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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柄剑要再度带着这恐怖的力量劈下来之时,一声远处的叫唤,唤醒了福玄的几分理智: “师,师尊,拍卖会就要开始了——” 汇聚的力量停顿几秒,福玄竟然真的放下了剑。 走之前,还冷哼一声,威胁似地扫了靳言一眼:“算你走运,本尊来到此地是有要事,倒被你耽误了时间。” 福玄猛地一甩手,“既然你不愿意回无妄天,那今天我们师徒二人就在这里割袍断义,本尊将你逐出师门,恩断义绝!” 靳言沉默以答,待福玄走后,嘴角才敢渗出一点鲜血。 一切都与他计算的时间刚好吻合。 如果不是还听说了这场拍卖会,靳言倒还没有傻到跟一个剑尊决一死战,但今日这么一看,福玄力量的强大程度显然超出了他的想象。 就算是末世也更多的靠的是自身的力量和搏斗技巧,而不是像今天这样,明显非普通人力所能抵抗。 他早已出了一身冷汗,也并没有看上去那么轻松,五脏六腑都像被挤压到了一起,闷闷地疼,即使福玄已经离开此地,依旧没有缓解多少。 不过…… 好在保住了江凛,没有被福玄发现。 想到这里,靳言屈指揩掉唇边这点血,走回楼上,腿脚还有些发飘。 抬起头,本来还在房间里的江凛,不知何时站在了走廊尽头。 靳言并不知道江凛看到了多少,但不知为什么,紧绷的心突然一松,就任由自己向前倒了下去。 下一秒,迎接他的果然不是冰冷的地板,而是一个温暖到有些发燥的怀抱。 被这种气息环统着,靳言不由在江凛脖颈轻蹭了两下,手臂也熟练的环绕到这人腰上,目光刚好落在近在咫尺的牙印上。 ……是自己在这具身体上留下来的。 靳言眸色渐深。 他慢慢摩挲着江凛又开始泛粉的脖颈,轻轻地说:“江凛,别让他们看见你的身体……” 这具漂亮、鲜活又温暖的身体,在这样寒冷的雪夜里,注定会引来许多人的觊觎的…… ------- 作者有话说:感谢牧屿为戈的1颗地雷,感谢倚雪归的10瓶营养液,感谢7 6094401的5瓶营养液,感谢白刺玫、真的吗(^v^)的1瓶营养液,感谢大家[让我康康]
第60章 盅毒 江凛不知道靳言口中的他们是谁, 他只是下意识接住了这具有些踉跄的身体,不由猜测刚刚发生了什么。 见靳言没有主动提及的意思,他嗤笑一声:“怎么, 说话太难听, 被人揍了?” 想到江凛之前跟福玄的那些牵扯,靳言摩挲着他雪白的脖颈,头一次撒了一个显而易见的谎:“没有谁。” 怎么会没有谁, 无非是靳言不想说罢了。 江凛心里也清楚,以他的性格,像这种模棱两可不确定是否有威胁的情况下,他是一定要追问清楚的。 但不知为什么, 面对着比离开时明显虚弱几分的剑修,那些尖锐的话语到了嘴边, 又很快被咽了下去。 江凛讨厌自己这种优柔寡断的时刻, 他蹙着眉头,把靳言半抱半拖地拉进屋中,直到男人躺在床上,这才在通明的灯火下,看见比平常乌青许多的嘴唇。 江凛本就未松开的眉心顿时皱得更厉害, 观察一番,心里约摸有一种猜测:“你中毒了?” 靳言低低“嗯”了一声, 头脑开始有些昏沉, 还想去牵江凛的手,却被他避开了。 或许是因为蛊毒发作,平常不放在心上的小动作,在这种时候却能敏锐地捕捉到,剑修心里顿时像被尖锐的刺扎了一下似的, 没了像平日里那样去死皮赖脸牵上去的气力。 他不由想,还是不喜欢他吗。 到了这一刻,靳言已经有些分不清,他到底是在扮演一个喜欢江凛的人,还是真的希望江凛能够喜欢他。 他尝过了太多血腥,或许也是心里面总攒着一口气,所以会反抗主角,拒绝本应该毁灭的结局,现在这个结局已经临近,甚至可以说,只要在拍卖会上拿下江凛的机缘,大概就真的会有人愿意替他去死了吧。 但好像,这个结局于他而言,总像是缺少了几分什么似的。 末世的夕阳总是比血更腥红,谁都不敢松了那一口气,靳言也一样。 他突然很想再摸一摸那只猫的脑袋,那一定是蓬松的,柔软的,哪怕咬他一口也没关系的。 又或许不是,毕竟那只猫已经没了体温,可能摸起来有些黏腻,毛也稀疏了不少,留给他的,又只有一具冰冷的尸体。 靳言本来想要背过身去,谁知,下一秒,他便真的摸到了轻柔软和的脑袋,是江凛抓着他的手,神情别扭,却放到了自己的脑袋上。 如他所愿。 是小龙生涩的,不太熟练的哄人方式。 靳言的手又在他脑袋上揉了几下,滑下来,刚好摸着江凛的面颊,其实只是因为蛊毒发作导致的浑身无力,他却像一个垂死的人一样,不住地描摹着。 靳言其实感觉自己早就已经死了。 他的心脏腐烂着,因为没有营养,连蘑菇都不愿意在那里生长,他就躺在一片漆黑里,伸手想抓住一点什么,以此证明自己还活着。 他不想承认,自己是一个早就死了的人。 很奇怪,或许是因为江凛这么多年培养出来敏锐的觉察力,他似乎真的察觉到靳言与以往有些不对劲,但他不知道靳言曾经在末世当了许多年的行尸走肉,只是以为靳言中了毒,身体不舒服,所以才会表现出这种近乎于灰败的状态。 毫无理由的,靳言又一次轻声地问他:“……江凛,你喜欢我吗。” 江凛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些,性格使然,他是很想在这个时候摇摇头的,但或许是因为靳言的状态实在太奇怪,江凛紧张地舔了下嘴唇,移开目光:“你不是知道吗?” 靳言的手又滑到他的脖子,捧住了:“我不知道,你可以说给我听吗?” 江凛莫名感觉这个时候的靳言挺像小孩的,虽然心里觉得奇怪,但碍于之前的印象,总觉得是靳言在逗自己,纠结来纠结去,那句话就是说不出口。 随着时间的流逝,靳言摩挲着他脖子上的手也一点点向下滑落下去,就像……就像人死之前,最后一点微光一样。 江凛莫名觉得心慌得很,在这只手真的要滑落下去的那一刻,他突然手忙脚乱地用双手紧紧捧住,说出了那两个字:“……喜欢。” 当然是喜欢了。 不然早在江凛身体恢复大半之时,他就一定会找机会把靳言杀了,毕竟靳言可是曾经看到了他最狼狈的模样,就算要报恩,就算要报恩……在报恩之后,也一定会找时间杀之而后快的。 斩草除根,避免春风吹又生,是江凛能活到现在的生存法则。 不该给自己留一个这么大的隐患,不该被这样的花言巧语哄骗,江凛早该知道的。 他也隐隐地觉得靳言或许还有什么其他的目的,所以尝试筑起铜墙铁壁,抱着十万分的戒备心,像对待所有对他别有所图的人一样,露出锋利的爪牙,希望对方知难而退。 但这些好像对靳言都没什么用。 靳言总是一眼就能看穿江凛的心思,轻而易举就给予了他从来不曾感受过的东西。 所以就算是假的,就算别有所图,江凛似乎也没有办法放弃了。 江凛雷厉风行惯了,是很少犹豫的,所以当他为是不是要因为拒绝靳言的示好,和靳言彻底决裂而犹豫的时候,靳言就已经稳坐胜利的高台了。 或许也不能这么去判断,毕竟靳言一个冷情冷性又洞悉人心的人,接近江凛的目的就不纯粹,现在可好,爱和利用长时间浸润在一起,慢慢互相渗透…… 靳言,真的还能分得那么清么? 就像现在,这两个简单的字一扔出来,靳言的瞳孔也跟着颤了两下,他重新抚上江凛的脖子,将他朝自己的方向压近,最后亲了亲他的嘴唇。 真好。 靳言想,江凛……真好。 当此温馨之时,一道绿光霎时间在他眼前闪过,666从江凛肩上一跃而下:“ddd宿主,就在刚刚,我找到更快解除蛊毒的方法啦!我厉不厉害,棒不棒?” 靳言伸手挡了一下这刺眼的绿光:“什么方法?” 666十分得意:“江凛的泪!这可是龙的眼泪,加上一点点灵力辅助的话,完全足够引出蛊虫了!” 江凛的……眼泪? 从靳言见到江凛起,最多只从那双凤眸年里看到一点点漂亮的水光,还从来没有真的看见过江凛哭出来过…… 要获得眼泪,他需要做什么呢? 这么想了,靳言就这么问了:“江凛,你哭过吗?” 江凛正被他摸得背脊发软呢 ,腰都塌下去了,闻言有些不怠,咬了下嘴唇红着耳朵否认:“没有。” 靳言听出了这是嘴硬,心里的想法信马由缰,摸到腰间,手臂用力,把他拉进了被子里。 江凛慌慌张张:“……靳言你松手!我……我鞋还没脱……” 靳言捂住他的嘴,抬起另一只手帮他把两只鞋都脱了,摸人摸得越来越顺手:“嘘。” 只是摸到比平常似乎更加滑嫩细腻一点的皮肤,江凛微微敞开的衣领里似乎还有一点香甜的水汽,靳言微微一愣,很快又搂得更紧:“偷偷洗澡了……” 江凛以为后面他们可能还要做点什么,是趁靳言出去之时快速洗了一下澡没错,但现在突然被发现了这点小动作,又被直接点出来,还是觉得躁得慌。 就好像洗干净了等着被…… 想到这里,江凛躁得恨不得当场把靳言咬死,奈何腰间紧紧箍着手臂,想往前挪一步都不行,只能紧紧贴着剑修的胸膛,似乎还能感受到稳健的心跳从身后传来。 “江凛……” 靳言唤他,又低头咬了一下他的肩,“你的身体好像会变色。” 狗屁。 江凛咬牙切齿,在心中暗骂,谁的身体会变色,他的身体都不会! 他极力挣扎着,试图想要证明他江凛不是那么招惹的人,靳言却贴得更近了些。 “江凛……” 他好像很喜欢喊他的名字。 “我也……”靳言顿了顿,陡然垂下眸,掩住了眼里一闪而过的晦涩,“我也喜欢你。” 江凛瞬间不再挣扎,也没了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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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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