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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女儿萌萌,出生时就有轻微的弱智,只能请家教念书,她很少带出门,因为打扮得再漂亮也不能掩饰女儿略呆滞的眼神。 “没有。”夏北南脸上挂着善意的笑容。 “您请坐。” 闵绪源则一副冰雕样子,根本不在乎周围的人和事物,整个人泛着丝丝寒意。 妇人淡淡一笑,故作轻松 陆景泽走下发言台,他早就看到了闵绪源和夏北南坐在最偏僻的角落里,而且两人似乎很亲密的样子,让他心情有些复杂。 他不太明白高冷的闵绪源为何会看中自己的小情人。 是妒忌?如果是妒忌便不会一开始就拒绝自己。 还是真喜欢?第一次见面就一见钟情就是个笑话,毕竟是个眼睛都看不见的人,拿什么‘见’呢。 他又想起了那天卧室里床上的人,忽然觉得好笑。 真想扒下闵绪源这副冰山面孔,看看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一个身着大红鱼尾晚礼服的女主持指挥着服务生们搬上来一件件盖着红布的物件。她清了清嗓子,开始按序号介绍拍卖物品。 夏北南对这些拍卖品兴趣平平,一是他不懂艺术,二是他没钱。他现在只想着这拍卖会能快点结束,自己能快点搭陆景泽的顺风车回湫河市区。 “你们也是过来拍卖的吗?听说今天有几幅名画。” 妇人坐下开始攀谈起来。 “是吗?我不太清楚。”夏北南略微有些尴尬,他并不知道这些,如果不是陆景泽的任务,他大概永远也不会想到这种地方来。 “听说是有一副是大师罗约的作品,叫《玫瑰与少年》。” 夏北南觉得抓着自己的手指忽然用力起来,有些吃痛,看了闵绪源一眼。 那冰雕愈发冷寂,缓缓转过头,眼里如黑洞一般,阴冷瘆人。 《玫瑰与少年》是十二年前闵绪源的母亲请罗约大师为自己生日所作的画。原本一直挂在他的卧室里,后来父亲以股份为条件转赠给了他的第一任未婚夫,又辗转于几个收藏家不知所踪。 现在居然有人公然拿出来拍卖。 一股悲伤和怨恨在闵绪源心头翻涌。 旁边原本还在吃冰淇淋的萌萌不小心瞥了一眼闵绪源,忽然恐惧起来,手中的冰淇淋掉在地上,开始哇哇大哭。 “你怎么了,萌萌?”妇人对着突如其来的状况手足无措。 “妈妈,我怕,我怕。”萌萌边哭边往女人怀里钻。 女孩的哭声越来越大,引来了旁边人的侧目,幸好离的远,演讲台那边的女主持还在继续介绍慈善拍卖品。 妇女环视四周,虽然不想离席,但不能不管不顾幼女。她牵起女孩的手,一路往门口走,一边哄着。 “乖了,别哭了,妈妈去外面给你买可乐。” 可能是听到可乐,又可能是已经没有看到闵绪源那张冷脸,萌萌停止了哭泣,允吸着大拇指,木讷的被母亲拖出门外。 夏北南看着闵绪源脸色越来越阴沉,仿佛能滴出水来,两只原本空洞美丽的眼睛睁得很大,可怕无比。 闵绪源身子微微颤动,满身戾气向四周扩散。 他忽然站起身,拽住夏北南。 “我要回去。”
第30章 画像 刚走出大门, 一股夹着小雨的冷风扑面而来,让夏北南打了个哆嗦。 回去是怎么回去,他想起来载着闵绪源和表阿姨的车还在路上, 撞到一只羊前杠裂了一块, 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开回修理厂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 细雨密密麻麻的飘着,整个天空被灰雾笼罩看不到头。 “等一下。”陆景泽不知道什么时候追出来了, 手里还握着那根导盲棍。 又问道:“你要回去了吗?不等阿姨了吗?” 闵绪源接过导盲棍, 冷淡回答道:“不关你的事。” “等一下会拍卖那副《玫瑰与少年》,我准备拍下送给你。”陆景泽又认真说道, “那幅画本来就是你的。” “不需要, 我早就忘了。”闵绪源冷冷吐出几个字,转身就要走。 “那我叫司机送你吧, 这种地方没有公共交通。” 说着陆景泽掏出手机给司机打电话。 不多会,在员工休息室抽烟打牌的司机急匆匆的跑来。 “先生,不能走啊, 这天气能见度太差了,而且刚刚得到消息,有一段路塌方正在抢修中。” 司机抹了一把头上的汗,面露难色。 “要不明天再走吧。”陆景泽转口道, “星漫山庄本来就是一个综合□□, 房间很足,星级也不差。” 夏北南一直在旁边当个透明人, 他忍不住拉拉闵绪源的衣角。 “那明天早上再走。”闵绪源松了口,对陆景泽低低说道, “那画我早已不在意了。” “我叫人帮你安排房间,早点休息吧。” 服务生带他们穿过玻璃长廊, 外面是景观花园,不过秋末曾经盛极一时的花都已败落,只剩下几朵金黄的菊花还在风雨中飘摇。 星漫山庄的客房,分为三档,陆景泽自然不会失了面子,预定的是最高档的那一栋两层楼建筑的贵宾楼。 里面只有四十个房间,装修是仿古的,以中间服务台为界东西为分中式和西式。 闵绪源不讲究这些,随便选了一间西式房,里面装修精致,华丽典雅,整体地中海风格温馨别致。 把情绪不佳的闵绪源送进客房,夏北南长舒了一口气,他趁着闵绪源洗漱的功夫,溜出房间,转头就看到陆景泽在电梯口手里拿着一根燃了一半的烟。 白色烟雾萦绕在虚无缥缈的空气中,陆景泽抬起头看着他,满眼阴翳。 摁灭手中的香烟,似笑非笑的步步紧逼。 夏北南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不自觉地往后退。 “你怕什么。”陆景泽抓住他的手,又想起闵绪源一整晚都亲热的握住这手,心里又恼又怒,手上力道都重了几分。 “先生,痛……”夏北南故作委屈说道,他的手很白,随便一掐就一道红印。 陆景泽甩开手,眼神阴冷中夹杂着丝丝狠戾,让夏北南从头到脚都觉得恶寒。 “一会到我房间来……”陆景泽话还没说完,旁边的门‘砰’的一声重重的开了。 闵绪源穿着浴袍赤脚走出来。 头发还未擦干,凌乱的贴在额头上,双颊微红冒着些许热气,纤长的睫毛挂着一丝湿润的水雾,光滑的天鹅颈一览无余,胸口丝绸般的皮肤在微敞的浴袍下若隐若现,还有一双笔直的长腿让人浮想联翩。 “找不到你了。”闵绪源从后面一把抱住夏北南,半边身子压在那瘦肩上,又撒娇般的把头蹭蹭夏北南的脖子。 夏北南僵在原地,顿时耳朵红透了。他低着头死盯着陆景泽那双锃亮的黑色手工皮鞋,不敢抬头看那张黑得能滴出水的脸。 “学长。”闵绪源吐息如兰,婉转暧昧。 仿佛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让陆景泽心跳快了几拍。紧接着的闵绪源脸上浮出轻蔑笑容狠狠的给了他一记耳关。 “我看不见不太方便。”敷衍得连后半句都懒得说。 “没什么事先休息了。”直接把人往门里拽。 陆景泽没说什么,杵在原地。 “那先谢谢学长了,”闵绪源就当他默许了,收起笑容直接关上门。 门发出一阵巨大的闷响,诉说着不悦与冷漠。 陆景泽没了心情,直接去了二楼最右边的景观房。 这是整个山庄上最宽敞最豪华的客房,完全参照总统套房设计,站在半圆阳台可以看到整个山庄北面的风景,人工湖、景观瀑布、高尔夫球场等。 可惜天气太恶劣,外面除了路灯的点点余辉,全是灰蒙蒙的一片,就连原本应该一览无余的花园美景也在雨雾中朦朦胧胧。 陆景泽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叫服务生送来一瓶高度白酒,这种软绵绵的口感完全不同于自己酒庄的红酒,辛辣中带着甘醇,一杯下肚便有了些醉意。 那副《玫瑰与少年》早已送到房间,本想与闵绪源秉烛夜谈把酒言欢,以温存自己曾经单纯又炽热的青春。 画中少年在向自己微笑,青涩秀丽的脸上那双漆黑的眸子亮如点漆,淡粉如樱的唇间,隐约露出雪白的小牙齿。手中的玫瑰花们也鲜活起来,舒展开娇嫩的花瓣,散发出清甜的气息。 陆景泽眯起眼睛,知道自己确实是醉了。 蒙蒙薄纱细雨终于被一道道闪电撕裂,伴随着轰隆声滂沱大雨倾盆而下。 夏北南躲在浴室已经一个小时,外面风雨交加而他坐在浴室的马桶盖上浑然不觉。 小系统在点餐牌上找到了WIFI密码,给他在脑子里播放着时下流行的狗血网剧,什么白月光渣了我,什么霸总的千面小逃妻,什么带球跑的…… 【亲,能不能放点正常的?】 他忍不住敲敲小系统。 【大大,是你要人家在网上最热门的参考,哪里不正常了。】 小系统委屈道。 【算了,不看了。】 夏北南目眦欲裂。 一双温暖的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 抬头便看到闵绪源那张冷艳绝伦的脸,他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 闵绪源抓住他的肩,指腹轻轻划过他的唇。 那脸部的线条轮廓在夏北南眼里变得柔和了许多。 闵绪源表情逐渐变得迷离暧昧,俯下身直接吻住了他的唇。 蜻蜓点水一般的吻让闵绪源并不满足,他含住了那柔软的唇,仔细吻了又吻,从浅尝到深入,如品尝到极品美味一般舍不得放开。 外面一声惊雷落下发出巨大的声响,夏北南还在震惊当中,他用力推了闵绪源一把。 闵绪源没有防备,往后一倒差点摔倒,幸好扶住洗漱池,踉跄了两下才站稳。 又是轰隆几声,一声比一声大,头上的灯光开始闪烁,几秒钟后一片漆黑。地面开始轻微震动起来,动静越来越大,四周的洗漱用具开始跟着震动发出声响。头上的天花板开始掉灰,有浴室顶板终于开始下掉。 夏北南心里一惊,地震了? 他顾不得刚刚的尴尬,一把扑向闵绪源摁在地上,用身体死死护住。 几分钟后,震动停止了,他扶起闵绪源。 “我们快出去。”说着走出浴室,顺便拿起床上的衣服匆匆给闵绪源套上。 他看了一眼窗外,整个山庄都停电了,树木在狂风中飘摇,雨滴拍打在窗户上发出‘啪啪’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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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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