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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剑实在站不下四个人,他们租了马车,一同出发。 除靳言之外,剩余三个人一个相当于是“逃犯”,一个死了不知多久了,一个连草药都还要天天上山去挖,都是小穷鬼,本来是只打算租一辆的,但靳言道:“此去舟车劳顿,一辆马车未免拥挤。” 随机掏出一锭银子,租了两驾马车。 江凛坐上马车,一双凌厉的凤眸微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靳言,你愿意租下两架马车,不会是觉得有他们在,你做那些混帐事就不方便了不成?” 靳言摸摸他头上不知何时翘起来的呆毛,淡淡应道:“殿下明白就好。” 江凛:……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江凛蹙眉道:“不准再叫我殿下。” 靳言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可是殿下看上去,似乎很爱听。” 江凛:…… ------- 作者有话说:感谢想要领养猫崽的20瓶营养液,感谢白刺玫、真的吗(^v^)、76094401、龖龖的1瓶营养液[可怜],感恩[奶茶]
第58章 野猫 不夜墟听上去是一块荒地, 实际上因为四通八达,所以逐渐成为一座十分繁华富饶的城。 这里的势力盘根错杂,靳言三人才入城不久就遇上三波大乱斗, 被迫与他们缠斗一番, 一直到夜晚才找到一个安生地方,可以暂时休憩一下。 江凛他们先上了楼,留下靳言一个人在底下排队等着付三天的房费, 但或许是因为太过鱼龙混杂,靳言竟然意外听到了熟人的消息。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阴魂不散了。 “……今日不夜墟的人怎地都出门晃悠了,哟, 还见到了不少新面孔。” “害,您还不知道吗, 拍卖行的罗掌柜说今天的压轴有好东西呢, 前几日就放出消息了,这里的客栈都爆满几天了,甚至几位大人物都闻讯赶来,死盯着,瞧, 连无妄天那位剑尊,不也来到了这里?” “什么东西能有这等吸引力?莫不是罗掌柜又喝多了卖关子, 哄骗人过来的吧!” “嘿嘿嘿你还不知道他啊, 整天倒在酒柜里,哪有时间来整这些,听说是真的有好货,但不知道是什么,能让这么多人齐聚这里……” 他们很快压低了声音, 靳言稍稍用了一点灵力,听见了什么传承,秘籍之类的,听不太真切,正好到他付账,男人把银钱放在桌子上,路过那群人时,听清了最后几句话。 “……听说是从已经坍塌的秘境废墟里带出来的,什么飞升之人留下来的传承,罗掌柜差点因为这个,没了半条命呢……” 靳言无声上了楼。 江凛坐在房间里,倚在窗户旁,从这个角度探出去可以看见一棵巨大的野桂树。 这桂树明显是自己生根发芽,没人养护也长到现在的,想来盛秋之时必定枝繁叶茂,香气扑鼻,可惜如今是隆冬,它的品种不算好,做不到四季常青,所以如今只剩下几根赤.裸粗壮的树枝,已经有些丑陋了。 即使这样,从这个角度依旧看不见楼下的场景。 半炷香的时间过去,江凛的目光时不时瞥向门口,比之前更容易觉得焦躁。 直到靳言推门而入,江凛才转过头,眼里闪过一丝亮光,但又怕自己太主动,总显得有些廉价,于是蹙起眉头,把头转回来,强压下那些不安的情绪,继续看着窗外。 若是旁人怎么会注意到他这么些小动作,或许看他蹙着眉头,还要以为他对自己不耐烦,但靳言不一样,察言观色惯了,只是多瞥一眼,很容易就能捕捉到这丝亮光。 他朝江凛走过去,和他一起站在窗户旁,静默了一会儿,在感受到无数次往自己身上瞟还要强装不在意的目光之后,终于问道:“在看什么?” 听到这句话,江凛莫名其妙看上去有些如释重负。 他动了动身子,脚下不动声色朝靳言靠近了半步,没有嗅到什么刺鼻的香水味,或者什么不该有的味道,方才缓了神色。 “在看那棵树。”江凛这样说着,但其实根本什么都没看,看到什么就说什么,“有点丑,到了冬天也没人管。” 靳言跟着他的话看过去,的确有一棵树,但靳言却无端从这句话中品出了些什么别的味道。 他抬起手,摸了摸江凛侧面的脸颊,大拇指不自觉就滑落到江凛的嘴唇上,用力按压会微微泛白,但是再松开,就会比平时看上去更加娇嫩一些。 所以他说:“我觉得挺好看的。” “这棵桂树无人看护,能和野草一样靠自己长到现在,有自己的枯荣更替,若是再强求它四季常开,或许以后便会沦为寻常草木。” 他的声音冷且淡,说的是树,眸子却始终盯着面前的人,能看穿江凛眼底的不安,犹豫,用桀骜不驯筑起来的铜墙铁壁,甚至还有因为自己这句话而出现的一闪而过的慌乱。 江凛就这样被看穿了。 这一路上的花花草草很多,靳言冷淡的面容更是出色,盯着他的眼睛数不胜数,江凛哪怕不刻意去关注,也能感受到那些目光。 这个人……有什么好看的呢。 江凛忍不住偷偷侧目。 一点雪飘落在靳言的睫羽上,轻飘飘的就化了,却好像把剑修眼中的冷洗净了一些,更有一种晶莹透亮的感觉,只是依旧维持着淡淡的疏离,难以靠近,又莫名有吸引力。 江凛微微一愣,感觉心里好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再感觉周围的视线就好像更加碍眼,可无名无份,又有没有什么办法,脑袋都垂下去不少。 靳言之前那些短暂的后撤有了一些效果,江凛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是有可能失去这个人的。 如果靳言不是那么有耐心的人,那这段日子对他的这些好,随时也可以给予别人。 就像现在这样的话,哪怕是骗他的,哄他的,也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愿意说给他听了。 江凛说不出什么,所有的情绪和心思都哽在喉咙,只能有些狼狈地移开眼神,垂在身侧的手却一点点攥紧,暗骂自己废物无用。 不知什么时候,靳言的手却已经插进他后脑勺的发丝间,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江凛被迫微微仰起头,飘忽的视线也不得不收回来,坠入一场为他精心编织的温柔乡中。 靳言实在很喜欢这个动作,看似温和也没有什么威胁力,实则不容拒绝,没有任何后悔的余地。 可能江凛自己都没有发现,每次像这样把他朝自己的方向带过来的时候,江凛的脊背都会瞬间变得很僵硬,但只要再捏两下,不仅僵硬的地方会瞬间软化,连脖子到脸颊都要泛着一种淡淡的粉色,简直漂亮得可怕。 像有什么开关一样。 末世只有厮杀,接连不断的相互算计、背叛,身上沾的血,手上的污秽都黏在一起,麻木地活下去才是常态,连他自己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活着,根本没有任何再养其他活物的机会。 人类无法真正成为一个杀人机器,偶尔有喘息的机会,看着自己被层层血污浸湿的衣物,纵使情感淡漠如靳言,也会突然忘记自己执着要活下去的原因。 他低头看着早已经不再往前走的腕表,抹掉表盘上的血,盯着暂停的时间默然许久,似乎做了什么决定。 不久后,他在路边捡走一只已经狂化变异却伤痕累累的猫,用自己所剩不多的水源洗干净它的毛,治好了它的伤。 异化的猫没有理智,没有思想,一醒来就把靳言的手咬伤,靳言摸了摸它头上的毛,只能把它扔回了笼子里。 白天靳言会把食物分给它一半,异化的野猫进食速度很慢,一块肉都要吃一整天,所以那只猫每天晚上都会叫。 整夜听着这样怪物般的嘶叫,靳言一开始或许还有些不习惯,但日子久了,却能睡得比之前的所有时间都安心。 直到那只野猫开始撞笼子。 它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拼了命地撞,看见靳言似乎想把它从笼子里拿出来,甚至一头撞死在了铁笼上。 靳言盯着血肉模糊的尸体发了一会儿呆,没有再把它从笼子里拿出来,只是拿落满灰尘的旧布掩住笼子,离开了这个他暂时居住的地方。 从那以后,靳言就再也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了。 江凛比那只猫乖得多。 就这么捧着江凛的后脑勺,逼迫他向自己靠近,江凛也不会躲,甚至嘴唇因为紧张微微张开,隐隐能看到里面柔软的舌尖。 而靳言只需要在江凛的唇上稍微亲一亲,江凛就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能任由靳言施为。 这么好懂的人,怎么会有人能拒绝呢。 靳言把江凛带到了床上。 剑修勾住他腰间的革带,轻声道:“今天可以碰碰你吗?” 江凛不知道他说的碰是哪种碰,但他好歹也知道自己是断袖,大概能猜到,只是心里总像是有一些类似于三从四德的束缚似的,感觉就这么同意了,好像显得自己不检点,谁都可以似的。 但对视上这双冷淡的眼眸,江凛又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 他只能侧过头,用手臂遮住视线,声音哑得厉害:“……随你。” 靳言本来是没有这种打算的。 一个吻就已经多了些恩怨纠葛,若是再有了肉.体上的纠缠,还能不能把对方只当成一个利用的对象,能不能只把道侣的身份当成一种适应角色的扮演,就不好说了。 这些靳言比谁都清楚,但他发现自己似乎不满足于此。 他从未觉得自己这么贪心过,或许是因为碰上了江凛,这份微不足道的贪心突然就被放大了数倍,它开始频繁地出现,甚至从一出现开始,很快就变得剧烈。 得到一个人全须全尾的真心,更何况这个人的心还比平常的人更加烈一些,稍微碰一下都烫手得厉害,靳言怎么舍得松开。 他温冷的指尖在江凛嘴唇上摩挲几下,还是不由自主又问了一遍:“……江凛,屈居人下,你也愿意吗?” ……愿意吗? 愿意吗。 江凛不知道。 他的心跳得飞快,剧烈跳动的声音刺激着耳膜,他舔了下嘴唇,甚至感觉身体都开始发烫,最后只能挤出一句,“别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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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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