菜单，又搬来两条塑料凳子，麻利的给小桌套上塑料薄膜，放上一壶凉茶和两个一次性塑料杯。 “老板，有猪五花、牛肉、牛油、羊腰子……”夏北南报出来一串菜名。 “你点就好，我都可以。”闵绪源摸着塑料凳坐下，他很不习惯这种没有靠背的凳子。 “那就来一手羊肉一手牛肉一手五花肉一个茄子两个辣椒。”夏北南不敢多点，一是怕不合闵绪源的口味，二是自己毕竟已经在食堂吃了个八分饱，三是顾虑自己的钱包。 “要不要来个我们的招牌羊宝羊腰，最适合男孩子了。”老板娘意味深长的看着闵绪源。 夏北南扫了一眼菜单上的前排的火热推荐羊宝羊腰，隐约记得那个交了女朋友的室友说过，每次来必点。 “嗯，各来一串。”闵绪源颔首。 “老板，羊宝其实是……羊蛋蛋……”夏北南凑近了些小声解释道。 老板娘瞬间不乐意了，说道：“大补的，我家烤的没膻味，口感柔软鲜嫩。” “那就各来五串，”闵绪源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道，“你最近体虚正好可以补补。” 老板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便忙活去了，只留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夏北南。 旁边有一桌几个学生喝高了，大声喧哗着。 老板娘气势汹汹的走过去把铁盘子砸桌上，让他们小声点不要影响其他人。 “老板娘别小气嘛。”一个女声高声道，“再来一箱啤酒，今天我请客，大家不醉不归！” 旁边几个男生拍手附和道，“周姐威武。” 夏北南听得一哆嗦，顺着声音望去，那身旗袍各位眼熟。 只见周凝满脸潮红，一脚踩在塑料凳上，双手叉腰趾高气扬。 老板娘无奈摇摇头，转眼搬来一箱十二瓶装啤酒。 “庆祝……嗝……庆祝我拿下文化宫演出！”周凝打着嗝翻了个白眼。 “那不是林学长的演出吗？”一个高个子男生笑道，夏北南也认识他，在上次湫河公园见过，一起帮忙搬道具。 “你们知道个屁。”周凝脖子粗了几分，“全是我联系的，视频我剪的，文化宫负责人邮箱我发的，就连洽谈也是我去的。” “林学长今天不是一起去了吗？” “嘘，”周凝压低了声音，用食指比在嘴前，“偷偷告诉你们啊，林升宇就带着沫沫小姐去见了负责人一面，然后约会去了。” 一个男生一把拉住周凝坐下，说道：“学姐，这里人多，你可别乱说。” “知道知道。”周凝笑着拍拍男生肩膀，“我和他是自家人，怎么会乱讲。” “让我们为周姐干杯！”男生们一人开了瓶啤酒，开始了干杯碰瓶。 一片欢乐声中，夏北南这桌的菜也上来了。 “啤酒，要吗？”老板娘晃晃刚刚收下桌的空酒瓶。 “不了不了，我还骑着车呢。”夏北南摆摆手，“我们喝凉茶就好。” 夏北南的眼光一直放在那几只已经切片的羊宝上。羊宝表面烤得已有些焦黄，上面泛着红色油光，点缀着零星葱花。他夹了两片放到闵绪源面前的金属餐盘里，又细心的把各种肉类从签子上剥离下来。 闵绪源细细品尝着食物。他过来湫河市一年多，每天除了冰冷的三明治就是表阿姨送饭，除了偶尔送点花基本没有出过门，更别说出来吃当地特色食物。 “口感有些特别。” 闵绪源夹起那块羊宝闻了一下便小心塞进嘴里细细咀嚼。 不一会便见着那白皙的额头有些湿，殷红嘴唇辣得微肿，夏北南心道是闵老板没吃过这么重口的东西，又给满上一杯凉茶。 “你也多吃点，”闵绪源抿了口凉茶，又往嘴里塞了块大腰子。 “我差不多好了。”可能是晚上的鸡腿太油腻，夏北南吃了十来串肉就没了胃口。 他起身去对面的公共厕所。 回来想想好不容易出来吃一顿，虽然是老板提议出去吃饭，但是地是自己选的，怎么能让对方付钱。 一咬牙让小系统兑换了四百块。 他拉住路过的老板娘。 “结账。”夏北南小声说道。 “羊宝和大腰子怎么样，”老板娘翻着他那桌的单子一边乐呵呵的问道。 “还行吧。”夏北南瞥了一眼角落的闵绪源，那五串羊宝和五串羊腰基本上进了老板的肚子。 “看你这虚样，”老板娘笑着拿手肘碰碰他，“找了个漂亮哥哥，就是得多吃点。” 夏北南一脸尴尬的接过结账单，好家伙，那羊腰羊宝25元一个，美人老板吃完没流鼻血，而他的心在滴血。 然后眼巴巴的看到账户里面减少了三百五十块。 “你干什么去了这么久？”闵绪源还在慢条斯理往嘴里塞肉。 “厕所有点远。” 夏北南猛干了一杯塑料杯凉茶压压惊，还好凉茶是免费的。 “账我结过了。吃好了我们就回去吧，明早还有经济课，我要晚点过来花店。” “嗯。”闵绪源颔首，也懒得问多少钱了。 “明天过来给你结算一下最近的工资吧。”
第26章 秋雨 到了十一月，连着下了一周的雨。 秋风刮在脸上跟刀割一样。 花店附近的梧桐树叶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没两天已完全掉光，只留下孤零零的灰色枝干。 夏北南忘了带雨伞，淋着小雨一路小跑着进了花店。 门铃还是那么熟悉悦耳。趴在最高层货架上睡觉的橘猫杰森似乎被吵醒了，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打了个哈欠又接着闭上眼。 不同于外面的寒冷，这里的花儿们依然盛放如春。闵绪源坐在最里面的老位置，听到声音微微抬起头，浑浊的双眼里带着些期许。 “外面冷死了。” 夏北南搓着冻红的小手，他刚刚下课就直接过来了，路上遇到了周凝，装作没看到绕了个弯。 “过来。” 闵绪源推了推桌上冒着白色雾气的茶杯，茶还热乎着。 夏北南摸了摸杯体，一点也不烫，温度正好。他看着闵绪源每天喝红茶，天凉了以前的玻璃壶一会功夫就会冷掉，于是重新买了个保温瓶。 那是上周第一天降温的时候，他领着闵绪源去了隔壁的杂货店。由于闵绪源平时非常冷漠，各种邻居都避之不及。 一进门，杂货店店主两岁的女儿吓得哇哇直哭。夏北南连忙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奶糖，又哄了一会。 闵绪源顺便给他也添了个带盖的搪瓷水杯，省得一口干只能去喝花瓶里的水。 “雨的味道。”闵绪源微微蹙眉，他抚上那湿润而冰凉的额头。 “不碍事，一会就干了。”夏北南说着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闵绪源又摸了一把他的衣袖，也是半湿。 “去楼上换件衣服。” “我真的没事。”夏北南忍不住说道。 他根本不怕冷，体温全靠系统调节，此时周身暖和得跟小太阳一般，外套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蒸发水分。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静得只剩下呼吸和心跳声，以及拍打在玻璃窗门的雨滴声。 “那……我去换好了……” 夏北南率先打破沉默。 闵绪源表情松动了些，喝了口已经半凉的茶。 ‘叮叮叮’门口走进来一位中年女子，身着黑色丝绒长裙，外面套着一件墨绿色长夹衣，深口黑色小羊皮靴子，发髻随意挽着，别着一个看上去价值不菲的珍珠发卡，全身上下透出一股贵妇气质。 她抖抖衣服上的水，又看了一眼自己浸湿的鞋面，不由蹙起了柳叶眉。 手中的小红雨伞被随意扔在门边地板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吓得杰森从货架一跃而下。 “哟，小南也在啊。” 表姨妈笑着把手中的塑料袋递给夏北南。 “阿姨好。”夏北南一副乖巧模样，接过塑料袋，里面是一盒茶叶和一些橘子。 “你拿去楼上。”闵绪源面无表情吩咐道。 夏北南只好拎着东西出了门。 这表姨妈差不多个把月没来过了。 看见夏北南关上门，连忙坐下一副怨妇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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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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