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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小说的发展,他们就该…… 停停停!住恼! 林砚摇了摇头,试图把自己脑子的水给摇出去。 太要命了,他和皇帝睡到了一块儿,发现自己内心深处,除了惊慌失措,竟然还有一丝旁的什么东西。 这个怀抱温暖宽阔,他竟然可耻地贪恋。 完蛋!他怎么会对陛下有这种大不敬的想法? 趁着萧彻还没醒,林砚的大脑在极度羞窘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 逃!必须立刻逃! 他着实没法面对这一幕,没法面对萧彻醒来后可能出现的任何眼神,更没法面对自己心里那头关不住的想法。 林砚屏住呼吸,用上了这辈子最轻巧缓慢的动作,试图将横在自己腰间的那条手臂抬起来。 那手臂沉甸甸的,蕴含着力量,林砚紧张得手心全是冷汗,心跳如擂鼓。 好在萧彻似乎睡得很沉,并未被他的轻微动作惊扰。 林砚心中将阿弥陀佛福生无量天尊阿门给念了给遍,一点一点的,终于将那手臂成功挪开。 身体一得自由,林砚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翻下了床,脚底发软,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也顾不上浑身酸痛和晕眩的脑袋,林砚手忙脚乱地抓起自己的衣裳胡乱往身上套,鞋袜都穿得歪歪扭扭。 甚至不敢再多看龙床一眼,踮着脚尖,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踉踉跄跄地冲出了清漪阁,逃离了这片让他快要升天的空间。 宫道清冷,晨雾未散。 林砚几乎是凭借着本能,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宫门,连平日里需要核对腰牌的侍卫都因为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而愣怔了一下。 像个游魂一样在街上茫然走了好一段,林砚才被冷风稍稍吹醒了些许燥热,拦了一辆路过拉散客的破旧驴车,报上地址后就把自己缩在了角落当蘑菇。 回到家,林砚更是做贼一样溜回自己房间,反手就把门闩插得死死的,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感觉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没脸见人了啊…… 他居然和陛下同床共枕!还被陛下那样抱着醒来! 虽然具体过程一片空白,但那个姿势,那个怀抱的温度,那萦绕不散的沉水香…… 林砚把发烫的脸埋进膝盖里,发出无声的哀嚎。 他以后还怎么直视陛下?怎么在御前当差? 一想到可能要面对萧彻,就尴尬得想给萧彻抠出来一座太仪殿。 而且,为什么他心里除了尴尬,还有点莫名的失落,他甚至不想脱离那个怀抱。 打住! 林砚你快醒醒! 那是皇帝!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项上人头还要不要了? 九族还要不要了? 就在他抱着脑袋进行激烈的内心斗争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砚儿?你在里面吗?今日不是要上朝吗?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门外传来母亲文韫关切的声音。 林砚一个激灵,他不能去上朝,绝对不能,他哪有脸去见萧彻? 光是想象一下和萧彻四目相对的场面,林砚恨不得用脑袋把太仪殿的地板钻出一个洞,好自己躲进去。 林砚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点,然后才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房门。 文韫站在门外,脸上带着疑惑和担忧:“娘听下人说你一早匆匆回来就把自己关屋里,可是身子不适?还是翰林院里出了什么事?” 林砚看着母亲关切的眼神,张了张嘴,那句“我把皇帝睡了”在舌尖滚了又滚,最终还是没敢说出口。 这太惊世骇俗了,他怕直接把母亲吓晕过去。 林砚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道:“娘,没、没什么大事,就是昨晚在宫里,不小心,冒犯了陛下……” 他越说声音越小,头垂得越低。 文韫一听“冒犯陛下”,心立刻提了起来:“冒犯?怎么冒犯了?严重吗?陛下动怒了吗?” “陛下……”林砚起床跑路时萧彻还没有醒,他也不知道萧彻会不会动怒,“但那种冒犯,很严重……” 林砚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看得文韫心急如焚。 “砚儿,到底是怎么冒犯陛下了?你说出来,娘帮着你一起想想办法。”文韫拉着林砚进屋,关上门,压低声音追问。 林砚憋得满脸通红,最终把心一横,眼睛一闭,用极其微弱、含混不清的声音快速说道:“我昨天喝多了,不小心在陛下怀里,睡、睡着了。” 说完,林砚立刻死死闭上眼睛,不敢看母亲的脸色。 文韫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在陛下怀里睡着了?” 这……这虽然也是御前失仪,但听起来好像也不是那么罪无可赦?毕竟陛下要是真的问罪,只怕自己儿子也走不出皇宫的大门。 文韫刚想松一口气,却见儿子一副“我死定了”的绝望表情,顿时觉得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只是睡着了?没做别的?” 林砚猛地睁开眼睛,脸涨得通红,急赤白脸地摆手:“没有!绝对没有!娘您想哪儿去了!就是、就是睡相不好,可能、可能扒拉着陛下不放……” 他虽然省略了“同床共枕”这个关键细节,但“扒拉着陛下不放”这几个字,已经足够有冲击力了。 文韫听完,只觉得眼前一黑,她儿子可真是有出息。 在皇帝怀里睡着了,还扒拉着不放? 这跟老虎嘴上拔毛有什么区别? 虽然知道儿子深得圣心,但伴君如伴虎,这种程度的“冒犯”,已经超出了文韫能想象的范畴。 “你先在家里歇着,要是陛下真的追究你,你也跑不掉。”文韫揉了揉林砚的脑袋,“娘吩咐人盯着点儿,看会不会有宫里的人来。” 林砚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听他娘的。 他现在连去上班的勇气都没有了,直接对外称病告假,不管后面如何发落,现在的他只想当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能躲一时是一时。 文韫忧心忡忡,一整天都坐立难安,时不时派人去门口打探消息,看看有没有宫里的人带着圣旨过来。 直到傍晚,林承稷回到家。 一进门,就察觉到家里的气氛不对劲。 妻子文韫愁容满面,连连唉声叹气。 “夫人,这是怎么了?”林承稷疑惑地问道。 文韫见到丈夫,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将他拉进内室,压低声音,带着哭腔将白天儿子说的那番“惊世骇俗”之言,断断续续、添油加醋地复述了一遍。 林承稷听完,饶是他在工部见多了风浪,也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官帽差点掉在地上。 “什、什么?!在陛下怀里睡着了?还扒拉着不放!”林承稷的声音都变了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混账小子!真是胆大包天! 林承稷第一反应也是完了,林家怕是要大祸临头了。 但他毕竟为官多年,比文韫更沉得住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仔细思索起来。 “你先别慌。”林承稷扶着妻子坐下,自己却忍不住在屋里踱起步子。 “陛下今日在朝会上,倒不见异样,也没有提及砚儿,心情似乎还算平和,并未有任何要发作的迹象。”林承稷越想越觉得奇怪,“若陛下真因此事震怒,绝不会是这般反应,依陛下的性子,若是真觉得被冒犯,当时恐怕就……”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很明显。 萧彻可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皇帝。 文韫听了丈夫的话,稍微冷静了一些,但依旧担心:“可砚儿他确实冒犯了天威。” “唉!”林承稷重重叹了口气,又是气恼又是无奈,“这混账东西!真是会惹祸!” 他想了想,道:“我去看看他。” 林承稷来到林砚的院子,推开房门,只见儿子正蔫头耷脑地瘫在椅子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见到父亲进来,林砚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跳起来,脸上写满了心虚:“爹。” 林承稷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是来气又是心疼,最终所有情绪都化为一声长叹。 “你说你,喝点酒怎么就……”林承稷指了指他,最终还是没舍得骂重话,“罢了,事已至此,惊慌也无用。” 他走到林砚面前,神色凝重地问道:“你老实告诉为父,昨日除了睡着了,可还做了其他更……出格的事情?” 林砚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真的没有!” 他的屁股好好的,腿也不痛! 林承稷仔细观察着儿子的表情,见他不似作伪,心下稍安。 “为父今日观陛下神色,并无不悦,想来陛下或许并未真的动怒。”林承稷沉吟道,“陛下对你,终究是不同的,或许陛下宽宏大量,不与你这醉鬼计较。” 这话与其说是分析,不如说是在安慰自己和儿子。 林砚欲哭无泪:“爹,我知道陛下可能暂时没生气,但我不敢去见陛下了。” 只要一想到要面对萧彻,他就脚软。 那种尴尬、恐惧,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羞耻感……不如他连夜扛着马车回老家吧! 林承稷看着儿子这副没出息的样子,也是无奈:“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你总不能一直告病不上朝、不入宫吧?那是欺君之罪。” 道理林砚都懂,但他就是怂啊。 “且等等看吧。”林承稷最终说道,“若陛下真无追究之意,过几日风头过了,你再去御前请罪。” 话是这么说,但林承稷心里其实也抱着几分侥幸。 毕竟,陛下对砚儿的偏爱,是满朝文武都有目共睹的。 或许真的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一夜,林家三口人都彻夜难眠。 林砚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早上醒来时的画面,根本睡不着。 而林承稷和文韫,则在担忧和一丝渺茫的希望中辗转反侧。 宫墙之内,一派宁静。 萧彻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卷书,却许久未曾翻动一页。 李德福悄无声息地进来,低声禀报:“陛下,林大人今日告假,已派人去翰林院告了病假。” 萧彻闻言,指尖在书页上轻轻敲击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吓跑了? 胆子不是挺大的吗?都敢在梦里直呼他的名讳,还敢上手摸,怎么醒了就怂成这样? 萧彻放下书卷,目光望向窗外,仿佛能穿透重重宫墙,看到那个正躲在家里当鹌鹑的人。 也罢,让他躲几日清静。 反正,来日方长。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
第56章 胆子大呀,睡了皇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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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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