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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彻侧躺在他身边,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他汗湿的发梢,看着他闭着眼,长睫濡湿,脸颊潮红未褪的模样,心底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饱胀感填满。 他低下头,爱怜地吻了吻林砚汗湿的额角。 林砚累得眼皮都睁不开,感受到额头的触感,只是含糊地哼唧了一声,带着浓浓的鼻音抱怨:“过分。” 萧彻低笑,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愉悦:“嗯,是我过分。” 林砚已然不想自己爬起来去沐浴了,踢了踢萧彻:“给我洗干净。” 萧彻自然唯命是从。 冰政的一应事宜,在林砚提出构想,萧彻拍板定调后,便有条不紊地推行下去。 礼部、工部、户部协同运作,效率惊人,没过多久,京城几处指定的官冰发售点便悄然开设,以低于市面冰铺的价格,限量向有需求的商户供应冰块。 消息一出,京城的饮子铺、酒楼几乎沸腾。 虽然供应量有限,需要提前登记排队,但官冰价格实惠,品质有保障,足以让这些商户的成本下降一大截,推出的冰镇饮子、冰品价格也更加亲民。 寻常百姓攒上几文钱,也能在酷暑难耐时,尝一碗透心凉的冰镇酸梅汤或是冰酪。 街头巷尾,时常能听到人们对此事的交口称赞,都说陛下仁德,体恤百姓,连带着提出此策的户部侍郎林砚,名声也愈发响亮。 林砚作为倡议者,在最初的方案框架搭建好后,反倒没什么具体事务需要他亲力亲为,各部官员各司其职,将事情办得妥妥帖帖。 加上萧彻之前的一番大力整顿,朝堂上下、京城内外风气为之一清,一时间,竟显得格外太平。 于是,林砚除了日常的户部公务之外,竟然清闲了不少。 这份清闲,直接导致了他有更多的时间,成日里和萧彻黏在一块儿。 不是在紫极殿陪着批折子、讨论政事,就是溜达到丹园,享受二人世界。 丹园的改建工程早已完成。 这里彻底成了他们私密的爱巢,一草一木,一亭一阁,都按照两人的喜好布置,既清雅舒适,又处处透着温馨。 没有宫里的规矩束缚,没有外人的打扰,两人在此处,俨然一对寻常的恩爱伴侣。 这日午后,两人在丹园临水的凉亭里纳凉。 亭角放置着冰鉴,丝丝凉气驱散了暑热。 林砚懒洋洋地靠在萧彻身上,拿着一卷闲书,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萧彻则一手揽着他,一手执笔,在批阅几份紧急送来的奏章。 气氛静谧而美好。 萧彻批完最后一本,放下朱笔,低头看着怀里昏昏欲睡的人,指尖绕着他一缕散落的墨发,忽然开口:“含章,丹园既已改建完成,你我在此处成亲,可好?” 林砚正被书本上的字句催眠,闻言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大半,抬起头,茫然地眨了眨眼:“成亲?” 他确实和萧彻两情相悦,离夫妻之实也只差一点点,但“成亲”这两个字从萧彻口中如此自然地说出来,还是让他恍惚了一下。 萧彻看着他这副懵懂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低头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语气再自然不过:“嗯,请你父母妹妹,还有褚晔他们这些知情人过来,做个见证,虽不方便大操大办让全天下都知道,但该有的礼数,一样也不能少。” 林砚消化了一下这个消息,看着萧彻认真的神色,心里像是被温水泡过,软乎乎的。 他当然不反对,只是觉得…… “这是不是太仓促了?成亲是人生大事,得好好准备吧?” 萧彻闻言,眼底漾开笑意,像是早就等着他这句话,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卷装饰精美的绢帛,塞到林砚手里:“含章放心,我都准备好了,你看,这是我的嫁妆单子。” 林砚:“???”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展开那卷绢帛,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列满了各项物品:田庄、铺面、金银珠宝、古玩字画、海外珍奇……其丰厚程度,足以让任何一个世家大族瞠目结舌。 皇帝的私产,是不少哈。 林砚看得眼花缭乱,半晌,才抬起头,表情复杂地看着萧彻:“你真拿自己当林家媳妇了?”还对林墨那声“嫂子”如此上道? 萧彻挑眉,理直气壮:“不然呢?莫非含章想嫁入宫中?朕倒是没意见,只是含章是否愿意再帮朕管一管皇宫?” 林砚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顿时一阵恶寒。 真“嫁”进宫里,皇后的活儿岂不是他干?他才不要,累死人了。 林砚赶紧摇头,又低头看了看那长得离谱的嫁妆单子,不禁叹了口气,语气带上了点真实的苦恼:“可是你这份嫁妆也太丰厚了,我给不起相应的聘礼啊。” 萧彻看着他蹙眉苦恼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凑近林砚,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眼神灼热,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和戏谑:“谁要你的聘礼?我只要你这个人就够了,若是含章实在过意不去……” 萧彻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在林砚身上扫过,声音压低,带着浓浓的暗示:“但求与卿,多享肌肤之亲。” 林砚先是一愣,待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深意,羞愤交加,想也没想,抬手就捂住了萧彻那张百无禁忌的嘴。 “闭嘴!”林砚瞪着萧彻,“你一个皇帝,嘴里能不能别说这种话!” 萧彻被他捂着嘴,也不挣扎,只是那双深邃的凤眸里盛满了得逞的笑意,眼睫弯弯,看得林砚心跳又漏了好几拍。 掌心传来萧彻唇瓣柔软的触感和呼出的温热气息,林砚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心跳如擂鼓。 萧彻看着他羞窘无措的模样,终于忍不住,朗声笑了起来,伸手将人重新揽入怀中,紧紧抱住。 “好,不说。”萧彻的下巴轻轻抵着林砚的发顶,声音里带着未尽的笑意和无比的满足,“那含章是答应了?我们选个日子,在丹园成亲。” 林砚把滚烫的脸埋在他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闻着那令人安心的沉水香气,许久,才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阳光透过凉亭的竹帘,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冰鉴散发着丝丝凉意,驱散了夏日的浮躁,只剩下温馨与缱绻。 林砚想,这样也好。 虽说他们的婚事不方便昭告天下,但有亲朋好友见证,足矣。
第109章 皇帝都恨嫁了啊。 林砚揣着萧彻的嫁妆单子脚步有些飘忽地回到了林府。 他脑子里还在反复回放萧彻说“这是我的嫁妆单子”时那理所当然的表情,以及那句“但求与卿,多享肌肤之亲”带来的冲击力,脸颊一阵阵发烫。 进了府门,他径直去找父母。 林承稷和文韫正在花厅里说着话,见儿子回来,脸上的神色很难言,都不由得停下了话头。 怎么又兴奋又羞窘又茫然的? “爹,娘。”林砚走到他们面前,将那份卷起来的绢帛递了过去,“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文韫接过绢帛,有些疑惑地展开,林承稷也凑过来看。 这一看,夫妻二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单子长得惊人,上面罗列的各项产业、珍宝、金银,其数量和价值远超他们的想象。 这已经不是丰厚能形容的了,这简直是搬来了好几座金山银山。 “这是?”林承稷指着单子,手都有些抖,“砚儿,这是何物?你从哪里得来的?” 林砚摸了摸鼻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些:“是陛下给的。” 文韫猛地抬头,声音都变了调:“陛下给你这个做什么?” 林砚硬着头皮道:“他说,这是他的……嫁妆,他想跟我成亲,在丹园办,请家里人和几个知情的朋友做个见证。” 花厅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林承稷和文韫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荒谬感和一丝“果然如此”的麻木。 过了好半晌,文韫才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指着那单子,语气充满了无力感:“陛下还真是……真是……” 文韫“真是”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萧彻这种行为。 就没见过这样的皇帝,哪家皇帝会自己备好嫁妆,上赶着要“嫁”到臣子家里的?这说出去谁敢信? 林承稷则是扶着额头,努力消化着这个信息,最终长叹一声:“陛下既然有此心意,我们还能说什么?” 皇帝都恨嫁了啊。 林承稷看向文韫,眼神复杂:“夫人,既然陛下跟砚儿药成亲,那咱们也得拿出点态度来,好好安排安排。” 儿媳妇要“嫁”过来,他们做公婆的,可不得上心点儿? 文韫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神也慢慢变得坚定起来。 是啊,皇帝自己都摆出了“嫁”的姿态,连“嫁妆”都备好了,他们若是再战战兢兢,反而显得矫情,也辜负了陛下这份真心。 既然陛下愿意做林家的“媳妇”,那他们就得把陛下当“媳妇”来看待,该有的规矩和场面,一样也不能少。 这么一想,文韫心里那点惶恐顿时被一种奇异的责任感取代了。 她收起那卷让人眼晕的嫁妆单子,对林砚正色道:“你改日把陛下请到家里来,既然成亲,婚事还需仔细商定才可。” 林砚看着母亲瞬间进入状态的“婆婆”架势,嘴角抽了抽,但还是乖乖应道:“是,儿子记下了。” 萧彻也很想赶紧跟林砚父母商议他们的婚事,所以一到休沐日,大清早地起了床,郑重梳妆,然后带着许多上门拜访的礼物到了林府。 林砚被下人喊醒,说陛下到了之时,人还在床上瘫着。 赶到前厅,只见他爹娘已经在了,两人看着院子里摆得满满当当的箱笼,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懵然。 萧彻一身月白云纹常服,站在厅中,气度依旧雍容,神色却比在宫里时温和许多。 “林爱卿,文夫人。”萧彻先开了口,语气是商量的口吻,“今日休沐,冒昧来访,是想与二位仔细商议一下我与含章的婚事。”他目光转向林砚,自然地唤了他的字。 林承稷和文韫连忙行礼,口称陛下。 文韫看着满院子的礼,强自镇定道:“陛下言重了,快请上座。” 她一边吩咐人上茶,一边心里嘀咕,这陛下也太心急了,说是让砚儿改日请,结果休沐日一大早就自己带着厚礼上门了。 几人落座,萧彻便直奔主题:“前次含章带回的单子,二位想必已看过,一些琐碎物件,今日我也带了些来,算是一点心意,二位万勿推辞。” 怎么说也是把人家的儿子拐走了,补贴再多的东西也不为过。 文韫定了定神,找回那日商议好的节奏,开口道:“陛下既然与砚儿情投意合,这婚事我们做父母的自然是乐见的,只是陛下身份特殊,许多礼节恐怕不能如常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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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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