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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泼天的富贵,好像没有理由拒绝? 林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起身,郑重行礼:“蒙陛下不弃,信重若此,臣愿担此任,必当竭尽全力,为陛下分忧。” 萧彻看着林砚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加深,满意地颔首:“甚好。”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林砚晕乎乎地走出太仪殿,感觉脚下的金砖都软绵绵的。 这就……升职了? 还是翰林学士? 林砚抬头看看天,灰蒙蒙的,但在他眼里简直晴空万里。 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咧,林砚几乎要当场表演一个无声狂笑。 他赶紧低头,用咳嗽掩饰快要溢出来的狂喜,快步往宫外走,生怕走慢一步,陛下会反悔。 马车在林府门口停下,林砚几乎是跳下来的,脚步轻快地冲进家门。 “爹!娘!我回来了!”声音里的喜气藏都藏不住。 文韫正和林承稷在屋里说着话,见儿子副眉飞色舞,与早上出门时那视死如归的模样判若两人,都愣了一下。 “砚儿,你这是?”文韫疑惑地打量他。 林砚笑得见牙不见眼,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水,才压着兴奋道,“陛下升了我的官!” “升官?”林承稷放下手中的茶盏,面露诧异,“升什么官?你在礼部不是刚升了郎中?”这升迁速度是不是有点过于快了? “不是礼部。”林砚挺直腰板,努力让自己显得矜持一点,但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陛下让我任翰林学士!” “翰林学士?”文韫惊呼一声。 林承稷更是直接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陛下亲口所言?让你接任翰林学士?那韦学士呢?” “陛下说他……嗯,不太适合翰林院的差事,调他去江州当州学学政了。”林砚小声道。 屋内安静了一瞬。 林承稷和文韫面面相觑,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砸懵了。 翰林学士!那可是多少人挤破头都够不着的清要之职,陛下竟然就这么轻飘飘地给了他们儿子? 这恩宠也太骇人了些。 【作者有话要说】 陛下把小林带到身边啦
第33章 我的未来不是梦。 宫门洞开。 文武百官鱼贯而入,绯青朱紫,依品级肃立。 林砚混在礼部的队列里,脚下像踩了棉花,深一脚浅一脚。 昨天晚上做梦梦到自己不但告别了繁琐的祠部司,还发了大财,几辈子都花不完,此时还在回味。 今天早上起床,又回想起昨日萧彻说的,美梦和现实交织,整个人都飘飘乎。 不是梦。 我的未来不是梦。 冗长的仪仗过后,萧彻升座。 “有本启奏——”李德福那特有的尖细嗓音拖长了调子。 几位大臣出列,禀报了些日常政务,萧彻或颔首或垂询,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林砚竖着耳朵听,心思却早飞到了九霄云外。 翰林学士……听说办公地点就在皇宫里,离陛下特别近?是不是意味着可以蹭到更高级的御膳房饭菜了?还能撸到阿蛮! 就在他神游天外,差点开始规划撸猫动线时,御座上的萧彻忽然清了清嗓子。 整个大殿瞬间更加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到了龙椅上。 来了来了! 林砚心头一紧,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只见萧彻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最终落在了礼部队列靠前的位置,声音清朗平稳:“礼部祠部司郎中林砚,勤勉任事,才堪大用,即日起,擢升为翰林院学士,参预机务。” 没有预兆,没有铺垫,就这么直接砸了下来。 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死水,瞬间激起千层浪。 “嗡——”地一声,底下死寂的平静被打破了。 虽然极力压抑,但那股无形的骚动还是如同水波般迅速蔓延开来。 无数道目光“唰”地一下,齐刷刷地钉在了林砚身上。 震惊、愕然、难以置信、探究、嫉妒……种种情绪在那一片倒吸冷气声中交织碰撞。 翰林学士! 那可是翰林学士! 掌制诰、备顾问、参机要,是通往内阁的青云梯! 这林砚才多大?入朝才几年?在礼部刚升了郎中没多久吧?这就直接跳去翰林院当学士了? 韦弘文呢?那位先帝爷亲点的状元郎、现任翰林学士呢? 众人目光下意识地去搜寻韦弘文的身影,只见他站在翰林院队列前列,脸色煞白如纸,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死死低着头,仿佛要将自己缩进地缝里去。 完了。 这是韦弘文的心声,也是所有人此刻共同的心声。 韦弘文这是彻底失了圣心。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在这庄严肃穆的大朝会上听到旨意,还是被那巨大的冲击力震得魂飞天外。 林砚几乎是凭借肌肉记忆,出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臣林砚,领旨,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升了!真的升了!翰林学士!哈哈哈哈!我林砚也有今天!】 【陛下威武!陛下霸气!】 萧彻端坐御座之上,冕旒垂面,看不清具体神情,只微微颔首,声音依旧平稳:“平身。” “谢陛下。”林砚又磕了个头,这才手脚发软地爬起来,退回队列。 周围那些目光更加灼热了,几乎要在林砚身上烧出洞来。 没等众人从这第一波冲击中缓过神,萧彻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种不容置疑的调子:“原翰林学士韦弘文,调任江州州学学政,即日赴任,不得延误。” 果然。 众人心头又是一凛。 江州?那可是远离京师的南方烟瘴之地。 州学学政听着好听,实则是被彻底边缘化了,从天子近臣到地方学官,这落差简直是云端跌落泥沼。 韦弘文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但对上萧彻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眸,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最终化作一声极其微弱的哽咽,深深低下头去:“臣……领旨。” 那声音干涩嘶哑,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几个与韦弘文有旧或同出一派的官员面露不忍,却无一人敢出声求情。 陛下此举,态度再明确不过。 紧接着,萧彻又抛下了第三道旨意:“原历州司马白澈,擢升礼部祠部司郎中,即日交接赴任。” 白澈?这是谁?没听说过啊。 众人又是一阵窃窃私语,互相交换着茫然的眼神。 历州司马?那是个地方官吧?怎么就突然调回京城,还直接接了林砚的缺,成了职权不小的祠部司郎中? 这白澈是何方神圣?竟能得陛下如此青眼? 一个颇得圣心的林砚还不够,怎么又冒出来了一个白澈? 没给众人太多消化的时间,萧彻的目光再次落回林砚身上,语气似乎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帝王的威严:“林卿既入翰林院,日后常在宫中行走,参预机要,林府宅邸离宫城稍远,往来不便。” 他顿了顿,仿佛只是随口一提般,轻描淡写地继续说道:“朕赐你城西安兴坊宅邸一座,便于你日后入值办事。” 安兴坊?! 这下,连那些原本还能勉强维持镇定的大臣们,脸色也彻底变了。 安兴坊那是什么地方? 紧挨着皇城根儿! 一条街上住的不是宗室亲王就是国公勋贵,最次也是三品以上的实权大员,那地方的宅子,是有钱也买不到的,象征着地位和圣宠。 陛下竟然就这么赏给林砚了? 一个刚升上来的五品翰林学士?! 这恩宠…… 整个太仪殿安静得可怕,只剩下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林砚感觉自己又被一个巨大的馅饼砸中了天灵盖,砸得他眼冒金星,头晕目眩。 安兴坊的宅子?! 那可是京城顶级豪宅区! 陛下连房子都给他准备好了? 他是不是该现场给陛下磕一个响的? 林砚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再次出列:“臣,叩谢陛下天恩!” 【宅子!大宅子!还是安兴坊的!】 【陛下!您怎么就这么好?】 【这待遇!这规格!我林砚以后生是陛下的人死是陛下的鬼!】 萧彻听着耳边那语无伦次、几乎要癫狂的心声,冕旒下的眼睛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嗯,起来吧。”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仿佛只是赏了杯茶水般寻常,“望林卿日后勤勉任事,不负朕望。” “是,臣定当肝脑涂地,万死不辞!”林砚声音洪亮,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 退朝的钟声终于敲响。 百官如同提线木偶般,动作僵硬地躬身行礼,依次退出太仪殿。 每个人脸上都残留着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目光复杂地掠过那个站在队列中的年轻新贵。 林砚只觉得脚下发飘,像是踩在云端,周围同僚们的低语和窥探仿佛都隔了一层膜。 世界变得有些不真实。 直到走出宫门,冷风一吹,他才猛地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 一只手重重拍在他肩膀上。 回头一看,是父亲林承稷。 老父亲脸上混杂着巨大的喜悦、担忧和惊骇,压低了声音:“砚儿,昨天你也没说陛下还赏了宅子给你。” 林砚羞涩一笑:“不瞒父亲,儿子也是今天才知晓陛下还会赏赐宅子。” “砚儿,天恩浩荡,陛下对你简在帝心,这是林家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为父……”他声音有些哽咽,用力拍了拍林砚的胳膊,“光宗耀祖,莫过于此。” 林砚看着父亲激动得微微发红的眼眶,心中涌上一股暖流和责任感:“父亲……” “但是,砚儿,你切不可被这泼天的恩宠冲昏了头脑。”林承稷语气陡然严肃起来,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那些若有若无投来的视线,“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今日所得,是多少人一辈子都不敢想的位置,是多少人钻营一生都触不到的恩宠,你升得快,赏得厚,这满朝文武,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羡慕有之,嫉妒更有之,怕是恨不得立刻抓你的错处,将你从这云端拉下来,踩入泥里。” 林承稷想起韦弘文那煞白如纸、摇摇欲坠的身影,心有余悸:“今日韦学士的下场,你也看到了,天子近臣,一步天堂,一步地狱,陛下能顷刻将你捧上天,自然也能……往后在翰林院,在御前,一言一行,务必要慎之又慎,尤其是你那有时跳脱的性子,定要收起来,御前无小事,明白吗?” 林砚看着父亲眼中真切的忧虑,郑重地点点头:“父亲教诲的是,儿子记下了。定当时刻谨言慎行,兢兢业业,不负圣恩,也不让父亲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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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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