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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言道:“此地阴气重,寻常传送阵,在此场域中使用必会失效,不能完全保证会传送到何地,但若用一厉鬼血泪作阵眼,辅以基础的传送阵,阴气相符,不会遭到此地排斥,便可传送到任何我们想去的地方。” 狄绍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轻轻唤了一声,趴在他肩上的男鬼才显现来,飘到靳言面前。 靳言伸出手,几滴血泪便滴在他的掌心。 做完这些,男鬼又飘回狄绍身边,瞬间消失不见。 这场面实在诡异得紧,合欢宗众人旁观全程,脸色青白,难得集体沉默,但实际上,看到这一幕,他们都在心中无声尖叫,然后不约而同闪过一句话: 还……还真有鬼啊?! 靳言没有时间顾及他们脆弱的心灵,血泪在阴气重的地方很容易引来其他东西,他拿着剑迅速在地上画了一个六芒星形状的传送阵,指尖轻捻掌心血,分别在星角上一点,最后一掌拍在阵眼,几根灰色光柱冲天,传送阵霎时间开启。 靳言用手帕擦干净手上的灰尘,朝狄绍点点头:“可以进入了。” 说时迟那时快,文铭长老带着一群人就冲上来,抢先一步进入了传送阵之中。 “哈哈哈哈哈还是药尊长老聪明啊——” 看来这血泪确实是好东西,还真引来了其他……东西。 靳言目光微动,静静看着他们的举动,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 原来就在靳言他们离开不久之后,原本所谓的安全之地就又遭到了攻击,死了不少人之后,药尊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立即带着剩下的人跟了上来。 他们如今受了重伤,人数又大幅减少,不能像之前那样硬碰硬,一直蛰伏着,直到这一刻,才暴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被传送走之前,药尊还是一副得意洋洋的嘴脸:“哼,没想到竟然是你这浑小子在算计本尊,不仅私自下山,还目无尊长,等本尊得了精血和传承,从此地出去,一定要叫福玄好好管教你一番!” 说罢,他似乎又想起什么,捋着他没剩几个的胡子哈哈大笑,“兵不厌诈,你小子今天就算是死在这里,也是你应得的结局,你就永远留下来,和他们这群蠢货在一起,死不瞑目吧!!!” 靳言没什么反应,大师姐倒是率先狠狠翻了个白眼:“不要脸的老东西,你说什么呢?!什么都抢,是因为你爹儿子太多,顾不过来,所以养出你这样的东西吗?” 合欢宗别的不行,团结这一点尤为的突出,只要大师姐发话,其他人就会立马跟着附和: “就是!刚刚说那块安全的地方是属于你们的,一上来就要抢,现在这阵明明是这位公子设下的,你们也当成你们的也要抢,你们无妄天还天天自比什么神啊仙啊的,我看你们就是一群匪徒!” “呸,真不要脸!” 靳言看了眼义愤填膺的合欢宗众人,学着江凛的模样,拍了拍大师姐的肩,示意她不必太过生气。 而后便静静地看着文铭长老和他身后的这群人,就算受到这样的言语侮辱,靳言眼里也没有一丝波动。 到底谁是蠢货,还未可知。 剑修安静地等待着,直至传送无法退出的那一刻,靳言才上前一步,走到文铭长老面前,隔着一层薄薄的屏障,淡淡地、无声道:“恐怕你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传送阵里的人瞬间消失,靳言这才慢慢转过身,十分没有诚意地道:“抱歉,我似乎忘了说。” “并非任何人都能使用这种法阵,只有得到厉鬼信任之人作为媒介,此阵才能生效,至于其他人,如果要强行传送,会发生什么,会传送到何处,就无法确定了。” 靳言早就注意到了他们鬼鬼祟祟的举动,若是文铭长老一人还好说,毕竟修为摆在那里,若要刻意隐藏气息,就算是靳言也未必能够发现。 但这么大一批人,这般尾随在他们身后,若他还毫无所察,恐怕在末世开始的前几日,他就已经成了刀下亡魂,怎么还会有后面这些事。 所以并非忘记。 自作孽,不可活。 但凡文铭长老这个时候心存一丝善念,愿意和他们一起走,而不是把他们留下来,都不会比现在死得更惨。 毕竟他让江凛伤心了,不是吗? 还有那些人,他们曾经用什么样的目光看向江凛的,江凛或许很快就忘记了,但靳言可都记得清清楚楚,这些人自然也是让江凛伤心的帮凶,早点死了,也好早早转世轮回,投个好胎。 所以身首异处的结局,以靳言的手段来说,已经算是仁慈。 但这些没有必要告诉江凛,靳言只是牵住江凛的手,而后对狄绍道:“狄公子,你先进去,我们跟着你进去,所有人进去之后,你便在心中默念骨灰所在之地,便会开始传送。” 狄绍点点头,走进传送阵,众人也跟着进去,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便离开了那诡异的地方,来到一片山野。 乱葬岗这名字没说错,虽然大部分尸体都已经成了一具白骨,仍不可避免恶臭难闻,彰显着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靳言倒是淡定的很,毕竟他曾经也是在这种地方躺过的人,对这种味道早就失去了本应该有的敏感。 江凛却有些忍受不了。 倒不是因为他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相反,正是因为小时候常常经历,后来在皇城里也见过许多次,所以才更加忍受不了。 这种场面会让他想起皇城里风起云涌的血腥,仿佛他的手上也沾上了许多污秽,无论怎么洗也洗不干净。 江凛眉头紧蹙,呼吸急促了几分,本能地退后几步,刚想要屏住呼吸,一只雪白干净的大手就从身后伸过来,替他捂住了口鼻。 一点淡淡的檀香,却轻而易举驱散了周围的血腥。 那人甚至逗猫似的,用拇指蹭了蹭他的鼻尖,凑到他耳畔,轻声道:“受不了吗,王爷?” 看见江凛瞬间发红的可爱耳尖,剑修似乎有意地顿了顿,薄唇轻动,把什么称呼含在舌尖,硬生生叫出了几份缱绻的味道,“还是……殿下?” ------- 作者有话说:感谢76094401灌溉的5瓶营养液,感谢白刺玫,真的吗(^v^)、予你灌溉的1瓶营养液[哈哈大笑],感恩[可怜]
第54章 安慰 “……又在乱喊什么。” 江凛目光闪烁, 想推开靳言的手,似乎又舍不得这一点淡淡的檀香。 这种檀香虽然不像其他香味那样浓烈,却总让人想起温香软玉一类的词, 又似乎比温香软玉多了一份几不可察的强势, 以退为进,轻而易举就能把牙尖嘴利的龙族困在其中。 饶是再难听的话,在这种淡淡的香味中, 一旦说出口来,就瞬间变了味道,“这个时候找死不成……?” 说什么生啊死啊的话,反倒很像是在调情。 靳言自然不是找死, 他半垂下眼,发现江凛耳朵的红晕已经蔓延到整个脖子, 忍不住用指尖摩挲了几下, 惹得江凛整个背脊都跟着颤栗。 江凛忍无可忍,抓着靳言的手臂用力一咬,牙尖嘴利,果然留下一个青紫的牙印,再用点力, 就真的能咬出血来了。 这点带着酸涩的疼痛对靳言并不算什么,但他微微皱起眉心, 还是掀起衣袖, 把留下两个牙印的手臂伸到江凛面前,道:“……好疼,江凛。” 连血痕都没留下,过一会儿痕迹就消了,但看靳言的神情, 却像是受了多重的伤势一样。 江凛最是吃软不吃硬的人,明明是他自己咬下去的,总该知道力道有多大,但一看到靳言那双冷淡的眼睛,他突然就真的开始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咬的力气太大了,真把人给咬疼了。 他有些烦躁地蹙着眉,盯着那个自己留下的牙印,尖锐的牙齿很轻易就能在这样的皮肤上留下痕迹,江凛越看越不顺眼,又不知该如何做,最后只能黑着脸道:“那要怎么办?” 靳言淡淡看向他,面不改色:“……你吹一吹。” 闻言,江凛忽而嗤笑一声:“吹一吹就能不疼,这是哪里的道理……?” 靳言静静盯着他唇角的弧度看了几秒,再度垂下眼:“被喜欢的人安慰,再疼都会不疼的吧。” 江凛:…… 一句话打得江凛头脑发晕,都来不及想起自己一开始是因为愤恨才咬他,只记得面前的人受了欺负,甚至于,连“欺负”他的人是自己都想不起来了。 江凛从来没有做过这么温情的动作,于是很不习惯,做起来也很生涩,他捧着剑修的手臂,在那红紫的牙印上轻轻吹了两下,那带着一点冷清气息的檀香瞬间扑面而来,环绕在他的鼻尖。 是靳言把江凛拢进了怀中。 靳言缓缓拨弄着他的耳垂,又唤他曾经的名讳:“殿下,你真好。” 还没有人真心实意这样喊过江凛呢。 纵使他的身份是皇子,却没有人因为这个身份真正尊重他或者忠于他。 一开始他们因为他的身份厌恶他,所以在折磨他的时候会喊他“殿下”;之后他们发现他有一点价值可以利用,所以在让他放下戒心的时候会喊他“殿下”;到后来,他手握兵权登了高位,他们又畏惧他,所以喊他“殿下”。 从没有人这样温声喊过,仿佛这称呼只是为示亲近喊出来的,亲昵又缠绵得很。 江凛便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冷淡的声音,淡淡檀香的怀抱,还有腰间似有若无的温度,无一不在撩拨又安抚着他的神经,对于这个时刻陪在他身边的人,他似乎真的快要习惯了。 这个叫做靳言的人,是如何做到如此无耻、怪异,却又能用温冷的掌心,让他觉得暖和的呢? 他的脑袋抵在靳言怀中,允许自己短暂地贪恋这点温度,可以暂时逃离那些在他生命里挥之不去的血腥,得到一丝喘息。 最后,他抓着靳言的衣领,更确切一点说,是紧紧地攥着,然后微微仰头看向靳言那双冷淡好看的眼眸,声音凛冽地威胁道:“不准这样喊别人。” 江凛陡然松开他,发冷的声音突然又轻了许多,“否则我真的会杀了你的……” 靳言一点都没有被威胁到,甚至隐隐有一种掌控对方心理的快.感,看着这样桀骜难驯的人一步步为自己沦陷,开始渐渐习惯自己、依赖自己,恐怕这世上,没有人能够拒绝。 至于这丝快.感到底来自何处,剑修现在还没有仔细思考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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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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